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审判庭。
苏斩和王明远是被秦白强行拉著来的。
苏斩明明早就想回到朱雀学院了,可秦白却说:“反正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要回朱雀学院,不如看完这个再走。”
苏斩当时微微皱眉:“什么东西?”
“这一个月,我忙著把和杜山河有关係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秦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是时候给公眾一个交代了。”
此刻。
秦白推开审判庭沉重的木门,暗红色的地毯延伸向中央的审判台,四周坐满了身著正装的旁听者。
有媒体代表,有受害者家属,也有各个机构的观察员。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肃杀感。
苏斩跟在秦白身后,目光扫过全场。
心里暗想:如果不是要给公眾一个交代,恐怕这些人早就死在了秦白的私刑中。
审判长的法槌落下,全场肃静。
“带被告人。”
侧门打开,武装人员押著一名中年男子走入。
他西装革履,但脸色苍白,手腕上的抑制镣銬闪烁著幽蓝的光。
这是一名觉醒者。
“被告人陈志,原江城城建监察xx长。
审判长的声音充满威严:“经查证,你利用职务之便,为超脱会掩护七次畸变种的人类运输,並收受杜山河贿赂共计五千三百万,对於这些指控,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陈志抬起头,声音沙哑:“我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根本不知道什么畸变种!那些建材运输都是合法备案的!”
秦白坐在旁听席上,冷笑一声,却没有说话。
苏斩看著这一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初杜宾也是在这个地方,被审判的。
如今这些曾经帮助过杜山河的人,也將付出他们的代价。
审判长翻开案卷:“证人出庭。”
一名瘦削的年轻人走上证人席。
右臂空荡荡的袖管格外刺眼。
“去年11月,我在城南仓库打工,”
年轻人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亲眼看见陈x长亲自打开货柜,里面装的不是建材,而是人被铁链锁著的人!”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我偷拍了下来,第二天迷雾就出现了。”
照片被投影到大屏幕上。
货柜內,数十个蜷缩的身影,皮肤苍白。
这是一台畸变种的运餐车!
陈志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神却闪烁不定:“审判长,我冤枉啊!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就是栽赃!”
审判长冷冷道:“证人提供的照片里,你亲自打开货柜,里面装的是活人,你怎么解释?”
陈志额头渗出冷汗,却仍强撑著狡辩:“那那是临时工!我们城建有时候会僱佣一些偏远地区的劳工,他们条件差了点,但绝对合法!”
证人席上。
“放屁!”
那名失去右臂的年轻证人猛地站起来,怒吼道:“那些人手脚都被铁链锁著,劳工会被你这样对待吗?就和对待畜生一样!你当我瞎吗?!”
陈志仍不死心:“我我只是负责检查货物,具体装了什么,那是运输公司的事!”
审判长淡淡道:“运输单上是你亲笔签的字,说明你已经检查过这个车子一遍,所以,证据確凿。” 陈志闻言瘫软在被告席上,嘴唇颤抖著,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审判继续,一个接一个的被告人被带上法庭。
杜氏製药的安全主管,负责將“实验体”从福利院,贫民窟秘密转运至实验室。
江城日报的前副主编,专门撰写文章弱化迷雾事件的严重性,更是通过製造更大的舆论来吸引眾人的注意力,將迷雾事件发生的危害弱化掉。
徐明是被拖上被告席的。
他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被告人徐明,你长期撰写虚假报导,弱化迷雾事件伤亡,误导公——”
“我认罪!我全都认!”
徐明崩溃般大喊,涕泪横流:“但我也是被逼的!杜山河拿我家人威胁我!我我可以作证,我可以指认更多人!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哭得浑身颤抖。
审判长沉默片刻,问道:“你能指认谁?”
徐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抬头:“我能指认宣传部的xxx!还有电视台的xxx!他们他们都收了杜山河的钱!“
旁听席上。
秦白冷笑一声,低声道:“现在知道怕了?写假新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些因你报导而死的人?”
徐明听到这句话,彻底瘫软在地,喃喃道:“我我只是想活著”
某部门档案室主任,私自篡改,销毁超脱会相关人员的背景审查记录。
每一个人的罪行都被赤裸裸地摊开在审判庭上。
证据確凿,辩无可辩。
苏斩冷眼旁观,心里清楚。
如果不是为了走这个形式,秦白根本不会让他们活到现在。
不过真是要死的时候,越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
目前的这些人都是狡辩的狡辩,求饶的求饶。
他们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这样子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会显得狼狈。
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只为了求那渺茫的奇蹟。
然而奇蹟並不会发生。
作为人类的內奸,帮助畸变种,结果就是死刑!
无论在哪个时代,种族的叛徒,被抓到后结局永远都是死,没有任何例外!
“苏斩同学。”
秦白在此时开口:“你觉得这些人,该不该死?”
“当然。”
苏斩点点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在想著,为什么秦白会问出这样只有一个答案的问题。
直到对上了秦白带著笑意的眼睛。
立刻明白了。
他是在敲打自己,试探自己。
这也是今天他將自己带到审判庭来的原因。
让他看看这些背叛人类的人类下场。
苏斩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些背叛人类的人,都该死。”
秦白淡淡的说道。
可就是这平淡的言语,却让苏斩不寒而慄。
审判接近尾声,最后一名被告人被押上来时,全场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