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默然持续了片刻。
刘子铭眼眶发红，声音愤懣：“我就是想不通！学院到底是怎么想的？把我们这些新生直接扔到那种地方？那根本就不是我们该去的战场！”
徐浩立刻跟著说道：“没错！说是实战演练，可他妈哪有这种演练的？那是要命的！”
封绝咬著牙，默默点点头。
“我们才什么境界？对付些游兵散勇还行，那种规模的衝击，根本就是炮灰！”
刘子铭激动地说道：“学院难道不知道吗？ss级命魂啊！就这么没了！这损失他们算过吗？”
“或许在他们那些大人物眼里，我们都只是数字而已。”
徐浩语气悲凉：“死了几个天才，后面还能再招，反正迷雾生物又不会灭绝”
封绝立马说道：“耗子，慎言。”
徐浩立马反应过来，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了。
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为什么偏偏是他们被推到了这样的绝境之中。
苏斩沉默地听著封绝三人的抱怨，眼神晦暗不明地坐在一旁。
“叩叩叩”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王明远推门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屋內四个情绪低落的学生，轻轻嘆了口气。
“都收拾一下，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我们即刻返回学院。”
封绝率先站起身，拉了一把还有些不情愿的徐浩。
刘子铭也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苏斩最后一个起身，他看了一眼王明远。
对方也正看著他，眼神复杂，似乎包含了太多未言明的东西。
没有再多说什么，四人沉默地跟著王明远，乘坐专用车辆抵达了潭城的军用机场。
登上朱雀学院专机。
四人各自找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
隨著一阵推背感。
专机滑跑，起飞，迅速爬升。
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
机舱內的气氛压抑沉重。
无人有心情欣赏窗外景色。
每个人都沉默著，望著窗外或出神地盯著前方。
谢曦的牺牲，学院的决策，未来的迷茫，以及那场惨烈战斗留下的阴影。
如同舱外厚重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专机平稳地降落在朱雀城的机场跑道上。
舱门打开，一股熟悉的的空气涌入。
与前线那瀰漫著硝烟与血腥味截然不同。
又坐车来到了朱雀学院。
终於回到了朱雀学院。
踏上学院坚实的土地，看著远处熟悉的宏伟教学楼，训练场以及標誌性的朱雀雕塑。
苏斩，封绝，刘子铭，徐浩。
四人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才真正鬆懈下来几分，一种后知后觉的疲惫感席捲而上。
学院里依旧有学生来往，有些人注意到他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低声议论著。
显然，前线出事的风声已经或多或少传回了学院。
王明远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四人：“你们四个，先直接去医疗部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和治疗，这是命令。
我现在还有点事，等我弄完了立马来找你们。
至於任务报告暂时不必写，也先不要对其他人过多提及此次任务的细节，一切，等学院的正式通知，明白吗？”
封绝率先点头。
刘子铭和徐浩也低声应道。
苏斩沉默地点了点头。
“去吧。” 王明远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他自己则转身，快步朝著行政大楼的方向走去。
四人目送王明远离去，然后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没有多说什么，他们默默地朝著医疗部的方向走去。
来到朱雀学院医疗部。
洁白的走廊，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灵草清香，与前线战场的血腥污秽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名头髮白的主治医生接待了他们，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安排他们进行了一系列详细的检查。
灵力波动扫描，生命体徵监测，精神力评估，以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检查
很快，初步结果出来了。
主治医生拿著检测报告，看向封绝，刘子铭和徐浩三人：
“你们三个的情况差不多，灵力疲惫，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骨骼有一些轻微裂痕，精神力也损耗不小，看得出来经歷了一场恶战。
不过，好在都是硬伤和消耗，没有伤及根本，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接下来需要静养，配合学院的恢復药剂和治疗舱，定期过来接受灵力疏导。
大概一个月左右，应该就能恢復得七七八八，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个结果让封绝三人暗自鬆了口气。
虽然一个月不能进行高强度训练和任务让人有些鬱闷，但至少身体无碍，这已经比预想中好很多了。
他们不由得又想起了谢曦，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医生的目光转向最后一份报告。
也就是属於苏斩的检测报告。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苏斩四人见此立马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病时，最怕医生皱眉。
刘子铭小心地问道：“医生，苏哥他怎么了？”
“苏斩。”
医生长嘆了一口气：“你的情况，比他们三个要严重得多，你战斗时灵力透支，还有你的精神力”
医生將报告展示给苏斩看。
虽然上面的专业符號旁人看不懂，但那红色区域足以说明问题。
“你的精神力检测结果显示，呈现出一种近乎崩毁式的衰竭状態。”
医生的语气加重：“这种状態的典型特徵，通常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出现。
那就是以透支潜力为代价，强行透支精神力量所导致的不可逆损伤！”
“透支潜力？”
刘子铭失声低呼。
封绝和徐浩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潜力决定了一切修行的上限。
损伤了潜力，几乎是断送了未来！
医生沉重地点了点头：“没错，通俗点说，你为了在短时间內获得超越极限的精神力量，明知会摧毁根基，也依旧靠根基去换取力量。”
苏斩心里一紧。
当时，为了带领同伴活下去，也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他在精神力与灵力几乎耗尽的情况下，强行开启未来视界。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样会损坏自己的根基？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先活下来，才有以后。
可当医生说出这样会葬送未来时。
苏斩心里还是止不住的落寞。
医生指著报告上一条曲线：“看这里，你的精神力活性曲线在某个时间点呈现出陡峭攀升。
但隨之而来的就是断崖式的崩溃和持续的低迷萎靡，这就是最典型的强行催动精神力后遗症的体现。
这种做法，后果极其严重。
它透支的是你未来的潜能。
这將会给你未来的修行路上，带来巨大甚至可能是无法弥补的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