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这个是低危五阶!”
肃清司队员突然厉喝,所有人齐刷刷地拔出配枪。
没有错,即使是觉醒者,他们也会带枪。
对於他们这样的低阶觉醒者来说,这东西还是很有用的。
毕竟枪这种东西不需要费一点体力就能攻击。
即使攻击力不强,但也好过没有。
苏斩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火化工制服的男人站在走廊中央,右臂已经扭曲变形,森白的骨刺刺破衣袖,滴著黏液。
“三组掩护,一组跟我上!”
五名黑衣人立即散开,將他围住。
骨刃畸变种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一群杂碎!”
“砰!砰!砰!”
枪声骤然响起。
但畸变种的速度快得惊人。
骨刃在空气中划出残影,三颗子弹被凌空劈落,火星四溅。
苏斩知道,自己该出手了。
“我来。”
他快速切入战场,並且將时渊之瞳的加速能力应用在自己的攻击速度上。
畸变种显然没把这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放在眼里,骨刃猛地刺出。
“唰!”
刀光闪过,一截断指飞上半空。
畸变种惊愕地低头,看著自己少了三根指骨的右手:“你?”
苏斩没有废话,第二刀已经斩向对方膝盖。
怀表金瞳微微转动。
畸变种的动作突然慢了半拍。
“咔嚓!”
骨刃畸变种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想挣扎起身,却发现双腿不听使唤。
膝盖骨已经被苏斩挑断了。
减速能力用在敌人身上,加速能力用在自己身上。
战斗力直接拉满。
“留活口!”
有肃清员提醒道。
苏斩的刀尖停在畸变种咽喉前。
他微微喘息著,淡淡道:“我想,应该没有这个必要。”
这个畸变种突然狂笑起来。
苏斩已经急速后撤。
“退!”
他暴喝一声,拽著最近的肃清司队员扑向掩体后方。
几乎在同一秒。
畸变种的躯体像充气过度的皮球般猛然膨胀。
“轰!”
腥臭的血肉碎块呈放射状爆开,黏糊糊地糊满了整面墙壁。
几块碎骨打在肃清员命魂元素形成的盾上,噼里啪啦作响。
苏斩从掩体后站起身。
方才若不是时渊之瞳的加速效果,他恐怕来不及拉开那个愣在原地的队员。
虽说自爆威力並不算很大。
不可能做到同境界一换一。
但是很噁心。
这是最重要的。
这个畸变种死后,这片区域已经能给眾人造成困难的畸变种了。
场面迅速被控制住。
那些畸变种无一例外都选择了自爆。
无路可逃,只能自爆。
苏斩对此也是毫无办法。
毕竟,以他的能力还远远做不到控制畸变种自爆。
也只有秦白这种高阶觉醒者,而且对付畸变种经验老道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吧。
年轻的肃清司队员踉蹌著从掩体后爬起来,他颤抖著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
“大,大哥,谢谢你救我一命!”
苏斩正擦拭著刀上的血跡,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
这个队员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岁,制服穿在身上还有些空荡荡的。 “不用。”
苏斩收起双刀:“还有,我有那么老吗?我今年才十八。”
“啊?”
年轻队员瞪大眼睛:“那我这样称呼也没问题,我是今年刚加入异態肃清司的,也十八岁”
“十八岁就能加入?”
苏斩反问道。
在他的眼里,这种有工作的起码得是大学毕业的。
也就是说对方这位看上去很年轻的肃清员,至少也是一个20多岁已经毕业的人了。
年轻队员快速解释:“我父亲是肃清司的老队员,前年牺牲了,所以我有优先录取资格。”
苏斩微微一愣。
原来如此。
父亲战死,儿子顶上。
还真是满门忠烈啊。
官方给这些遗孤特殊通道,是一种补偿,完全没有问题。
苏斩还很支持这种行为。
“你叫什么名字?”
苏斩问道。
“林宇。”
年轻队员挺直腰板,眼中浮现出一抹崇拜:“我知道你,你是朱雀学院的苏斩,sss级命魂觉醒者,我就比不上你了,只是c级命魂铁肤。”
苏斩微微頷首,没有理会这样的崇拜的目光。
毕竟这种目光他已经见过太多了,如今已经免疫了。
他看到这个同龄人手上布满老茧。
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
十八岁,本该上大学的年纪,却已经直面畸变种。
此刻。
苏斩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
不过。
从对方的实战表现来看。
显得很经验不足。
看来没经过多少实战。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有些人的十八岁在教室里刷题,有些人的十八岁已经要学会在血肉横飞中活下来。
而真正的蜕变,往往只是一场迷雾事件的距离。
苏斩环视四周。
倖存者大概率都是普通人,此刻正一个个老老实实的被戴上银手鐲。
正想著今天的任务这么容易就完成了。
远方传来一声巨响。
“轰!”
苏斩猛地转头,只见数公里外的工业区腾起一团巨大火球,浓烟直窜天际。
这个动静不用想,肯定是秦白和王明远搞出来的。
看来幕后最大的boss,实力不容小覷啊!
他心中虽然好奇,但是也知道那种级別的战斗不是他能参与的,现在绝对不能为了一时的好奇而上前观看。
不过
凡事都有折中的办法。
苏斩目光落在林宇战术防弹衣侧袋露出的望远镜带上:“兄弟,望远镜能借我用一下吗?”
林宇闻言立马点头:“你都叫我兄弟了,那还说啥,给!”
接过望远镜。
苏斩环顾四周,最终锁定焚化车间那根三十米高的主烟囱。
锈蚀的铁梯沿著红砖表面蜿蜒向上。
苏斩助跑两步。
时渊之瞳,加速!
他纵身跃起三米高,踩在铁梯衔接处。
没有停顿,双手交替攀援,每一阶铁梯都只借力一次。
爬到十米高度时,锈蚀的支架突然断裂。
靠!
平时不断,他一爬就断?
这是什么狗屁运气?
怀表金瞳骤然大亮。
下坠瞬间。
苏斩反手將双刀插进砖缝,腰腹发力盪向另一侧完好的梯架。
砖粉簌簌落下。
他已然攀住更高处的横杆,继续向上衝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