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京城。
天蓬鱼缸石榴树,先生肥狗胖丫头。
胖丫头负责赚钱养家,李牧负责貌美如花,狗子跟鱼宝宝是笑哈哈。
抿一口“高沫”,听著断断续续的鸽哨声。
真是春风熏得游人醉。
前世,自己在影视行业摸爬滚打了二十年。
好风凭藉力,送我上青云。
从gg开始,然后电视剧、电影,一步一个脚印。
终於靠著钻营与努力,自己指导的电影,如愿上线。
荣誉与金钱,最后都抵不过疲劳。
大梦一场,自己穿越了过来。
穿过来父母就都不在了,跟著爷爷相依为命。
老头子是鲁籍东北人,后来辗转落户京城,没几年也走了。
除了一套四合院,其他啥也没留。
自食其力,考上北电,凭藉著上一辈子的手艺,也算是出了名的才子。
长片电影没导,但是gg和副导演自己也干了不少。
本以为毕业了能大施拳脚,但是活儿少的可怜。
全靠小胖丫头补贴,日子才过的下去。
混的这么惨的原因很简单,自己得罪了人,被封杀。
茶几对面,一个保养得体的老a8,翻著报纸。
哗啦啦的声音,打断了李牧的思绪。
女人面黑如锅,越看报纸越是生气,终於忍不住將报纸扔到了自己脸上。
低头一看,加粗加大的標题,很是博人眼球。
【金锁为爱倒马桶,软饭男疑似被封杀。】
下面配了好几张偷拍的照片,有小胖丫头倒马桶的,有自己和小胖丫头牵手进院儿的。
署名卓为。
將李牧如何吃范小胖软饭,和王静花恼羞成怒封杀他的经过,写的清清楚楚。
这孙子为啥烦人?
谎言並不伤人,真话才是利刃。
年轻人扭捏的喊道:“姑”
被叫做姑的女人,尽全力控制自己想扇对面小白脸的衝动。
“李家的脸面,真的是让你丟光了。”
一把將胖成球的土狗拽了过来,李牧骂道:“早晨让你扫院子,为什么不干活!”
狗子眼泪汪汪,呜呜的舔著自己的小胖爪。
“李小棍儿!”
朝著自家姑姑展顏一笑,年轻人清澈的眸子好像会说话。
一时间,见惯了牛鬼蛇神的女人,都被对面小白脸子爆表的顏值晃了眼。
眨了眨眼睛,李牧无辜的说道:“我又能怎么办?”
越来越焦躁的中年女人,强压著脾气说道:“你就不会找个正经营生么?”
小熊摊手。
“可是我被封杀了啊。”
沉默了半晌,感觉被熊大和熊二排队侮辱了智商,老a8朝著李牧足足骂了五分钟。
骂完不解气,又给了趴在脚边的胖狗子一巴掌。
“你为什么不去扫院子,懒的皮燕子灌铅,一窝货色!”
被姑姑的疯批神色,嚇得直缩脖子的李牧,小声咕噥道:“你打它干啥”
“你不是因为那个童养媳被封杀的么,那就赶紧分!”
板起一张脸,李牧故作沉痛的说道:“我俩就是认识的早,不是童养媳。而且昨天就分手了。”
“你糊弄鬼呢?” 女人把自己的手机在茶几上敲的震天响。
“她说你馋鮁鱼馅饺子,连夜回青岛老家。”
“还问我要不要咸鱼!咸鱼你大爷!”
“唔!”姑姑明显破防,要挨揍啊。
见自家子侄,一副小脑萎缩的样子,女人也摊牌了。
“你就是懒!”
“还王静花封杀你,你问她敢么?!”
“你说你弄个童养媳,像你妈一样天天伺候你,寒磣不?”
听见自家姑姑话,手指尖“点点点”的李牧,悄咪咪反驳道:“骂人就没必要吧。”
无数往事浮现。
小胖丫头十五岁,愣头愣脑的闯京城,阴差阳错的租了自己的房子。
自己备考北电,小丫头去拍了《还珠》。
考上北电了,她又跟穷瑶解约。
自己掏空了家底,才算把赔偿金凑齐。
知道自家童养媳的那张脸,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事。
但是谁又能忍住呢?
尤其是把那个不可一世的范爷,拓展成了自己的形状。
那种成就感,谁能拒绝?
就算没有这些,小丫头那真是把自己含在嘴里。
那句“她是你妈”,真不是说说。
又轴又倔的小胖丫头,真的就是这么做的。
见李牧嘿嘿傻乐,姑姑心里一阵疲惫。
站起身,朝著院外走去。
“我懒得跟你废话,给你半个月时间,要还是找不到一份正经营生,哼哼”
打开大门,刚好范小胖背著一个大包裹,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春日的阳光,不光照耀了青砖碧瓦,也將小胖丫头额前几缕碎发,照的如梦似幻。
气氛有点古怪,小胖丫头也有点懵圈。
费劲儿的在大书包里翻找了半天,恭恭敬敬的献上一条三尺长咸鱼。
“姑,咸鱼。”
这一句话,好像是戳中了老a8发狂键。
一把抄过咸鱼,单手挽了一个“剑花”。
嘭的一声,拴马石上面的石鼓,被劈得石沫纷飞。
见女人上了车,被嚇傻了的范小胖,都忘记了尖叫。
心疼的用手摸了摸拴马石,一幕幕童年阴影袭上心头,待业青年感觉自己后背凉颼颼的。
嘭的一下,车门又被推开。
女人又將地上的咸鱼捡了起来,扔到车上对著范小胖说道:“你就惯著他吧!”
黑色的奥迪不再停留,呼啸著朝胡同外开走。
蹲在李牧身边,一起研究著变成碎片的石鼓,范小胖心有余悸的说道:“咱姑咋这么大力气?”
“跟老爷子练过。”
“她咋生这么大气?”
指著地面上的碎石,李牧委屈的说道:“她说我吃软饭,败坏门楣。”
一只手揉著李牧脑袋,另一只手揉著凑过来的胖狗子,范小胖乐呵呵说道:“那不是因为花姐封杀你了么。”
一脚踢飞狗子,扯著苦笑的“哄傻儿子·小胖”进了院儿。
脑袋枕在自己童养媳的大腿上,任由手指尖俏皮的划拉自己的耳朵。
“都怪你的经纪人!我要离家出走!”
像是哄孩子的范小胖,忍著笑意哄道:“这刚开春,还冷呢。万一感冒了可咋办。”
“唉?你这死女人,手別乱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