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枚防空飞弹命中了她原本的位置,虽然未能直接撞击,却在极近的距离內轰然爆炸。
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绽放,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无数炙热的金属碎片,如同死亡之般席捲开来。
“噗——!”
冰翼女子即便在最后关头撑起了厚厚的冰晶护盾,依旧被这近在咫尺的爆炸狠狠掀飞。
虽然不致命,那也让她缓一段时间了。
苏斩藉此机会,成功拉开了与女子的距离。
他毫不恋战,头也不回地疯狂逃窜,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云层与远山的背景之中。
冰翼女子勉强稳住身形,看著苏斩消失的方向,又感受著体內的伤势,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恼怒神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苏斩用飞行能力加速南下,很快引来下方防空系统的锁定。
一枚枚拖著炽热尾焰的防空飞弹,从不同的角度蜂拥而至。
这些飞弹速度远超他的飞行速度,威力更是足以轻易撕裂山岳。
若非时渊之瞳那逆天的5秒未来预判能力,他早已被打下来了。
急速俯衝,贴地掠行,直角变向
险之又险地与死亡擦肩而过。
爆炸的火球和衝击波在他身后不断绽放。
但频繁的预判和极限操作,对他本就重伤的精神和肉体都是巨大的负担。
“不能再飞了”
苏斩看著下方再次亮起的飞弹发射尾焰,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大夏的防空体系太完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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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运气和精力,不可能一直这么好。
苏斩猛地收拢龙翼。
向著下方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俯衝而下。
在即將落地的时候振翅减速。
狠狠地砸进了厚厚的落叶和灌木丛中,溅起漫天尘土。
苏斩解除了畸变种形態。
“飞行这条路暂时不能用了。”
南下的路途,將再次回归最缓慢,但也最隱蔽的方式。
徒步。
苏斩必须像最耐心的地鼠,利用一切地形和夜色,一点点地向著黑城的方向掘进。
速度慢了下来,但至少,活下去的希望,多了一分。
眼下。
“陈青”的容貌和身份已经彻底暴露,不能再用了。
而完全恢復自己原本的样貌,更是自寻死路。
秦白和异態肃清司恐怕早就將他苏斩的画像录入资料库,就等著他自投罗网。
他需要一个全新的的面孔。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这个途径呀。
苏斩也是无奈了。
那些整容的地下诊所什么的位置他完全不知道啊。
更不用说他现在根本就不敢进那些大城市。
只敢在这些荒无人烟的地方逃窜。
苏斩想著想著,突然眼神一亮。
有一点他之前没有思考到。
作为畸变种,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可控的自愈能力。 这不仅仅是修復损伤,在某种程度上,也能进行有限度的形体微调。
苏斩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体內。
开始引导著面部肌肉和皮下组织的细胞活动。
这个过程极其精细且伴隨著明显的酸胀。
首先针对的是之前为了偽装成“陈青”而刻意调整过的部分。
他並没有完全逆转这个过程,那样会变回苏斩的模样。
而是有选择性地放鬆了对部分肌肉和组织的控制,允许它们在一定程度上自愈,回归到更接近他原生骨骼结构的自然状態。
比如,“陈青”那刻意塑造得略显方正的下頜线条,此刻微微內收,变得柔和了一些。
刻意拉平的眉骨,也恢復了些许原有的弧度。
连鼻樑的细微角度也发生了改变。
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苏斩再次睁开眼,打开手机一看。
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张脸,大约恢復了原本苏斩样貌的40。
依稀能看出一些他过去的影子,比如那双眼眸的轮廓,眉宇间依稀的熟悉感。
但更多的部分,则保留著“陈青”偽装的痕跡,或者说,是两种面貌融合后產生的新特徵。
它不像苏斩原本那样带著些许少年气的清俊,也不像“陈青”那样刻意营造的朴实沧桑。
变成了一种略微有些清秀的普通青年模样。
丟进人堆里,可以说小帅,但也不是很帅。
“这样应该可以了。”
苏斩轻轻触摸著自己这张新脸,感受著那细微的差异。
虽然无法做到天衣无缝的彻底改变,但这种新面孔,在眼下已经是所能达到的最佳效果。
总的来说,苏斩保持“陈青”的面貌,就是一直在压制自己的自愈能力。
他现在放开了一点自愈能力,就能恢復部分样貌。
在与整容后的样貌相结合,就形成了一个新的面孔。
靠著自愈来改变面貌。
苏斩感觉自己真的是个天才。
改变了容貌只是第一步。
如何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情况下跨越漫长路途,才是更大的难题。
高速移动或使用交通工具都是取死之道。
苏斩选择了一条意想不到的路径。
融入社会最底层的流浪者群体。
苏斩將自己弄得蓬头垢面,用尘土和污垢仔细涂抹在新面孔上,刻意让指甲缝里塞满泥垢。
他换上了一套从废弃民居里找到的破烂不堪的衣物,脚上的鞋子也露出了脚趾。
还捡了个蛇皮袋。
背在身后,看起来就像装著全部家当的破烂。
苏斩收敛了所有属於强者的气息,眼神变得麻木,微微佝僂著背,步履蹣跚,活脱脱一个饱经风霜的流浪汉。
为什么要扮成乞丐?
第一。
即使他的新面孔是在原有基础上调整的,眉眼间可能仍残留一丝极细微的熟悉感。
但把自己搞得很脏能最大程度地破坏面部识別特徵。
没人会仔细打量一个骯脏的乞丐,更不会去深究他眉眼间那一点点模糊的相似度。
第二。
乞丐,流浪汉徒步迁徙,从一个城市流向另一个城市,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他们速度缓慢,风餐露宿,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这为他名正言顺地缓慢移动提供了最好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