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惜在暗门后並没有发现什么秘密仓库,而是一个保险柜。
她反覆看过林孝远按密码的动作,因为有遮挡所以只能根据他的动作推断出密码的几种排列可能。
她连续试了两次,全都不对。
再输错一次就会触发警报。
江雾惜眉心紧皱,一边思索,一边警惕外面的动静,心神紧绷。
正当她打算暂时放弃的时候,她的目光忽然瞥见了林孝远桌子上摆放的相框——
那是柏林药业上市那天他敲钟的照片。
江雾惜眼底掠过一道暗芒,立刻搜索当天的日期,然后把日期作为密码输入。
机械声弹响。
保险柜开了!
江雾惜激动的打开,下一秒愣在原地。
只见上下两层摞满黄金和外幣,还有许多证件文书。
她动作迅速的拍照留存,其中,一份纸张泛黄的协议引起了她的注意——
“若倪氏药业在18个月內破產,傅达资本有权以低价收购其核心资產(专利、品牌),林孝远获傅达资本5的乾股。”
这是一份对赌协议。
而签署时间就在倪氏药业资金炼断裂的前半年。
倪氏药业是妈妈娘家的產业。
傅达资本难道和傅氏集团有关?
江雾惜快速翻到最后的签名处,只见甲乙双方分別是傅臣阁、林孝远的亲笔签名。
“傅臣阁”
她的指尖死死捏住纸张一角。
傅老太太一共生过三个孩子,傅臣阁就是第三子,也是傅时砚的父亲。
江雾惜此刻再也无法掩饰表情,冷冽的双眸充斥著恨意。
一个推断在心中形成——
是林孝远设局吞併倪家企业的。
而傅臣阁可能也参与其中,並分了一杯羹。
如果是这样,那外公和外婆就是被林孝远陷害入狱的。
妈妈认识林孝远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医药销售。
而妈妈是药业龙头倪家的千金大小姐。
从什么时候起是算计呢?
林孝远和妈妈结婚,就是为了吃掉倪家吗?
江雾惜心神俱震。
枕边人为了一步步往上爬,陷害岳丈,吞併倪氏药业取而代之,踢掉髮妻不闻不问,纵容小三登堂入室一桩桩,一件件,绝非几日的谋划。
林孝远这么阴毒,难道真的不知道当年自己的亲生女儿被小三调包吗?
不他有可能不仅知道,还策划掩盖了整件事。
她和妈妈,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弃子了。
江雾惜从书房出来后,站在烈日之下,仍觉手脚冰冷。
她注视著远处正开怀大笑的林孝远,眼眶烧得发烫,可眼泪却流不下来,仿佛连泪水都被恨意蒸乾了。
她的呼吸在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手伸向口袋里的瓷片,死死攥紧,用力到颤抖。
血顺著指缝汩汩流下,但痛能让她清醒。
忽然,江雾惜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
像一刀连带著血肉將自己的心臟一起搅烂、搅碎。
她必须接近傅家人,查明当年倪家倒台的真相。
她要亲手把林孝远送进监狱!
江雾惜缓缓抬起眼,没有一丝温度。
傅时砚坐在遮阳伞下,和林孝远进行商业互吹。
林孝远笑道:“真是不服老不行啊,后生可畏。”
林安妮接话道:“时砚哥哥工作一向很拼命呢,没有因为是傅叔叔的儿子就骄傲自满。”
傅时砚听著这父女俩的一吹一捧,淡笑著说:
“所以你嫁给我以后要辛苦了,我目前精力都在公司上,可能没办法总是陪你。”
林安妮闻言眼睛顿时亮起来。
但她不自觉挺起脊背,故作矜持地说:
“时砚哥哥,怎么突然说这个”
林孝远比她更沉得住气。
他借喝茶掩饰脸上的一抹精光,不冷不热的说:
“你们两个都还年轻,结婚的事也不用著急。”
林安妮的眼睛则在林孝远和傅时砚脸上来回观察,谨慎的没有开口接话。
傅时砚含笑道:
“可我爸前几天对我耳提面命,说男人先成家再立业,让我对安妮也早点有个交代。”
他俯身靠近林安妮,捏住她的下頜,用低沉的嗓音蛊人,语气曖昧:
“怎么,你不想嫁给我?”
林安妮看著那张脸,不禁吞咽了一下。
这个男人实在是迷人又危险。
她刚想张口回答,一只手从身侧伸了过来。
“小姐,抱歉耽搁了,这是新茶杯。”
江雾惜恭敬的將茶放在林安妮面前,指尖捏住茶耳轻轻转向她的右手边。
傅时砚看见她手上的伤口,眉毛几不可察的一跳。
然而除了他,谁也没有注意到。
林安妮的注意力全在傅时砚身上,此刻看见他留意到江雾惜,立刻装出友好亲和的姿態,说:
“小夕,你別忙啦。时砚哥哥难得过来,你和他打个招呼呀,你们不是很久没见了吗?”
江雾惜没错过林安妮眼底一闪而过的忌惮和打量。
她將头垂得更低,左手压在右手上挡住伤口,轻声说:
“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佣人,傅少爷恐怕不记得我。”
傅时砚看著她不说话,眼底晦暗不明。
林安妮靠在傅时砚肩上,问:
“时砚哥哥,你不记得小夕吗?她以前是奶奶身边的呀。”
傅时砚不露情绪地看向江雾惜——
她站在阳光里,却像是被光穿透的薄纸,苍白得几乎透明。
从刚刚到现在,她没看自己一眼,始终低头垂眸,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是习惯了被忽视,又像是害怕被人看见。
好像瘦了。
这个念头浮现的一瞬间,傅时砚微微皱眉。
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记不太清了。”
傅时砚说完就侧过脸喝茶,面上是毫不在意。
林安妮看见他的反应,悄悄鬆了口气,让江雾惜下去。
之后傅时砚和林孝远在草场打高尔夫,没人知道两人都说了什么。
屈心莲则忙里忙外检查晚餐的细节,她交代刘管家今晚要留傅时砚吃饭,务必不要出差错,又打电话给林耀深,连续几个都没接。
“这臭小子又去哪儿胡混了,刚老实了没几天。”
林安妮说:“算了妈妈,阿深来了恐怕还要多生事端。”
然而话音刚落,门口的保姆就喊道:
“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