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竟然遇见两个和傅时砚有关的人。
楚家之前有社团背景,最近几年洗白,成了傅家的附属家族,多年来依附於傅家,也替傅家处理些见不得光的事。
而楚放和傅时砚从小一起长大,既是他的家臣,也是穿一条裤子的哥们儿。
江雾惜在心中权衡,比起傅洛姍,还是搭上楚放见到傅时砚的机会多一些。
但她按兵不动,没有当著傅洛姍的面藉机认识楚放,而是推著餐车走远了。
“时砚没跟你一起来?”傅洛姍问。
楚放一笑,无声做个口型:
“躲了。”
傅洛姍刚回国,好多情况不了解,於是问:
“我听家里人说起过,他们不是快结婚了吗?”
楚放戏謔道:
“別的我不好多说,但就说婚姻这两字,和傅时砚,搭吗?”
傅洛姍笑道:
“也对,他是个没心肝的。”
而且她確实不太喜欢那个林安妮。
说来挺尷尬的,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林安妮把自己当成了服务员。
那时林安妮言行间流露的高高在上实在令傅洛姍印象深刻。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林安妮如眾星捧月般出场了。
她托著厚重的礼服长裙徐徐走来,和各种人寒暄握手,甜美、柔弱又乖巧。
此时,林安妮的目光看见他们,顿时惊喜起来。
“洛姍姐,楚放哥,你们来啦。”
傅洛姍直接看向別处,喝了口酒。
林安妮恍若未觉,继续討好。傅洛姍冷淡的应了几句。
楚放瞧了会儿好戏,然后如常扬起笑,及时插入:
“安妮妹妹,你的裙子真漂亮。时砚没看见可惜了。”
林安妮像是没注意到他夸的是裙子而不是她似的,靦腆一笑:
“楚放哥真是的,別哄我啦。不过,时砚在忙什么你知道吗?”
“哦,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呀?”
“赚钱的项目。”
楚放四两拨千斤,林安妮识趣的转了话题。
说话间,汤匙敲香檳杯的声音响起。
眾人都將目光聚集到林孝远身上。
“感谢大家参加今天的酒会,我也想藉此机会介绍一下小女——”
林安妮大方站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林孝远用一些雅致的玩笑释放出和傅家好事將近的信息,只是因为没谱,所以无论宾客们怎么问,都只笑著说保密。
楚放在桌子下面打字。
“楚人美:你岳父夸你呢”
“楚人美:人不在场都能这么有存在感,还得是你”
几秒后手机震动——
“syan:宝贝,你屁股痒了”
楚放噁心坏了,他回了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不想跟他说话。
忽然,耳边传来眾人『哗——』的声音,整齐极了。
楚放茫然抬头,一眼看见了林安妮的两个肉色胸贴。
他疯狂打字。
“楚人美:兄弟,我看见比你更噁心的东西了”
“syan:?”
楚放滑到录像上,想偷偷拍下这惊悚又尷尬的一幕,拉时砚共沉沦。 原来,林安妮刚举起酒杯,突然感到腰腹间一松,礼服由於裙摆的自重,抹胸瞬间滑落下去。
一瞬间,所有目光落在她的胸上。
林安妮煞白著脸,手脚冰冷,第一反应是看林孝远的脸色。
不少宾客脸上面露尷尬,少数人憋笑偷拍。
江雾惜原本一直在暗暗观察楚放,此刻突生变故,她的眼底划过一道光。
下一秒,她赶在屈心莲之前,上前用外套披在林安妮身上。
林孝远铁青著脸向宾客致歉,屈心莲也只能留在会场跟著安抚。
傅洛姍看著这场闹剧,閒閒的喝了口酒,说:
“时砚真应该来的。你刚刚都录上了吧?”
可楚放却没了声音。
她疑惑转头,看见楚放正反覆倒退视频看著其中一帧,脸上的表情是罕见的专注。
傅洛姍凑过来,看了一眼,脱口而出:
“江夕?”
楚放一怔,“你认识?”
傅洛姍点头,说了刚才的事。
“她是个好女孩,你別玩人家。”
楚放正想反驳,却见一个身影离开了会场,他立刻跟了出去。
林安妮回到房间后就叫来所有佣人。
她坐在梳妆檯前,脸上没有表情,可梳头髮的动作一下比一下急躁。
镜子里,林安妮用幽冷的目光打量过每个佣人。
江雾惜垂眸站在队列里,和其他人一样低著头。
李奶妈是林家的老人,也是屈心莲和林安妮的心腹。
她厉声喝道:
“谁做的自己站出来!没人承认就所有人扣半年的工资!”
眾人噤若寒蝉,並隱隱有埋怨的神色。
一个保姆站出来指认:
“是江夕!我看见她进过小姐的房间!”
林安妮从镜子里看向江雾惜。
她猛地抬头,眼圈泛红,害怕又委屈地说:
“我是进过小姐的房间,可我没在里面见到礼服不是我”
“是吗。”
林安妮声音甜美,眼底没有一丝笑意,问:
“那你到我房间来干什么呢?”
只见她吞吞吐吐,其他佣人便觉得她心虚,纷纷说:
“江夕!你就承认吧,別连累我们!”
更有嫉妒她的,此时落井下石。
“小姐对咱们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害她?我看你就是心术不正!”
李奶妈一边上前,拽过她的头髮把她薅出来,压著她摔跪到地上。
江雾惜的目光游过古董小桌,那里底部此时正贴著监听。
礼服不是她做的,她还没有这么蠢,刚来就暴露自己。
但她確实悄悄进过林安妮的房间放监听。
李奶妈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摁在地上,恶狠狠逼问:
“说!为什么害小姐!”
江雾惜只是哭著摇头说不是自己乾的。
此时刘管家进来,说监控查到了。
她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