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和头也不回地踩着绵软的积雪朝着别墅的方向快步走去。
肩上的伤让她体力渐渐不支。
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她走了好久好久。
总算,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庄园别墅。
静和扶着膝盖,重重喘息。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每呼出一口气,喉咙便像是有利刃在狠狠划拉,在高明怀里好不容易恢复的血色再度全数消失……
她脚步越来越重,走到别墅院门前,艰难地抬手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下门铃。
她扶着门急促喘息着。
几秒后,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她好像听到了脚步声飞快地朝她靠近。
静和只能微微抬眸,恍惚间看到了那道黑影朝他跑来,他银色长发随风飞舞着,十分好看。
她来不及看清他的神色,身体一软,意识全无地倒在了雪地里。
“琴,你说有人给她处理过枪伤?”
“嗯,看着不像是专业人士的手法,绷带和药都用的最好的……”
“那种地方,她能让谁帮忙?”
“贝尔摩德,如果没人给她处理伤口,她就真的回不来了!”
“我没有怀疑小凌……”
“你先出去。”
意识归于脑海,静和耳尖地听到贝尔摩德和琴酒的对话。
缓缓睁开眼,她看到的是琴酒屋内的房顶。
她脑袋昏沉不已,偏头看向琴酒。
他一身标志性收腰黑大衣,随意地靠坐在床沿,抬起一条腿搭在被子上,帮静和压住被角。
静和盯着他看了许久都没说话。
直至感受到他的发丝落到了脸上,才忍不住轻声道:“好痒……”
琴酒这才发现静和醒了。
“凌……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垂眸,凝着她的面色,神色中有藏不住的担忧。
“只是头痛。”静和语气委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瞳孔渐渐泛红:“昨晚,我快吓死了。”
小手从被窝中伸出来,攥住琴酒的衣摆:“如果不是被山中的护林员救了,我大概已经死了……”
“护林员救了你?”琴酒听到这话,眉心微蹙:“你是怎么解释枪伤的?”
“我说,是被偷猎的人击中了……”
静和舔舔唇瓣,好奇地问:“阵酱,猎枪的子弹和手枪是不是不一样?”
琴酒沉默。
许久,他才握住她的小手轻轻道,“一样的。”
他在撒谎。
初衷是不想让静和担心暴露。
静和被他握得指尖发麻。
她没问山口翔平,也没问贝尔摩德。
两人默契地没再提到昨晚。
佣人把她的餐食送上来,琴酒亲手端过来,准备喂给她。
“我自己来就好。”她挣扎着想起身。
“别乱动。”琴酒单手将她搂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喂饭的动作十分温柔。
静和有一瞬间,以为他被夺舍了。
吃了饭的静和又被他放回了被窝中。
佣人把餐具带走,还不忘把卧室门带上。
琴酒去了衣帽间。
几分钟后,便将大衣换成了睡袍。
他从另一侧上床,将静和拉在怀里紧紧抱着。
“睡觉,累死了……”
他疲惫地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作者君:一整晚不是杀人就是找人,能不累吗?
哥哥:本该是鄙人抱着老婆入睡的。
琴酒:哦,她愿意回来,就证明她心里一定有我。
静和:哥哥,阵酱,其实我不介意一起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