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秦白,你刚才说超脱会也在追杀他,而且是因为他窃取了召唤迷雾的方法?”
韩萧眉头紧锁:“这种超脱会內部的核心情报,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的动向一向隱秘,我们安插的钉子都很难接触到这种层级的信息。
凌霜没有开口,但那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盯著秦白。
这种超脱会的秘密,秦白如此篤定地说出来,消息来源非同小可。
面对眾人质询的目光。
秦白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消息来源,保密,但消息本身,是真的。”
他没有多做解释,也没有给出任何能够佐证的信物或细节,仅仅是用一种近乎绝对的自信,宣告了这条情报的真实性。
韩萧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看到秦白那显然不打算再多言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秦白背景复杂,手段诡异,有些情报渠道確实不是他们能过问的。
凌霜也默默收回了目光,选择了相信。
在这种层面的较量中,有时候过程並不重要,结果才是关键。
秦白继续说道:“现在,让我们把话题从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拿开,现在,该谈论的是这个畸变种的动向与想法。”
韩萧点点头,不再多问:“黑城那个法外之地,如果他真躲进去了,我们岂不是更没办法?”
“这不代表我们就此罢手。
秦白笑了笑:“我们知道了他的可能去向,接下来,我们的重点,就是黑城。
目標很可能已经,或者正在试图进入黑城。
常规手段在那里受限,我们需要变通。
两手准备。”
眾人闻言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这件事上面,一个个等著秦白接著往下说
秦白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利用官方编外人员。
挑选背景乾净的,以私人身份进入黑城。
他们的任务是暗中调查,確认陈青是否已经抵达,並儘可能摸清他的落脚点和现状。
记住,是调查,不是抓捕。
在黑城动手,代价太大,而且会打草惊蛇。”
韩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找那些地头蛇?或者官方外的觉醒者,这倒是个法子,至少能知道那小子是不是真在里面。”
秦白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封锁与监控。
既然他大概率要去黑城,那么通往黑城的几条必经之路,以及黑城那几个公开的,半公开的入口,全部给我布下暗哨。
进行二十四小时站点。
我要知道,近期每一个试图进入黑城的人,尤其是独行者,就算他真能扮成乞丐,只要他从这些路口经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跡。
双管齐下。
城外,我们张网以待,爭取在他踏入黑城前拦截。
城內,我们埋下眼睛,掌握他的动向。
只要確认他在里面,我们就有的是办法陪他玩下去。”
命令迅速下达。
异態肃清司的人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苏斩沿著一条废弃多年的旧公路蹣跚前行,这条路是他精心挑选的,相对隱蔽,但显然也未能完全避开官方的视线。
前方拐角处闪出两名穿著便装的男子。 直接拦住了苏斩的去路。
其中一人亮出一个不起眼的徽记,语气冷硬:“站住!例行检查!身份证明!”
苏斩心中一凝。
这里的盘查人员气质与之前的巡逻队截然不同,更加专业。
苏斩立刻进入状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涣散,发出呜咽声,双手在身上胡乱拍打摸索,仿佛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另一名男子皱著眉头,拿出一个平板,快速调出几张通缉令画像,仔细对比著苏斩的五官轮廓。
“没有身份证明?”
先前开口的男子语气带著审视:“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苏斩的反应更加激烈,像是被对方的声音刺激到,猛地抱住头,蹲下身,將脸埋在膝盖里,身体剧烈地抖动:“別打我虫子好多虫子怕”
他完美地扮演著一个精神崩溃的精神病患。
那两名男子对视一眼。
他们仔细检查了苏斩隨身那个脏兮兮的蛇皮袋,里面只有一些发霉的食物残渣和破烂衣物。
拿著平板的男子对著同伴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容貌特徵模糊,符合长期流浪且精神异常的特徵,和画像相似度不高,主要是气质和状態差异太大。”
先前不耐烦地对著蜷缩在地上的苏斩挥挥手:“行了!赶紧走!別在这挡道!”
苏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嘴里依旧念叨著含糊的词语,踉踉蹌蹌地继续向前走去,拐过弯,脱离对方的视线。
“盘查力度和人员专业度都提升了上面下了死命令”
苏斩心中一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张搜捕网正在变得更加有针对性。
“而且,他们似乎开始重点关注像我这种独行的向南移动的目標了。”
这绝非偶然。
这是有人预判了他的行为模式。
“看来对方有高手而且极有可能已经猜到了我的最终目的地。”
因为这一路上的排查越来越多了,这显然是非常不合理的,按理说越往南边排查力度应该越来越小。
可现实却恰恰相反,越往黑城走,盘查得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仔细。
这个藏在幕后的人,绝对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
苏斩耳朵微动,注意到了虽然刚才那两人放他走了,但其中一人通过通讯器低声匯报了情况。
內容大概是:“编號xx路段,发现一无名流浪精神异常者,已排查,未发现明显异常,已放行。”
这种匯报很有可能是大范围程序性的。
並非专门针对他苏斩。
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可怕!
这说明搜查指令已经细化到了基层,形成了一套標准的应对流程。
他这次能矇混过关,下次呢?
下下次呢?
只要还在对方的搜索范围內,风险就始终存在。
“必须更快一点必须在他们真正锁定我之前,进入黑城!”
苏斩压下心中的焦躁,强迫自己维持著那副疯癲骯脏的模样,脚步却在不自觉中加快了几分。
最后的这段路,註定是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