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连忙对医生解释道：“医生，您好，我们在巡逻时发现的这位大叔，他他似乎有很严重的精神问题，一个人在野外流浪，非常危险。
我们实在不放心，就把他送过来了，希望能得到专业的治疗和照顾。”
李哥在一旁补充道：“对，按照规定流程送来的。”
中年医生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温和笑容，连连点头：“感谢二位，真是太感谢了，你们做得非常对！
像他这样的流浪精神病患，是最需要帮助和监管的群体。
请放心，我们这里虽然是疗养院，但具备专业的医疗资质。”
而且你们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这类群体，治疗和食宿费用都是由官方专项补助覆盖的，我们会全力进行治疗和康復，这也是我们疗养院的社会责任。”
小雅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確：“那就太好了！医生，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他看起来吃了很多苦”
医生保证道：“一定一定！我们会的！感谢你们的善举，我代表疗养院，也代表这位嗯，先生，谢谢你们！”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
隨后，她和李哥看著护工一左一右，搀扶起苏斩，走向那栋白色小楼的深处，才转身离开，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內部环境確实如外面所见，乾净。
白色的墙壁，光洁的地板。
但这份乾净却透著毫无生气的感觉。
走廊安静。
灯光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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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一些活人味儿。
医生在送走小雅和李哥后，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瞬间收敛，变得精明。
他对著身边一个拿著表格的助手吩咐道：“带他去拍照，建档，精神状况评估就按重度认知障碍伴行为紊乱来写。
他的身份確认了吗？
没有？
那就在系统里標记为身份不明和疑似过期，把资料和补助申请儘快提交上去，这季度的额度要抓紧落实。”
那助手熟练地点头：“明白，照片和基本信息今天就能录入，补助金申请最快下周可以批覆。”
两人在討论一笔即將到帐的款项。
没有丝毫对病人的同情或关怀。
苏斩默默地听著，心中冷笑。
他之前的猜测果然八九不离十。
这家精神疗养院，或者说至少眼前的医生，根本就不是真心救治病人，而是將这些无依无靠的精神病患者当成了从官方套取补助金的工具。
所谓的治疗和照顾，恐怕也仅仅维持在不死人的最低標准，大部分资金恐怕都流入了他们的口袋。
这变脸的速度，更是印证了他们的虚偽。
那名助手带著苏斩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態度粗暴地將他推了进去：“老实待著！”
哐当一声从外面锁上了房门。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铁架床，一个简陋的柜子，和一个装著铁栏杆的窗户。
苏斩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眼神冰冷。
这里与其说是疗养院，不如说是一个商人利用官方漏洞捞钱的工具。
苏斩透过房门上那个带著柵栏的小窗口，看到了外面走廊上偶尔发生的一幕。
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病人不知为何情绪激动，在走廊里大声叫嚷。
很快，两名身材魁梧的护工快步走来，一言不发，一左一右架起他就往走廊深处拖去。
那个病人奋力挣扎，发出恐惧的嘶吼，却无济於事。
大约半个小时后。 苏斩再次看到那个男病人被护工带了回来。
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眼神空洞无物，身体微微佝僂著，走路都需要护工半搀扶著。
当走廊里突然响起一声关门声时，他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蜷缩起来，脸上充满了惊惧，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苏斩的心沉了下去。
这绝不是什么专业治疗的结果。
这分明是经歷了暴力镇压精神彻底被摧垮，只剩下本能恐惧的表现。
“在这里，精神病人还有人权吗？”
答案显而易见。
在这些视病人为摇钱树和麻烦的护工眼里，恐怕根本没有“人权”这个概念。
“谁又来为他们发声？”
答案是，几乎没有人。
这些与社会脱节，连清晰表达也做不到的可怜人，他们的苦难被厚厚的墙壁隔绝，被制度忽视。
苏斩嘆了口气。
造成他现在困境的，恰恰是那个叫小雅的女队员泛滥的善心。
“她的善心，只不过是给这些披著白大褂的商人，提供了又一个赚钱的工具，以及给了我一个天大的麻烦。”
苏斩心里也是无奈啊。
安心精神疗养院也並非完全与世隔绝。
为了维持表面的合规，每天上下午各有一次放风时间。
病人们被护工们像驱赶羊群一样，带到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院子里。
这原本应该是病人难得的透气时间，但院子里的气氛却压抑无比。
几十名穿著统一灰白色病號服的人散布在院子里。
但他们大多低著头，蜷缩著身体。
要么独自呆立在角落。
要么毫无目的地踱著步，眼神麻木。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嬉笑，整个院子死气沉沉。
他们对那些在周围的护工表现出极端的恐惧。
每当有护工的目光扫过，附近的人就会不由自主地身体一僵，把头埋得更低，微微颤抖。
如果有护工无意中靠近某个人，那人会惊慌的跑走。
或者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斩混在人群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模仿著其他人那种麻木畏缩的姿態。
唉，这些人都已经被折磨的要死了。
本来就是一些精神有问题的人，现在被折磨的更有问题了。
这些人在这些护工和医生的眼里只不过是赚钱的工具而已，能要来补助而已。
监狱囚犯的待遇都比这些人好吧，起码大概率不会被狱警欺负。
这些人却恰恰相反。
惨啊。
苏斩打算找个好的机会赶紧跑走了。
不过去最好不要暴露实力，不然的话自己的区域將会被锁定，那自己的处境將非常的被动。
难搞啊，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对他来说很简单。
但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且不暴露实力。
那就无比的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