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livehoe的灯光柔和地洒在略显凌乱的吧台上,山田凉背靠着吧台。
“婚礼啊……其实挺简单的。”她黄色的眼眸扫过围在身边的伊地知虹夏、后藤一里和喜多郁代。
“就换了套漂亮的婚服,在其他人的祝福下,和端木进行一些仪式后,就去婚房了呗。”
她说得简单,但脸上却露出幸福的笑容。
接着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觉得接下来的话理所当然。
“至于雪之下雪乃,她和我现在都是端木的恋人。”
她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也算是都接受了这个状态。”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伊地知虹夏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她放下手中擦拭的杯子,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凉,这……两个人分享同一个恋人?这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健康的关系吧?”
她的话语带着担忧,作为朋友,她本能地觉得这种安排对凉,甚至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雪之下小姐,都可能是一种伤害。
“这不是渣……”心直口快的喜多郁代几乎是脱口而出,然而“男”字还没说出口,她就对上了山田凉骤然转过来的视线。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些许慵懒和散漫的黄色眼眸,此刻却清晰无误地透出一股冷意,像骤然结冰的湖面,让喜多郁代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
“我不觉得端木有错。”山田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是我的选择。我喜欢他,雪乃也喜欢他,而我们……至少目前,都选择了接受这样的局面。我不会后悔。”
她的目光在喜多郁代有些发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警告的意味:“所以,别再说那种话了哦,喜多。”
喜多郁代连忙点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不敢再吭声。她从未见过凉前辈露出这样……带有压迫感的神情。
与喜多的反应不同,角落里的后藤一里抱着她的吉他,眼神却有些飘忽,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微弱的羡慕。
‘三个人……都能维持住关系吗?明明听起来那么复杂……需要很大的勇气和羁绊吧?能这样坚持下去,好像也挺厉害的?’
她混乱地想着,将自己代入了那种情境,只觉得光是想象就快要窒息了,但对凉能处理得如此坦然,又感到一丝敬佩。
伊地知虹夏看着山田凉那副“此事已定,无需再议”的坦然模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满腹的劝诫和忧虑咽了回去。
她了解凉的性子,一旦她做出了决定,外人很难改变什么。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换个轻松点的话题。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从山田凉的裤袋里响了起来,打破了略显僵硬的气氛。
凉掏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微微挑眉,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早坂爱?”她低声念出来电显示,有些好奇地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电话另一端,早坂爱正站在四宫家旗下某间分公司办公室的中央。
这里早已不复平日里的井然有序,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试图反抗的保镖和公司职员,他们只是被她的念动力暂时剥夺了意识,并无生命危险。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文件散落,桌椅倾覆,唯有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还算完好。
四宫云鹰脸色惨白,背靠着沙发勉强站立,额头上布满冷汗,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带也歪在一边。
仅存的那点身为四宫家子弟的自尊心,让他无法跪地求饶,但微微颤抖的双腿和惊惶的眼神显示他内心的恐惧。
早坂爱听着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嘴角,仿佛眼前这片混乱与她无关,她语气轻快的对着话筒说道:
“凉,我们是好朋友吧?帮个忙咯。”
山田凉只觉得莫名其妙。她黄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干脆地问道:“先说是什么忙?”
早坂爱也不绕圈子,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目的,声音依旧轻松,但内容却足以让任何知晓四宫家分量的人震惊:
“我想拿下四宫家,希望你能帮我一起劝说端木答应。没他的支持,雪乃肯定不会同意我这么‘惹是生非’。”
她很清楚雪之下雪乃作为队长的原则性和对组织稳定性的考量。
凉对于四宫家的存亡兴衰根本无所谓,反正也不熟。她只是有点好奇早坂爱的动机:“你和四宫家矛盾有这么大吗?”
