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楚放细致的亲吻她的脊背,主动温声询问:
“几点送你回去?”
江雾惜趴在床上昏昏欲睡,一想到又要回去面对傅时砚,不免心烦。
她皱眉翻了个身,含糊不清道:“不回。”
楚放唇角微勾,但很快掩去笑容,只当和往常一样,抱她去浴缸里,给她按摩了全身,清洗乾净,又帮她擦了身体乳,才抱回被子里。
江雾惜全程睡的人事不醒。
她现在的精神很容易疲惫,稍微集中一会儿就会觉得涣散。
楚放知道她的一切习惯和喜好,照顾的不比傅时砚差。
等一切收拾好,他收走了她的衣服打算清洗,给她的手机充电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楚放知道她的密码,但从来不会查她的手机。
此刻他解开了她的手机,微信简讯等应用一概没碰,而是点进健康的app,添加上了他自己的各项身体数据,並设置了提醒。
做完一切,他静悄悄的走到外面给她洗衣服。
洗了她的內衣內裤和衬裙,专门留了一件外衫没洗,然后拿起一瓶男士香水,喷在她的领口。
第二天,江雾惜醒来,想起她彻夜未归没跟傅时砚说。
她点开手机,果然看见一连串的未接。
腰际的胳膊环上来打断她正要回消息的动作,楚放睡眼惺忪的搂著她,说:
“要回去了吗,用不用我送你?”
江雾惜在楚放怀里躺了一会儿,懒得动。
“不太想回。
楚放闭著眼微笑,主动体贴地说:“那我来帮你想办法。”
江雾惜只见他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回来后说:
“我让小桃给时砚打电话了,告诉他昨晚你们一直在一起。”
江雾惜刚醒,一时没想起来小桃是谁。
只见楚放眉眼温柔,摸摸她睡湿的额发,说:
“小桃是你找来扮演闺蜜的演员,別穿帮了。”
她突然觉得有楚放在,好像自己可以做任何事。
江雾惜把脸贴在他的手心里,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哄过他了,但是他也不闹。
“楚小狗,我觉得还是和你在一起比较舒服。”
楚放眼里泄出难以克制的涩然和心酸,但很快掩饰下去。
他垂下眼,脸上仍是笑著的,但那笑有几分真只有他自己知道。
江雾惜吃著楚放做的早餐,被他服侍著换了衣服。
她有点嫌弃地说:“怎么是昨天的衣服?”
楚放说:“贴身穿的我都帮你洗乾净了,外衣不要换了,换了时砚又要盘问。”
江雾惜点头,夸了句还是你细心。
她要走的时候,楚放也跟了上来,本以为他是不捨得,却听他说:
“我车坏了,你送我一段?”
江雾惜欣然答应。
楚放坐在她的副驾上,悄然把座椅的角度调整了,然后故意在走的时候没有调回来。
下车前江雾惜亲了他一下,说:
“再等等,我最近找到机会就和他分手。
楚放垂眸应道:“嗯。”
然后楚放让她转过去,说她裙子的系带鬆了,帮她重新系一下。
江雾惜不疑有他。
“好了。”
楚放系完,摸著她的头髮,轻而柔的吻了她一下,低声说:
“那我走了。”
两人分开,江雾惜回去,只见傅时砚就坐在客厅里一脸阴沉的等她。
她兀自穿过客厅,仿若他不存在。
“玩得开心吗?”傅时砚的嗓音沉得发哑,像被砂纸磨过。
闻言,江雾惜脚步停下,说:
“还行。”
她看见他走了过来,却在即將靠近时瞳孔收缩,目光盯著自己裙子的系带,骤然结冰。
但他下一秒又像什么都没看见,继续走来,抱住了她。
傅时砚声音冰冷:“玩了什么,连电话都顾不上接?嗯?” “你在外面玩的时候我从不过问。”
江雾惜平静的说完,就推开他,回了房间。
傅时砚在原地静立了片刻,从她包里拿出她的车钥匙。
来到地库,他坐进她的车內,查她的导航记录,点开后发现早就刪了。
傅时砚自嘲一笑,正想下车时,余光瞥见她副驾的座椅被调过。
並且车內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虽然已经散的只剩后调,但傅时砚闻出那就是她身上带回来的味道。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房中,江雾惜衣服都没换就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进来了,但没有精力理会。
她觉得眼皮很重,身体像在海里不断下坠,甚至感觉从脚部开始变得动不了了。
傅时砚背对她坐在床边,肩膀垂著,一言不发。
半晌,她在意识模糊间,听见傅时砚哑声问她:
“你们睡了?”
江雾惜迟缓的转动著脑袋,视线有些模糊,耳朵里是海水倒灌的声音。
傅时砚没听见她的回答,当她默认。
他躺了过来,从背后抱著她,將鼻尖埋进她的后颈,灼热的气息喷洒著。
他的手穿进裙下,试图寻找她仍爱自己的生理证明。
他的眼底搅动著暴戾的暗涌,却硬生生凝成一层冰封的平静。
而平静的外表下,是被死死压抑的疯。
“外面的男人玩玩可以,但得让我知道。以后別再不接电话了,好吗?他干不乾净?你们昨晚戴套了吗?”
江雾惜虚弱的眨了一下眼,整个人陷在枕头里仿佛要化成一滩月光。
她试图蜷缩的手指被傅时砚扣住按在床头,纤细的腕骨立刻浮起一圈胭脂色的淤痕。
『嗡嗡——』
手机持续震动。
傅时砚倏然抬眼,冷冷看向她的手机,然后越过她拿起来,看见满屏的提醒——
“jubdl7w共享了健康数据更新:检测到静息心率升高”
“jubdl7w共享了健康数据更新:今日心率波动平均120bp,发生於跑步时”
“jubdl7w共享了健康数据更新:今日运动环已闭合,消耗689千卡”
傅时砚看著那串id名是乱码的人几乎跟她共享了所有身体数据,从呼吸到睡觉,从心跳到心情
这种方式的亲密,是他和她从没有过的。
傅时砚如被重重扇了一耳光,有些头晕眼。
刚才的体谅和退让,现在全变成了自欺欺人的笑话。
他满目冰冷,只觉五臟六腑都痛。
“这男的是谁。”
见江雾惜不说话,他捏著她的肩膀逼她坐起来,指节深深陷进她单薄的肩头。
“这男的是谁!”
“你疯够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还带著情事后的哑。
傅时砚脖颈暴起青筋,发出嘶哑的笑声,笑过后又双目通红,强忍著眼泪,痛恨地盯著她。
“我疯?”
“我是疯!不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允许你他妈乱搞!”
“江夕!你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你根本不爱我,是吗?”
江雾惜听不清傅时砚在说什么,所有的声音都像隔著一层水声。
她茫然地看著他,正在费力思考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时,只见他抱著自己哭了起来。
这回她听清楚了一点,他好像在说:
“我那么信你我信的人只有你”
可她很想说『那关我什么事』。
但他顷刻间已经吻了上来,不容反抗。
她被傅时砚抱起来,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占有。
摇晃之中,她又回到了那晚的海上。
她看见自己开了枪,但对面站著的人是妈妈。
房中黑暗。
他听不见她的喘息了,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她的脸,却摸到一脸泪。
江雾惜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看见了傅时砚慌张失措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