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黄毛还在对著镜头嬉皮笑脸,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道黑影已经贴了上来。
青面獠牙的头套下,是一双泛著漆黑的眼睛。
这个畸变种猛的冲了过来。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黄毛並没有想像中的嚇得一哆嗦,而是镇定的猛地回头。
正好看见三发麻醉弹擦著畸变种的衣角飞过。
“臥槽!真他妈有东西!”
黄毛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对著镜头改口:“咳咳老铁们,刚才的枪声是节目效果啊!咱们这个直播都是正能量的,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下播了,家人们下次见。”
说著,不顾直播间弹幕的劝阻。
立即关闭了直播间。
与此同时。
整条街活了过来。
左边巷子里衝出个扛著霰弹枪的壮汉,霰弹枪上缠著一圈铁链。
右边居民楼二楼窗户碎裂,扎高马尾的女肃清员直接破窗而出,手里两把短刀滋滋冒著电光。
路口那个井盖,被人顶开,钻出个满身污泥的胖子,手里举著的古朴的盾牌上全是倒刺。
畸变种显然也懵了,头套下的绿眼睛瞪得溜圆。
“收网!”
隨著这声令下,十几个肃清员同时动了。
他们从这条街各个隱蔽的角落冲了出来。
一瞬间大变活人。
从空无一人或者说只有黄毛一人的街道,瞬间热闹了起来。
拿霰弹枪的壮汉率先开火,特製弹头在空中炸开,变成一张闪著蓝光的大网。
女肃清员双刀交叉,劈出两道紫色电光。
胖子直接把盾牌往地上一砸,那些倒刺钻进地里,又从畸变种脚底下冒出来!
远处高楼的天台上。
苏斩眼神微微一凝。
很明显,这个看上去很不正经,还贪財的主播黄毛,是一个肃清员。
此次专注主播在这里探险的目的也很简单。
钓鱼执法。
而且还成功了,真钓出来了一个畸变种。
与此同时,街上。
畸变种在经过一番躲避后,张开大嘴,喷出一股墨绿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小心毒雾!”
女肃清员大喊一声,双刀交叉在身前,电光形成一道屏障。
畸变种趁机一个翻滚,躲过电网,四肢著地像野兽般冲向路边的小巷。
“砰!砰!砰!”
连续三枪打在它身后的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壮汉骂了句脏话,甩手扔出霰弹枪上的锁链。
锁链缠向畸变种的腿部。
却在即將接触的时候被它一个急转弯躲开。
“妈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胖子举著著盾牌,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
畸变种跃起,爪子抓住二楼阳台栏杆,眼看就要翻上去。
“滋啦!”
一道紫色电光命中它的后背。
女肃清员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侧面。
双刀插在地上,电流顺著地面传导。
畸变种浑身抽搐著摔了下来。
但他很快又爬起来,绿眼睛浮现出疯狂的神色。
“不好!要自爆!”
黄毛大喊。
所有人立刻寻找掩体。
下一秒,一阵绿雾猛的爆发,遮挡住人们的视野。
等绿雾散去。
畸变种已经不见踪影。
“操!让它跑了!”
壮汉狠狠踹了脚垃圾桶。
女肃清员蹲下身,捡起地上几片脱落的鳞片:“別急,它受伤了,他跑不了多远,保持联繫,分头追捕,一旦相遇务必立马报告!”
“是!”
眾人齐声道。
那畸变种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疾驰。
东郊这片老城区像是它的狩猎场。 逃跑路线精准避开街角的监控探头。
穿过三道晾衣绳,翻过两堵矮墙。
畸变种停在一栋废弃的配电房前。
生锈的铁门上掛著“高压危险”的警示牌。
畸变种没有走门。
他蹲下身,爪子抠住墙根几块鬆动的砖头。
砖块移开。
露出个仅容成年人勉强钻入的墙洞。
他就这样艰难的钻了进去。
墙內是间不足五平米的密室。
发霉的榻榻米上摊著几张泛黄的寻人启事,墙角堆著十几个空罐头。
墙上钉著地图。
云城东郊的每一条小巷都用红笔细致標註,几个画著叉的位置这是监控探头的位置。
密室里。
畸变种按下一串號码。
“嘟——”
电话接通。
“鱼饵咬鉤了。”
畸变种的声音沙哑低沉:“十二个肃清员,全部暴露,且正在东郊居民区域內找我。”
“开始收网。”
对面传来男声的轻笑:“记得留那个主播活著,他父亲可是议会的人,很有价值。”
电话掛断。
灰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沿著东郊的这块居民区域的边界合拢,形成一道雾墙。
所有电子设备同时瘫痪。
黄毛耳麦里传来最后一声断断续续的警报:“警迷雾”
然后彻底沉寂。
“操!”
黄毛一把扯下耳麦,对著周围大喊道:“所有人注意!是迷雾!”
三百米外。
扛著霰弹枪的壮汉猛地回头。
不用仪器也能看到。
那些雾气像活的城墙一样缓缓推进,把整片区域围成孤岛。
“小唐!小马!”
壮汉扯著嗓子大喊:“按b方案集合!”
女肃清员果断扯下战术腰带上的信號弹,向上射了一发。
红色的信號弹在空中炸开,並以缓慢的速度消散。
肃清员们见此立刻向信號弹处匯合。
在这块区域內,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包括他们的通讯设备以及监控。
现在必须寻找队友。
因为在这个时候没有了通讯器,他们必须要找队友才能及时的匯报信息,才能抱团取暖。
配电房密室內。
畸变种它头看了看墙上掛著的锈跡斑斑的时钟。
“时间差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爪子移开墙角的砖块,露出那个狭窄的通道。
畸变种熟练地缩紧身体,鳞片紧紧贴在身上,像条蛇一样往外钻去。
头部探出墙洞。
一把刀当头劈下。
“噗嗤——”
刀刃切入鳞片的触感像是切开一层坚韧的橡胶,隨后是坚硬的颈椎骨。
苏斩手腕一沉,刀锋从骨缝间斩过。
畸变种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躯体还保持著向外爬的姿势,鲜红的血液喷溅在墙面上。
苏斩甩了甩刀上的血跡,低头看了眼滚到脚边的头颅。
那双漆黑眼睛里的震惊还未散去,嘴巴甚至还在无意识地开合。
“果然是好刀。”
苏斩掂量了一下刀的重量。
这把特製的合金刀是上周才从装备大厅拿到的。
这个畸变种的境界在低危七阶。
在其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他一刀砍下了头。
当然这是在时渊之瞳的加速buff,与畸变种纯粹的力量加持下才能做到的壮举。
现在看来,砍起来確实比上一把退休的双刀顺手多了。
抬起脚。
苏斩踩碎了那颗仍在微微动的头颅。
那些肃清员没有跟上这个畸变种,却被他跟上了。
很大原因是他的命魂是属於控制型的,是需要精神力的,所以他的精神力比同境界一般的觉醒者强。
才能更好的能跟踪,锁定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