刘加灵越听越是糊涂,问道:“是兵兵那个小男朋友么?你们怎么也认识?”
摆出一副慵懒模样的王飞,捋了捋留海说道:“我认识小棍儿的时候,兵兵还没来京城呢。
小胖丫头捂嘴偷笑。
那大傻扯开嗓门子说道:“小棍儿是李牧外號,这小子跟豆唯住一个胡同。”
一听见是邻居,刘加灵也就懒得再多问了。
一边张罗著继续打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著范小胖说道:“我下半年有一部电影,回头我跟花姐说,带你进组演一个角色。”
拧著眉头看牌的王飞,隨意说道:“胖儿,本子是不是得先给小棍儿看啊?”
温柔的点了点头,范兵兵朝著刘加灵,投去了一个抱歉的神色。
这回,刘大姐真是好奇了。
俩人是一个经纪人,今天还凑一起,在王飞家打牌,也算是一个圈子。
想提携一把,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回答。
“丫头,恋爱脑可不成啊。”
王飞扔出去一张牌,直愣愣的说道:“她何止是恋爱脑,简直成了童养媳。”
嘎嘎傻乐的那鹰,也补刀道:“兵兵就是李小棍儿他妈,他是不是拉粑粑都喊你?”
“姐!”
小胖丫头,让这些荤素不忌的老娘们,说的满脸通红。
刘加灵惊奇的看向眾人,说道:“报纸上不是说他”
那鹰咋咋呼呼的说道:“卓为那孙子烦人,但还真不撒谎。”
刘加灵握住范兵兵的手,认真的说道:“傻姑娘,你养著他,事业也任他摆布。这会害了你的”
见兵兵那副尷尬的样子,王飞和那鹰放肆的笑个不停。
“我说的没错啊,这小白脸,明显是又要钱,又要人啊。”
“加灵姐,李牧不是那样的人。”
“他家里有老的?”
“哪有老的,棍儿爷立棍,靠的就是自己。”那鹰答道。
“那不是那么回事儿么,京城的圈子,就喜欢这个调调。”说完了还瞥了一眼王飞。
眼神有点朦朧的王飞,带著些追忆的说道:“孩子大了,都不让我再叫他小棍儿了。”
“上回我碰见老崔,还问我棍儿爷跑哪去了,好几年没见了。”那鹰也凑趣的说道。
听见二人的话,小胖丫头噗嗤一笑,说道:“他十六那年,让我给他弄了个金盆,说是洗手了,再不消停容易进去出不来,然后就上学去了。”
“崔剑?他家里没有老的,怎么认识这些人的?”
“京圈的那些人,甭管是影视的还是搞音乐,谁不认识棍儿爷?”王飞忍著笑又说道:“我刚认识豆唯那会,小棍儿就敢堵胡同口,让我给他当媳妇儿。
別说刘加灵了,连胖兵和那鹰都等著听八卦。
“那时候他也就十岁?还是十一。指著豆唯鼻子,说你们这帮玩摇滚的,没一个好玩意,就知道霍霍小姑娘吧。”
“豆唯那脾气,能忍?”刘加灵说道。
“啥呀,一个个人五人六的,见了小棍儿都规规矩矩的。”
“他那时候小,下手也黑,那帮人没有一个没被那小子揍过的。”
那鹰也凑著说道:“打又打不过,跟一个小屁孩闹大了还丟人,这帮人见了他都是没啥好办法。”
“真的假的?我怎么感觉你们是骗我呢。”刘加灵满脸的不可思议。
“骗你干啥,知道脏天硕吧。那体格子,带了五六个大人,把小棍儿堵后海胡同里面。”
摇著那鹰的手臂,刘加灵催她快说。 “从胡同出来,小棍儿一身血,那帮人在医院躺一个月。等他们出院了,小棍儿堵了脏天硕一年,最后还是崔剑给说和的。”
“警察不管么?”
“他们本身就理亏,小棍儿还是孩子,能咋办。”
“我的天!”刘加灵不可思议的抱著头感慨道。
一把拦住小胖丫头,王飞笑著对刘加灵说:“知道这死丫头,长得跟妲己似的,为啥还死心塌地的给人家当童养媳了吧。”
“那他也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现在长大了,也就不敢了吧。”
“呵!小棍儿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就敢去陈诗人、老谋子、江文片场指导演员演戏。”
“对对对!”那鹰兴奋的说道:“在片场说陈诗人导的不行,最后陈家老爷子,还真按照小棍儿说的,把片子改了。”
“我的天!这儿可是京城,这么淘气也不行吧。”
兵兵忍住笑意,淡然说道:“反正谁也没把他怎么样。”
王飞慵懒的说道:“岁数小,长得俊,还有才。谁跟他动真格的,也不嫌丟人。”
那鹰见刘加灵不信,也有炫耀的心思,补充道:“《明天更漫长》《红豆》《征服》都是小棍儿写的。”
刘加灵豁然起身,震惊的看著眾人。
“那他咋不进入乐坛?”
“看不上唄。”王飞捋了捋头髮,又对著范小胖说道:“可得看紧了你男人,住一个胡同的时候,天天有小姑娘翻墙往他家院儿里钻。”
初春的青岩古镇,炭盆扔在了桌子底下。
李牧连著打了好几个喷嚏,看著猛灌啤酒的谢雨,说道:“陆导没张罗?”
一副苦瓜脸的美术指导吕冬,灌了一口啤酒插话道:“应当在酒店哭呢吧。”
“他不来,老吕今天你买单嗷。”
“艹!你小子还副导演呢,凭啥轮到我买单。”
“虽然咱这副导演不管事儿,但是我打算把那些道具捋的明明白白。”
惊奇的看向谢雨跟亢小天,发现俩人不是擼串就是喝酒,都在装傻。
“你小子不是刚毕业么?”
把啤酒瓶子放下,老谢得意地笑了笑。
“咋样,这两年毕业的,我就看小牧能成事儿。”
老亢朝著李牧也比了个大手指。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扯著閒篇,江文领著寧静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挥了挥手,俩人就著现成的椅子坐下来。
“寧静刚到,我去接她了,知道你们在这喝呢就过来了。”
谢雨张罗著给俩人拿餐具,又加了点串儿跟啤酒。
除了李牧,都是合作过多次的老相识,眾人也不矫情,举杯开喝。
场子热了,江文指著李牧,对亢小天说道:“老亢,你没认出来这小子是谁么?”
亢小天被问的直懵逼,揉了揉眼睛,不確定的说道:“棍儿爷?”
“要不是我今天瞅著犯嘀咕,给花姐打了个电话,还让这小子糊弄过去了。”
听见眾人的话,寧静双手掐著李牧的脸蛋子,仔细的瞅了又瞅。
“你小子这些年销声匿跡,姐姐还以为你坏事儿干多了,被逮了呢。”
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过问江湖事的李小棍,无奈的说道:“我干啥坏事儿了?人家是去上学去了。”
“忘了当年拍《阳光灿烂的日子》,你小子摸我屁股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