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斩鬆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
叶红鱼对苏斩说道:“没事了,学院还在,就没人能无缘无故带走我的学生。”
“没受伤吧?別怕,秦白那小子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王明远推了推眼镜:“院长已经警告过他们了,短时间內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来找你麻烦。”
“关於你的伤势和其他事情,学院自有考量。”
叶红鱼点了点头,补充道:“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静养,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外面的事情,有我和王老师替你挡著。”
“是啊,別多想。好好休息,身体是第一位的。”
王明远拍了拍苏斩的肩膀:“有什么需要,或者再遇到什么麻烦,第一时间联繫我或者院长。”
苏斩轻声回应:“谢谢院长,谢谢老师。”
他现在陷入了两难境地。
秦白这条疯狗,这次是叶院长强行逼退了对方,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秦白明显已经盯死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离开朱雀学院
失去了叶红鱼和王明远的庇护,他將彻底暴露在秦白的视线之下。
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与秦白抗衡。
到时候,秦白想要对付他,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恐怕他会悄无声息地失踪或死亡。
可如果不离开。
继续留在朱雀学院,固然能暂时安全,但意义何在?
觉醒者的道路已经断绝,学院的资源与他无关,他留在这里,纯粹就是在浪费生命,浪费吞噬快速提升的畸变种形態的宝贵时间。
走,风险巨大,可能立刻遭到秦白的毒手。
留,安全却无望,是在慢性自杀,浪费唯一的变强机会。
这两种选择,仿佛都是绝路。
苏斩內心烦躁。
他渴望自由,渴望力量,更渴望活下去。
但此刻,无论是选择哪一条路,似乎都看不到光明。
他必须儘快找到破局的方法
安抚了苏斩几句。
叶红鱼对王明远微微頷首,两人便在一眾敬畏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食堂。
刚走出食堂没多久。
叶红鱼的私人加密通讯器便再次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刚才那位监察司的孟司长。
按下接听键,语气恢復了平淡:“孟司长,还有什么事?”
通讯那头。
孟司长说道:“叶院长,刚才的事情,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
给您打这个电话,是正式通知您。
今晚八点,请您务必准时参加一个加密级別最高的视频会议。
参会者包括我,以及军部,异態肃清司,议会的几位高层负责人。
会议的主题就是关於您的那位学生,苏斩。”
叶红鱼脚步微微一顿,立刻明白了什么。
电话那头。
孟司长继续说道:“事实上,苏斩的事情,我们这边早就知道了,秦白的行动,以及下面人的莽撞,也並非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他这话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並非不知情,这是一种默许下的试探!
“刚才在食堂,我选择退让,其一,自然是给您叶院长面子,不想把局面闹得太难看,其二”
孟司长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这件事牵扯的可能比想像中更深,已经不是我监察司一家,或者您朱雀学院一方能单独决定的了。
必须由更高层共同商討,拿出一个稳妥的方案,所以,需要请您一起来议一议。”
叶红鱼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淡淡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晚上八点,我会准时参会。”
通讯掛断。
王明远站在她身后,显然也听到了对话內容,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院长,他们”
叶红鱼抬起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她望著学院远处起伏的建筑,好像看到了更远处波譎云诡的局势:
“估计秦白已经把该说的全和他们说了,到时候,打死不承认即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要保护我的学生而已,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王明远沉默良久,最后嘆了口气:“知道了。”
食堂內。
“妈的,秦白那个杂碎!”
刘子铭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简直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诬陷抓人!”
“苏哥,他就是条乱咬人的疯狗。”
徐浩附和著。
“秦白此举,已经超出了正常调查的范畴,带有明显的个人恶意和滥用职权的嫌疑。”
封绝也说道。
“对,苏哥,你听好了!不管那个煞笔说什么狗屁超脱会还是什么畸变种,我们都不信!”
刘子铭用力点头:“我们只信你,你是我们的兄弟,是一起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战友!”
徐浩附和著:“俺也一样。”
“苏斩,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封绝今天话说的比以前一周还多:“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別人怎么诬陷你,我们三个,永远站在你这边,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苏斩沉默地点点头。
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队友们真的不怀疑自己吗?
他与他们执行任务时,多次使用畸变种形態。
说没有怀疑,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他们不敢说出来。
他们可能也不在乎自己畸变种的身份,就算自己是畸变种也和自己站在一起。
但
这些都是猜测。
真正的情况,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苏斩还在想著怎么解决当下的难题。
找出一个办法。
既能离开朱雀学院,又能解决秦白这个麻烦,再不济也要他永远找不到自己。
这个办法真难找啊
在没想到办法之前,这段时间估计连睡都睡不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