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手臂猛地一振,永夜极光鞭骤然伸长,瞬间在苏斩周身缠绕了数圈。
將他连同那对能量化的肉翼,死死捆缚。
极光鞭上散发出一种法则禁錮。
顺著鞭身瞬间传导至苏斩全身。
他体內奔腾的迷雾之力,在这一刻,被瞬间凝固。
苏斩被无形的规则之力从里到外彻底封镇。
整个人被极光鞭牢牢捆缚著,动弹不得。
秦白手腕一收,极光鞭將苏斩硬生生拽了回来,重重摔落在他的脚下。
尘土飞扬。
苏斩躺在岩石上,周身被那瑰丽的极光鞭缠绕,所有的力量都被彻底禁錮,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只能睁著眼睛。
看著秦白那冷漠的面容缓缓低下,俯视著他。
如同俯视著一只终於被踩在脚下的螻蚁。
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现在”
秦白淡淡地开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苏斩想过秦白会很强。
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自己拼尽全力的攻击,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瓦解。
自己赌上一切、在对方真正的实力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如同老叟戏顽童。
同一个大境界,特危一阶和渊境巔峰,差距竟然如此巨大。
苏斩一直以为,自己突破到特危级,至少拥有了与秦白周旋的资本,可能找到一线生机。
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被对方全方位的碾压!
秦白那五年在渊境巔峰的沉淀,所积累的底蕴,远非他所能比擬。
对方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
而他,只是一条偶然跃出水面,窥见其冰山一角的小鱼。
苏斩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秦白了,却没想到,现实比他最坏的预估,还要残酷百倍。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咻!咻!咻!”
三道黑影从天而降。
呈三角之势,落在了秦白周围。
恰好將他与苏斩围在中心。
来者皆身穿带有超脱会標誌的暗紫色长袍,脸上覆盖著面具。
为首一人气息渊深,赫然是特危八阶。
另外两人也散发著特危七阶的强横波动。
苏斩心中剧震。
他们是来杀自己的!
为了灭口!
他偷学召唤迷雾之法,对於视此法为禁臠的超脱会而言,是必须清除的窃贼,没有任何迴旋余地。
秦白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人,仿佛早有预料:“超脱会的老鼠鼻子倒是挺灵。怎么,你们是来救这个偷了你们组织秘法的小贼?”
那特危八阶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救他?阁下说笑了,我们接到的命令,是確保这个胆大包天的窃密者彻底消失。”
秦白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本身,就已经承认了对方的猜测,
他確实打算將苏斩带回去,榨乾所有价值后再处理。
一个能隱藏著很多秘密的畸变种,其研究价值太大了。 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无论是秘密,还是人。
苏斩大脑疯狂运转。
秦白想保下自己?
不,他是想榨乾自己的价值
秦白的沉默,印证了超脱会成员的猜测。
苏斩立刻明白了秦白的打算。
研究他,解剖他,挖掘他身上的所有秘密,直到失去价值后再像垃圾一样处理掉。
这比直接杀死更加残酷。
看到秦白的沉默。
那特危八阶继续说道:“你看,被我们说中了吧?
秦指挥,你的行事风格,我们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审问,研究,挖掘价值这我们理解。但是
我们接到的死命令,是立即处决,以儆效尤,维护组织秘法的神圣性!”
组织的威信不容挑衅,秘法外流的先例绝不能开,否则后患无穷。
必须以最公开的方式,抹杀任何窃密者!
秦白开口道:“等我审问完毕,他一样会死。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哈哈哈哈!”
那特危八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秦专员,你的保证或许值钱,但我们的任务要求是现在!立刻!马上!
我们可不想承担任何意外风险。
谁知道你把他带回去后,会不会又找出什么理由把他保护起来?”
苏斩心中涌起一股荒谬。
他就像一个被摆在案板上的货物,被两方势力爭夺著所有权。
而爭夺的目的,却都是要他的命。
只是方式和时间不同。
秦白眼神微眯,寒光乍现:“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谈?当然可以谈。”
特危八阶摊了摊手,语气戏謔:“条件很简单,你现在,就在这里,当著我们的面,把他杀了,我们立刻转身就走,绝不多留一秒。”
苏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毫不怀疑秦白会拒绝,但万一呢?
万一秦白为了暂时稳住超脱会,或者觉得带著他这个累赘难以应对三名强敌,真的下杀手呢?
“不可能。”
秦白斩钉截铁地拒绝。
苏斩身上的秘密,他志在必得。
苏斩顿时鬆了一口气,看来对方还是坚持想法,那这样的话自己就有机会了。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特危八阶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三人周身同时腾起浓郁的迷雾之力,锁定了秦白。
打起来快打起来!
苏斩心底那丝不甘的火种再次燃烧起来。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只有在双方两败俱伤的混乱中,他才有可能挣脱束缚,觅得一线生机!
哪怕这生机依旧渺茫,也远比落在任何一方手里要强!
秦白环视三人,脸上没有惧色,露出一抹带著轻蔑的冷笑:“两个七阶,一个八阶,不会以为,凭你们三个,就能从我手里抢人吧?”
“秦白的大名,我们自然是如雷贯耳,渊境巔峰,五年沉淀,永夜极光鞭更是诡异莫测,单打独斗,我们三人无一是你对手。”
那特危八阶话锋隨即一转,杀意凛然:“但是不是对手,总要试过才知道!”
话音未落。
三名超脱会成员气息瞬间连成一片。
如同一个整体,迷雾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隱隱构成一个诡异的三角阵势,將秦白牢牢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