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在暗处,等林耀深的车走远后,上了一辆计程车回到自己的住处。
路上,她和黑头像確认那个男人不可能从监控上找到自己,紧绷的心神稍稍放鬆。
“佚名:视频p4”
“空白格:这什么?”
“佚名:感恩老客户,一周年大酬宾的礼物。:)”
“空白格:?”
江雾惜点开,发现是一个用屈心莲和男人密会的监控减出来的鬼畜视频。
看来这个男人就是所谓的『吴老师』。
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江雾惜把今天录到的视频进行剪辑,又备份了录音。
做完一切的时候,刚好楚放打来电话说要来接她去吃饭,並说有了泰叔叔的消息。
她无法拒绝,走到镜子前拉开领口,看见身体各处都是林耀深留下的痕跡。
“属狗的。”
江雾惜快速用遮瑕全部遮了一遍,又换上高领的衣服。
坐上楚放的车时,她表现的一切如常。
“手怎么回事?”
楚放皱眉拿过她的手。
江雾惜对他眨眨眼,笑道:
“今天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我故意包的严重点,好偷懒。”
楚放半信半疑,要带她去医院,江雾惜吵著说饿,他只好妥协。
两人吃饭时,江雾惜装作不经意提起『泰叔叔』。
楚放低著头一边给她把牛排切成小块,一边说:
“顾文泰,別名阿泰,h港人。
三十多年前混黑,帮他老大顶罪潜逃到东南亚,后来还是进去了,前些年才出来。
这是最近的照片。”
江雾惜看见后瞳孔微缩。
难怪那个男人这么敏锐。
原来吴老师和顾文泰都是一个人,也是林安妮口中的泰叔叔。
她假装吃东西,垂眸若有所思,听楚放继续说著关於顾文泰的信息。
生平资料都讲完后,楚放最后幽幽道:
“他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没有结过婚,更没有女儿。”
江雾惜神情一顿,抬头看向对面。
只见楚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正目光深深的注视著自己。
“你闺蜜確定那是她爸爸吗?”
“详细的我也不太清楚,不然回头再好好问下小桃到底怎么回事。”
她表情自然的回视楚放,主动握住他的手,说:
“谢谢你呀,这么忙还要帮我们查这些。”
楚放看著她不说话,静了片刻,垂下眼说:
“就口头的谢谢啊,我要奖励。
江雾惜见他恢復常態,心下微松,装作玩笑的瞪他一眼,说:
“回家再跟你算。”
楚放突然把她的椅子拉近,捏著她的下頜吻了上来。
江雾惜被弄的措手不及,指尖微颤,餐刀碰响了盘子。
男人却没打算简单结束这一吻,直弄得她失神,才用指腹擦掉她唇边的湿润。
“你换了沐浴露?”
江雾惜突然清醒过来。
她是在马场的房间洗的澡,用的是林耀深惯用的牌子,茶树薄荷的味道。 楚放是什么时候闻见的?
上车后?还是现在?
如果是前者,那他专门等到现在才问
江雾惜顿时后背出了冷汗。
但她微怔后只是稀鬆平常的说:
“对啊,之前的用完了。”
正当她脑中迅速想著还有什么漏洞时,楚放已经放开了她。
他像平时一样揉了揉她的发顶,说:“多吃点。”
吃完饭,两人驱车回了同居的房子。
江雾惜都已经想好藉口今晚怎么拒绝他的求欢,没想到楚放什么都没做,只是搂著自己安稳睡了一夜。
由於怕楚放看见她身上的痕跡,或者又露出什么马脚,江雾惜一整晚都睡的很浅。
第二天一早,她给楚放做了早餐,留了便签,然后出门上班。
门关上的下一刻,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眼底毫无困意。
他走到厨房拿起便利贴,出了会儿神,然后打了个电话。
“查个人,资料发你手机上了。另外,顾文泰那边继续帮我盯著。”
楚放没告诉江雾惜,顾文泰现在是林孝远的乾弟弟,一直在帮林孝远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得知这件事后立刻猜到——江夕进林家或许有什么目的。
“夕夕,我不能让你放心依赖吗”
楚放坐在餐桌前喃喃自语。
之后他將早餐认真吃完,视线再次落在那张便利贴上——
to楚小狗:
吃完再去忙哦,少喝点酒。
夕夕猫
楚放摸了摸落款处她画的小猫,垂下眼遮住其中的落寞,隨后他將便签仔细折好放进了钱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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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惜现在怀疑,当年把妈妈和自己卖到东南亚的,就是顾文泰。
她猜测,应该是屈心莲怕交换孩子的事被林孝远知道,所以假装答应妈妈的胁迫,引妈妈到指定地方,再让顾文泰动手。
正是这一步,让妈妈的人生万劫不復,过上了千人骑万人压的日子。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林孝远就是自己的生父,好奇的问妈妈:
“为什么妈妈姓倪,我却姓江呢?是因为爸爸姓江吗?”
而妈妈冷漠的笑了一下,用燃烧著浓烈的恨的目光看著自己,说:
“因为我的第一个嫖客姓江。”
人生,想要向上爬很难,墮落却很简单。
当妈妈习惯了赚快钱,就无法再回到残酷的竞爭中,即便那是正轨。
再加上她经歷了重重变故,心智早已被怨恨腐蚀,只有待在一个人人都不如意的圈子里,才能稍感安慰。
妈妈用其他小姐们的悲惨故事安慰她自己——
看吶,大家都可怜,你的遭遇实在不算什么。
而江雾惜挣扎在这样混沌的环境里,她看透了世態炎凉,却依然不放弃寻求站在阳光下的可能。
当时她的信念是读书可以改变命运,所以她拼命学习。
高考后,看见分数的那一刻,是她离阳光最近的一次,但她转身走入了黑暗。
因为妈妈被林安妮派人撞成了全身瘫痪。
为了救妈妈,在所有同学庆贺、旅行、交男朋友、考驾照的那个暑假,她背上了巨额债务。
而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正肆无忌惮的享受著充盈的物质生活,妄想成为人上人,最后一家四口团聚。
江雾惜低笑了一声,她突然改变主意了。
原本她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和林家人同归於尽,现在,她决定让他们坠入深渊,而自己则要站在阳光之下。
江雾惜敛去所有表情,唇角带笑,一步步走进林家的豪宅。
阳光照耀在她背后,镀上一层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