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砍断对方手臂的那个办法並没有什么作用。
也许那个赌鬼仅仅是超脱会极少的个例。
但苏斩相信。
只要有一就会有二。
超脱会中绝对不会只有那个赌鬼一人是怂蛋。
有些事,只有试过了才知道。
苏斩提了提自己手上的包。
身上的现金需要有个稳妥的存放点,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相对固定且隱蔽的落脚处,不能总是在城市流窜。
租房,成了眼下最实际的选择。
苏斩走进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大不小的房產中介。
门铃叮咚一响。
一个穿著西装的年轻销售立刻迎了上来,面带职业笑容:
“先生您好,看房吗?这边请坐,喝杯水。”
销售热情地引他到接待区,倒上一杯温水,態度殷勤。
苏斩接过水,並没有喝,直接说明来意:“我想租个房子。”
“好的先生,您对房子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比如面积,地段,预算?”
销售拿出平板电脑,准备筛选。
苏斩沉吟了一下,说道:“预算不高,讲究个性价比。位置偏一点没关係,安静点就好。
他手里还有从之前搜刮来的几十万现金,说没多少钱自然是谦辞,真正的目的是要找一个管理鬆散且缺乏现代化监控的老旧小区。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听到他预算不高。
这位销售脸上的热情並没有减少半分,依旧笑容满面:“明白明白,性价比高的房源我们这也有不少,我给您找找。”
销售在平板上划拉著,很快调出几个选项:“您看这个怎么样?新城区的公寓,精装修,拎包入住,就是价格稍微”
苏斩看了一眼图片,小区环境崭新,楼道明显有监控,直接摇头:“太新了,不喜欢那种感觉。”
销售从善如流,立刻切换:“那这个呢?靠近地铁口,交通方便,是零几年的房子”
苏斩再次打断:“地铁口太吵,我喜欢安静。”
靠近交通枢纽意味著人流密集,摄像头更多,不符合他的要求。
销售脸上不见丝毫不耐烦,反而点头:“安静点的好,我懂了,您再看看这个,老城区那边的,九几年的房子,步梯房,在五楼,採光可能稍差一点,但绝对安静。”
苏斩心中一动,老城区,步梯房,这符合他的初步预期。
不过没有立刻表態:“五楼有点高,爬楼梯累,有没有低楼层一点的?最好是一楼或者二楼。”
他故意提出更低楼层的要求,是一种谈判策略,也便於观察销售的反应和房源的真实情况。
一楼二楼通常更潮湿,也更易被窥探。
他其实並不倾向,但这样可以显得自己要求多,不好应付,让对方更专注於满足他挑剔背后的真实需求。
隱蔽和低调。
销售果然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在平板上又仔细翻找了一会儿,眼睛一亮:“有了!先生您看这个,也是老小区的,但是
还是四楼,面积不大,但南北通透,就是房子比较旧,装修也很简单,是房东很多年前装修的,一直没怎么住人。
优点是价格非常实惠,800一个月,而且那个小区呃,比较老,没什么物业管理,挺自由的。”
“自由?”
苏斩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就是没什么人管,邻居也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住户,比较自顾自。”
销售委婉地解释道。
意思就是小区缺乏管理,监控之类的基础设施基本没有。
这正是苏斩想要的:“听起来倒是挺符合我要求的就是太旧了点,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联繫房东拿钥匙!”
销售见有戏,立刻积极安排。
看过房子后,苏斩心里基本满意。
老旧的单元楼,楼道昏暗,没有监控探头,邻居多是老人,互不打扰。
房子简陋,但水电齐全,对他而言足够用了。
他又故意挑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毛病,比如水龙头有点旧,墙面有点脏,最终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敲定了租赁合同。
整个过程中,这位销售始终保持著耐心。
並没有因为苏斩的预算不高和挑剔而改变態度,这让苏斩对这家中介的印象好了不少。
苏斩拿到钥匙,站在这个简陋房间里。
暂时有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壳。
至於未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色如墨。
苏斩换上了一副能完全包裹住头部的黑色头套,连一丝头髮和皮肤都不露,在阴影间穿梭,进行著例行的巡视和情报收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畸变种!站住!杀了我们的人,还想跑!?”
苏斩立刻隱入一堵断墙之后,黄金竖瞳微缩,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废墟间狂奔,那是一个穿著便装但动作矫健的男子,双腿异常有力,每一次蹬地能往前进二三十米。
显然其命魂与腿部强化或速度相关。
在他前方几十米处,另一个仓皇逃窜的身影周身散发著淡淡的迷雾气息。
是一个畸变种,看能量波动大约在中危三阶左右。
但此刻这畸变种显得颇为狼狈,身上带著伤,速度明显不如后面追赶的觉醒者。
“真没杀你们的人!至少至少这一个月內绝对没有!”
前面逃窜的畸变种一边拼命跑,一边带著哭腔回头喊道。
“放屁!那也是你们超脱会这些畜生乾的!我!我张海老弟就这么死了!今天非得拿你祭旗!”
觉醒者双目赤红,悲愤交加,速度竟然又快了一分,拉近著距离。
同时对著衣领处的通讯器大吼:“东区三巷!发现目標!请求支援!別让他跑了!”
前面的畸变种叫苦不迭,没想到祸从天降。
眼看追兵越来越近,他慌不择路,猛地拐进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死胡同。
“糟了!”
畸变种脸色煞白。
“你跑不了了!”
觉醒者怒吼一声,双腿肌肉賁张,两步来到这个畸变种面前,一记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