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兽的生命精华也跟他没关係。
因为在迷雾世界这么久以来,他確定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现在中危十阶的境界,想要到达高危,在吸收中危级迷雾生物但生命进化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必须要吸收高危级的。
而外面那些蛇尾兽,显然不符合这个条件。
所以杀它们也根本就得不到任何利益。
苏斩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儘可能多地了解信息。
他內心还有一个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他上一次进入迷雾,到底过去了多久?
他在那片绝望之地感觉度过了无比漫长的岁月,但蓝星的时间流速是否一致?
不过,直接问“现在是哪一年”实在太可疑了,很容易暴露异常。
他决定稍后自己寻找机会確认。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苏斩的问题,反而將目光投向地上那具残缺的xx上。
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声音也恢復了之前的柔媚:
苏斩眉头微微一挑,心中不悦,对方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还带著点撒娇般的拒绝。
但
现在是他有求於人,不宜逼得太紧,也需要摸清对方的脾性和底线:
“你先吃。”
林薇心中暗喜,这其实是她的一次试探。
她想看看苏斩是个怎样性格的人,是暴躁易怒,还是能隱忍?
更重要的是,试探苏斩的处境到底有多急切。
如果苏斩表现得非常急迫,甚至不惜立刻动用武力胁迫,那就说明他麻烦很大,自己的价值就高,谈判筹码也更多。
可惜,苏斩的反应很平静,这让她有些摸不透对方的深浅。
林薇不再多言,当真蹲下身,继续进食。
吃完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张乾净的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嘴角和手上的血跡。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站直身体,看向苏斩。
苏斩目光一直锁定著她,耐心等待。
林薇这才开口,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大人,改变样貌,获取新身份,这些东西在我们畸变种当中,並不少见。
有需求,自然就有市场。
我相信每个城市,都有专门为我们这种人提供这类服务的灰色地带,霖城也不例外。
但是,这种生意都是见不得光的,非常谨慎。
必须得有熟悉的內部人引荐,他们不做陌生人的生意。
我,正好有这条路子。
我可以引荐您。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到这场迷雾事件结束之后才能进行。”
林薇明確地展示了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
她是进入那个灰色地带的钥匙。
苏斩接著问:“这个城市势力分布,怎么样?”
“大人,您太高看我了。”
林薇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我只是个小角色,那些真正大人物的博弈,或者官方的布局,还有更深层的东西,我这种级別怎么可能知道?
我顶多就知道一些和我差不多的小范围畸变种的情况。
但那些傢伙,对您来说,估计就是隨手可以捏死的渣渣。
真正有价值的信息,我没资格接触。”
苏斩心中冷笑。
好一个以退为进。
她先是展示了引荐渠道的价值,让他不敢轻易动她。
接著又表示对高层势力一无所知。
这可能是事实,但更可能是一种自我保护。 让他无法通过她快速摸清霖城的底细,从而增加了她自身的不可替代性。
从而有更好的安全性。
如果他是个对霖城完全陌生的“过江龙”,那么她这个“地头蛇”的作用就至关重要。
好心机!
苏斩暗道。
这样一番话下来,自己確实不好立刻对她下杀手了。
“呵”
苏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林薇是吧?你是个聪明人但也不要太聪明了,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久。”
林薇心中一凛,对方在敲打自己。
脸上却露出一个嫣然笑容:
“大人,您放心,我只想活命,其他的,都与我无关。”
这场初次交锋,暂时告一段落。
两人都初步摸到了对方的一点边角,一个需要嚮导和渠道,一个需要活命和利用价值。
一种脆弱的平衡,暂时建立了起来。
“你继续狩猎吧,等迷雾结束,我自然会去找你。”
苏斩说完,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教室。
留下林薇一人在瀰漫著血腥味的教室里。
林薇看著空荡荡的门口,长长舒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她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面罩没了,以后行动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她不敢耽搁,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
那位大人虽然可怕,但至少暂时不会威胁到她的生命,当务之急是狩猎,然后变强。
另一边。
苏斩对学校布局的模糊记忆。
毕竟都是学校,大致结构相似。
很快找到了一栋男生宿舍楼。
楼內空荡荡的,大部分学生要么逃去了避难所,要么已经遭遇不测。
苏斩仔细感知了一下,確定一间寢室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后,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寢室门。
门锁应声而坏。
寢室里还算整洁,但已经蒙上了一层混乱的痕跡。
苏斩目標明確,直接走进了寢室自带的独立卫生间。
这所学校看来条件不错,宿舍配备了独立的淋浴间。
他反手將卫生间的门关上。
看著镜子里那个浑身散发著恶臭的野人。
头髮油腻打结,鬍子拉碴,满脸污垢。
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堪入目。
隱藏身份,首先得把这身味道和形象处理掉。
不然走到哪里都是个移动的臭味源,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苏斩迅速脱掉身上已破烂不堪的污秽衣物,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面罩放在一旁。
赤身裸体地站在淋浴喷头下。
伸手拧开水龙头。
刺骨的冷水倾泻而下。
学校的热水需要刷卡,现在电子设备失灵,热水肯定用不了,但冷水是直接供应的,不受影响。
冰冷。
但对於在迷雾世界那种恶劣环境中挣扎求存已久的苏斩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觉得这冷水有种清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