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次子黄志立目光诧异的扫过形如雕塑的左家一群人,眼底微微闪烁著一抹异样的情绪。
左天晟最先回过神,把一群人请进別墅內。
佣人上茶。
左老爷子第一次和帝京高门面对面,握著拐杖的手有些紧绷。
他表面维持著从容镇定,“小辈之间的小摩擦,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左老折煞我了,於艾污衊誹谤,黄家登门道歉是应该的。”
黄老夫人面色惭愧,又说:“何况是不是小摩擦,左雾小姐是当事人,她说了才算。”
黄志远態度恳切道:“只要左雾小姐能原谅於霏和於艾这次的错误,不论左雾小姐需要黄家做什么,我们都必定竭力让左雾小姐满意。”
说著,他扯了下於霏。
於霏脸色发白,低著头,“对,只要左雾小姐能原谅我的过失,放过黄家,让我怎么赔罪都可以。”
左老爷子看著几人低声下气的態度,脑中恍惚。
左家其他几人更是目瞪口呆。
求左雾放过黄家?
左雾做了什么?
她怎么可能有和黄家作对的本事?
黄老夫人见状,眯了眯眼睛,眼底掠过一丝微妙。
黄立志刚才就观察左家人提及左雾的態度。
现在可以確定,左雾在左家,应该並不受待见。
而且,他们对左雾的能力,似乎一无所知。
林老夫人视线扫过左老爷子一群人,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自嘲,“黄家都比你们这群亲人尊重雾雾,比你们分得清是非对错。”
老夫人说完,懒得看一群人的脸色,直接转身离开。
林管家跟上她,等上了车,才说:“雾小姐在天元酒店。”
刚才在左家,林管家下意识的,不想让那些人知道左雾在哪儿。
他们想知道让他们自己查去。
“我们要去找雾小姐吗?”林管家问。
林老夫人摇摇头,说:“看黄家那態度,雾雾身份应该不简单。”
林管家也想得明白。
“高位坐久了的大家族怎么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不是知道错了,他们是知道不认错自己就要完了。”林老夫人讽道。
“谁说不是呢,小姐如果没本事,那今天小姐只怕不止要受辱,前程都要毁。”
林管家哼笑,“现在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
林管家虽然奇怪,左雾从小在云西镇长大,怎么会有让帝京高门低头的本事。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孩子没吃亏就行。
“自作自受,不止黄家,还有左家。”林老夫人看著那群势利的人低头,替左雾高兴,“还好雾雾把个人关係已经从左家转出来了。”
林老夫人坚信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那个黄家长子和他老婆於霏。
还有她那个女儿和女婿。
都趋利到极点。
本来以为左家那位老爷子应该能一碗水端平。
天心优秀,但左雾是亲生孙女,求一个公平,再简单不过的事。
偏偏谁都指望不上。
林管家点头,问道:“那我们要把小姐接回林家吗?”
“明天你隨我去见她,问问她的想法。”
林老夫人说,“她今晚估计和朋友在天元酒店庆生,我们就不去打扰一群年轻人了,对了,你替我去准备张卡。”
“是。”
黄老夫人看清左家的局势,知道左家人拿不了左雾的主意,不再多说,只道:“左老,左雾小姐如今在何处,我们想当面跟她赔罪道歉。”
左老爷子用了左天晟那番说辞,“雾雾去找朋友了,还没回来。”
这一次,林天越和左天煦都闭嘴了。 两人低著眼睛,表情难以描述的复杂和沉默。
黄老夫人锐利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左家眾人,“既然如此,今天时间有些晚,我们明天再来拜访。”
黄家人起身告辞。
左老爷子將他们送到门口。
黄老夫人只是不冷不热的頷首,便上了车。
车门关上,黄老夫人眼底浮现急色,吩咐,“去查查左小姐在哪里。”
这件事解决的越早,黄家的损失就越小。
眾多项目停滯,烧的都是黄家的钱。
左崢看著驶离的商务宝马。
黄家人走的时候,態度明显不像刚来时那么低,只剩下客气。
左老爷子自然也看出来了,他转向左天心,面色凝重,“天心,你问问於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左天心有些不在状態,点点头,微抿著唇,摁著手机给於艾发消息。
【学姐,黄家出什么事了?】
於艾直接回了电话过来。
左老爷子让左天心开免提。
电话一接通,於艾哽咽沙哑的哭腔急切地传过来,“天心,黄家被帝京俱乐部除名,所有项目都被叫停,你能不能帮我在左雾面前求求情,让她放过我姑姑”
左家所有人心神俱震。
帝京俱乐部对付黄家为了左雾
“左雾她,怎么会”左天煦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
那可是帝京俱乐部,竟然愿意替左雾出头。
左雾那种出身,她怎么可能认识这样阶层的人
今天发生在左雾身上的所有事,完全不在左家人的接受范围之內。
一个个神情恍惚,心慌意乱。
左天心安抚了於艾几句,掛断电话。
左崢声音苍白的开口,“爸,雾雾她好像认识不少连左家都够不上的人脉。”
这孩子她为什么从来都不说?
左老爷子的手频繁地摩挲拐杖,心里被说不清的不安笼罩。
左天晟抿了抿唇,“把雾雾接回来吧,跟她好好道个歉,买些东西。”
左崢当即点头,叮嘱道:“雾雾那个背包,从她回来就一直在用,很旧了,你记得给她买个大牌的。”
左管家看著他们,心里摇摇头。
先生不是突然復明,看到四小姐的旧背包。
而是以前觉得四小姐不配用好的
林天越和左天煦也出声,只是语气有些不自然,“大哥,你把雾雾微信推我一下,给她发个生日红包。”
左天心看著左家所有人对左雾的关注,攥紧手机,眼底情绪微微扭曲。
天元酒店。
左雾单手插兜,懒散的靠著露台栏杆。
聂简弯著腰,声音紧绷畏惧,“左小姐,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您还满意吗?”
左雾覷他一眼,“真买了一百套珠宝?”
聂简忠心耿耿鏗鏘有力道:“当然,能收藏您的作品,是我的无上荣耀。”
左雾不语。
买命钱人家都掏了,她也懒得说什么了。
“左小姐。”聂简小心翼翼的抬眸,“您和彭司令”
左雾眯了下眼。
聂简登时嚇了个半死,头埋得更低,哆嗦著,“您放心,我绝对管死自己的嘴!”
“没关係,管不住的话,下辈子注意点儿就行了。”左雾要笑不笑的瞥他。
“”
聂简真想扇烂自己这张破嘴。
此时,特助走过来,“左小姐,聂先生,酒店经理说,黄家老夫人想见左小姐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