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晟心神大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回到安全通道,给帝京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贺哥,我想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件事”
打完电话。
左天晟摸出烟盒,点了根烟。
如果陈燕真是顏家的人,那天心和左家岂不是
烟抽到一半,那边电话就回了过来。
左天晟杵灭烟,丟进垃圾桶,立刻接通。
那边男声传过来。
“天晟,顏家那位老夫人两子一女。”
“长子早年已经去世了。次子就是如今的顏董事长顏玠。女儿叫顏宸,帝京这边很多年都没她的任何消息。”
“不过最近顏家那边有风声传出来,顏董把这位消失很多年的妹妹接回来了”
左天晟思索著这个名字。
顏宸。
陈燕。
猜测被证实,左天晟不由自主地握紧手机。
天心是顏家的血脉
“怎么突然要打听顏家的事?”男人问。
“我回头再跟你细说。”
左天晟跟对方道了谢,掛断电话,大步匆匆朝左天心的病房走去,背影都看得出激动。
他走进病房。
就看到。
左老爷子和左崢林寧在套房外间沙发上坐著。
左老爷子似乎是刚打完电话。
他放下手机,苍老的神情略显沉凝,“唐副会长一直避而不见,那些曾经言语间对天心不乏欣赏的家族,態度也变得有些冷淡。”
左崢和林寧愁眉不展,忧心如焚。
左天心越优秀,手中握的王牌越多,未来的婚事只会更好。
左雾跋扈的性格限制了她的高度。
世家大族不喜欢她这种太过张扬强势的。
左天心这样处处得体优秀的女孩子,才符合世家大族夫人选儿媳的標准。
嫁入高门,地位水涨船高,不仅是左天心,也是左家人的目的。
可现在,才刚得到接触帝京权势的机会,就要眼睁睁这么失去了
左崢眉头紧拧著,“没有一个好老师带,天心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又怎么能在收徒会上顺利脱颖而出?”
林寧胸口又闷又急,却束手无策。
左老爷子看见左天晟回来,而且表情有些异常,他以为又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左老爷子心力交瘁的问。
左天晟激动到喉咙有些乾涩,“爷爷,陈燕她是”
话还没说完。
左老爷子的手机响起。
左天晟声音一顿。
左老爷子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大提琴协会的唐副会长,他错愕不已。 一直以来,大多数都是唐副会长的助理联繫他们。
唐副会长从来没有主动给他们打过电话。
左老爷子连忙接通,语气不自觉地带著恭谨,“唐副会长,您好。”
“左老。”
唐副会长声音爽朗客气,“是这样,中洲那边的活动要推迟,所以这几个月我仍然在帝京,可以带天心了。”
左老爷子倏然愣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不確定的反问,“您是说,在天心参加容云大师收徒会前,您都会带天心练大提琴吗?”
左崢和林寧听到这句话,猛地坐直看向他。
“当然了。”那边,唐副会长笑了笑,说,“天心是个很优秀的孩子,能当她半个师父,是我的荣幸。以她的实力,再练两个月,想要贏得容云大师关门弟子的名额,並非难事。”
得到肯定,左老爷子连忙恭维,“天心能跟著您学习,才是她的荣幸。”
唐副会长朗声大笑,“好,好,那就等天心出院。”
左老爷子忽然想到什么,又说,“您中午有空吗?我请您吃个便饭。”
左老爷子现在行事以求稳妥,想亲自和唐副会长见一面,確定这件事。
“怎么能让左老你请。”唐副会长道:“左老来帝京,应该我尽地主之谊,我让助理定地方,稍后告诉你。”
左老爷子惊喜交加。
掛断电话。
左崢立刻问,“爸,什么意思?”
左老爷子仍然有些恍惚。
好消息来的太突然,他脸上愁色凝重尽散,满是从容愉悦,“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
左崢喜出望外。
林寧简直不敢置信,又觉得不可思议,“唐副会长怎么会突然改主意?”
左老爷子也想不通。
最重要的是,唐副会长不仅主动改变主意,甚至態度如此热切
左天晟眼底闪烁,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可能因为,唐副会长已经知道,天心是顏家的表小姐了。”
“你说什么?”林寧愕然抬头,“什么顏家的表小姐?”
“帝京顏家。”
左天晟缓慢而清晰道:“陈燕,就是天心的亲生母亲,她本名顏宸,是如今的顏家家主顏老夫人的女儿,帝京顏氏財团顏董事长的亲妹妹。”
如果不是知道左天心的身份,唐副会长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態度转变。
这瞬间,所有人脑中一片空白。
错愕,惊疑,不敢相信还掺杂著一丝微妙的激奋。
一门之隔的病房內。
左天心刚看完数学网课,摘掉耳机,就听到左天晟那句话。
她怔怔地呆靠在床上。
短暂的寂静之后,她眼底迸发出强烈的喜悦之光。
她不是贫困镇陈燕的女儿。
是顏老夫人的亲外孙女!
那么她的身份,拜入容云大师名下,几乎是毋庸置疑的事!
左雾刚下出租,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备註“容”的人打来的。
左雾接通,懒声,“催什么,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