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斩內心饱受煎熬。
通道外。
“錚——!!!”
一声清越无比的剑鸣,骤然响彻。
这声剑鸣中蕴含的剑意,纯粹,凌厉,一往无前。
为首的畸变种声音惊恐:“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只是露境十阶!而且身负重伤!灵力几乎耗尽!在这种状態下你怎么可能突破到溪境?!”
封绝声音冰冷:“聒噪。”
回应它的,只有封绝更加凌厉的剑啸和攻击!
刘子铭狂喜道:“我艹!面瘫脸!你牛逼啊!临阵突破!?快!乾死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
徐浩一脸激动:“封哥!太好了!速战速决,我们好去找苏哥匯合!”
战斗的声音变得更加激烈。
通道內。
苏斩猛地抬起了头。
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鬆弛下来。
突破了封绝竟然在这种绝境下突破了溪境
露境和溪境
那几乎是质的飞跃!
那三个畸变种说到底也只是低危高阶。
面对一个刚刚突破,含怒出手的溪境剑修?
结果毫无悬念!
它们將没有任何胜算!
最大的顾虑,消失了。
苏斩长长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不再需要痛苦地纠结於是否要暴露身份去救援。
封绝凭藉自身的力量,强行扭转了战局!
队友们安全了。
他们不会因为他的“拋弃”而死了。
苏斩整理了一下情绪,正准备迈步走出通道,去与想必已经解决掉畸变种的队友匯合。
可下一刻
毫无徵兆地,周围的光线急速暗淡下来!
灰白色的迷雾,瞬间吞没了通道出口。
苏斩猛地回头看向通道內部,迷雾並未深入太多,只是刚好覆盖了出口及其外围区域。
迷雾降临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
苏斩从通道原路返回,回到了要在地面的一个小房间。
抬头向外看去。
迷雾正正好好地包裹住了南苍要塞的轮廓!
苏斩被困住了。
被困在了这片刚刚经歷血洗伏的要塞,与外界彻底隔绝。
危险!
苏斩汗毛倒竖!
南苍要塞刚刚被灾厄级迷雾生物攻破,內部不知道还游荡著多少强大的迷雾生物!
渊墟巨像那恐怖的身影还在城內移动!
而他此刻灵力未復,畸变种境界也只是中危。
这个境界在这个战场上,和炮灰没什么两样。
独自一人被困於此,简直是十死无生!
任何一只中危级以上的怪物发现他,他都毫无反抗之力!
可凡事都会有好的那一面。
机遇!千载难逢的机遇!
在过去,他猎杀迷雾生物不得不小心翼翼,担心暴露,而且在畸变种召唤的迷雾事件中的迷雾生物等级高不到哪里去,进阶也根本算不上快,效率有限。
但现在呢?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刚刚被雾潮正面衝击的南苍要塞! 这里有多少平日里根本难以遇到的高阶迷雾生物?
中危?高危?
乃至灾厄!
而且,这里现在被迷雾笼罩,与外界隔绝!
眾所周知,遇上迷雾事件。
在里面往外走,不会出去,而是进入迷雾世界中,万劫不復!
但是相应的
这里不会有队友出现!
从外界进入到已经开始的迷雾中,苏斩只在王明远的帮助下完成过,王明远是潮境五阶,封绝一个溪境,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他完全可以在这里,疯狂地吸收生命精华!
这里的迷雾生物没有等级限制!
只要他能猎杀,他就能吸收!
他的实力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长!
溪境?甚至更高?
都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危险与机遇,富贵险中求!
死亡与力量,高风险高回报!
苏斩的黄金竖瞳在眼底剧烈闪烁,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缓缓握紧了双拳,感受著体內那因渴望而微微躁动的畸变之力。
“看来暂时不用匯合了。”
苏斩低声自语,转身,朝著一处偏僻的侧门,迈出了脚步。
通道之外,战斗已然平息。
地面上躺著三具畸变种尸体。
封绝持剑而立,惊鸿剑身清光流淌,锋芒毕露。
刘子铭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雷光彻底耗尽。
脸上却洋溢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徐浩眼神中充满了活下来的庆幸。
“妈的面瘫脸!你太牛逼了!临阵突破溪境!简直小说主角待遇啊!”
刘子铭喘匀了气,兴奋地捶了一下地面:“这下咱们安全係数大大提升了!”
徐浩勉强直起身,虚弱地点头:“嗯封哥,谢谢你”
封绝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苏斩逃离的那个通道入口。
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片区域,不知何时,已被灰白色迷雾彻底笼罩!
乃至更后方整个南苍要塞的轮廓都完全吞没,再也看不清內部的任何情况!
刘子铭注意到了那边的异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声音惊惶:“迷雾?!什么时候”
徐浩结结巴巴道:“迷雾是迷雾!它把把通道和苏哥都吞掉了!”
封绝眉头紧锁,快步走到迷雾边缘。
迷雾散发出的冰冷压抑气息,让他刚刚突破的灵觉都在疯狂预警——绝不可进入!
“苏斩”
封绝低声念道。
“苏哥,苏哥还在里面!”
刘子铭衝到迷雾前:“面瘫脸,你现在的实力能进去吗?”
封绝摇摇头,没有说话。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干等著!?”
刘子眼睛都红了:“苏哥刚才那个样子!七窍流血!路都走不稳!他一个人在里面碰上怪物怎么办?!”
徐浩眼神焦急:“是啊封哥,子铭哥,我们得想办法进去救苏哥啊!”
封绝何尝不想进去?
苏斩是为了不拖累他们才独自引开通道里的危险,如今更是因他们的断后而被困在迷雾之中。
现实无比残酷。
他们刚刚死里逃生,却要眼睁睁看著队友可能陷入另一重绝境而无力救援。
“可是可是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刘子铭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头髮:“苏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