在她印象里,早坂爱虽然脱离了四宫家,但似乎也没到要掀翻对方老巢的地步。
“当然大。”早坂爱的语气冷了一丝,带着理直气壮。
“刚刚还派人来抓我,如果我是普通人就死定了。我有监控为证。”
她瞥了一眼角落里昏迷不醒的领头者大垣,这可是对方送上门来的完美借口。
“行吧,”山田凉答应得很干脆,她不喜欢复杂的事情,但帮朋友说句话很简单。
“我等待会和端木说下。他答不答应看你自己的口才了。”她并不打算大包大揽,只是答应帮忙传个话。
“谢了。”早坂爱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干脆地挂断了电话。她清楚,只要有山田凉帮忙,这事基本就十拿九稳了,端木辰对凉的态度,她可是看在眼里。
她将手机随意收起,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依靠着沙发、强装镇定的男人,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想好了吗?是当没有继承权的弃子,还是成为四宫家主,当我们的手下。”
四宫云鹰没有立刻回应,巨大的恐惧和被颠覆的认知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死死盯着早坂爱,不甘心地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声音因紧张而沙哑:“你们的存在……大哥他早就知道了吗?”他指的是四宫黄光。
早坂爱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坦然承认:“是啊,他没告诉你吧?不然我真是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想不开来找我麻烦。”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得到肯定的答复,四宫云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喃喃自语,随即声音越来越大,带着被背叛的愤怒和歇斯底里:“他不告诉我……他肯定是怀着让我找你麻烦,借你的手杀我的心思!一定是这样!他早就想除掉我了!”
一阵失控的咆哮之后,极致的恐惧和对权力的渴望迅速压倒了微不足道的自尊。
四宫云鹰猛地双膝一软,跪倒在早坂爱面前,额头几乎触地,用带着颤音却无比清晰的语调喊道:
“早坂大人!”
他做出了选择。
早坂爱愉悦地轻笑一声,对这结果毫不意外。她不再多看跪伏在地的四宫云鹰一眼,一边优雅地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一边留下一句吩咐:
“等我电话通知。”
她得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为明天说服端木辰和雪之下雪乃增加更多的筹码。
拿下四宫家,不仅是为了报复和自保,也是她准备与四宫辉夜重逢的信号。
早坂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
深夜,繁星livehoe的喧嚣早已散去,山田凉结束了一天的乐队练习,背着她的贝斯,熟门熟路地来到端木辰的房间门口,连敲门都省了,直接拧动门把推门而入。
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幽幽亮着,映出两仪式专注的侧脸。
她盘腿坐在那张由灵力凝聚的床上,手指在键盘上缓慢而坚定地敲击,屏幕上滚动着各种关于“死”之传说、神话物品以及哲学概念的页面。
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打扰式的搜索,径直走到端木辰身边。
端木辰正盘膝坐在自己的床上,眼眸微阖,眉宇间带着思索,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点,正沉浸在武器材料的选择上。
直到凉挨着他坐下,带来一丝微凉的夜的气息,他才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她。
“凉,怎么了?”端木辰的声音带着刚从深度思考中抽离的些许沉凝。
山田凉很自然地靠向他,语气理所当然:“我们可是夫妻,以后当然要和你住一起啊。”
她说着,还故意撇了一眼依旧沉浸在电脑世界里的两仪式,补充道。“而且,你们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多不好,我必须得看着点。”
端木辰闻言,没什么表情地白了她一眼,直接戳穿:“凉,别开玩笑了。你这表情,明显有事,说吧?”
被一眼看穿,山田凉也不尴尬,反而露出一副“果然瞒不过你”的表情,干脆地交代:
“之前早坂打电话给我,说四宫家有人又找她麻烦,她这次不想忍了,准备直接把四宫家拿下。但她怕雪乃觉得她在惹是生非,不同意,所以想得到你的支持。然后就找我帮忙说服你。”
她语速不快,把事情脉络说得清晰明了,说完,还像是完成了任务般,身体向后一倒,直接躺在了端木辰的床上,占据了他身边的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总结道:“唔,就这些了。”
端木辰对于早坂爱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并不意外,毕竟以她现在的性格和实力,被普通人再三挑衅后选择彻底掀翻棋盘才是常态。
“这样嘛。”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那先看看早坂准备怎么说服我好了。”
说完,他也顺势向后一倒,躺在了山田凉的身边,两人并肩挤在这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他侧过头,能闻到少女淡淡的发香。
“今晚不回去吗?”端木辰望着天花板,随口问道。“在那边差不多呆了一年,回来不在家多呆一下?”
提到这个,山田凉立刻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爽:“烦死了。一呆家里就问我为什么晚上老是去虹夏家过夜。”
虽然都是她为了溜来端木这里而编造的借口。
她顿了顿,黄色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狡黠地转了转,身体微微侧向端木辰,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真正的目的:“要不然,端木你和我回家吧?以男朋友或者……丈夫的身份?”
端木辰侧过身,面对着她,在微弱的光线下凝视着少女带着些许期待和狡黠的脸庞。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娇嫩的脸颊,将那块软肉捏得微微变形,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无奈:“你就在这等着我是吧?”
“唔……没有啊。”山田凉被他揉得口齿不清,却还是含糊地否认,眼神飘忽了一下。
端木辰摇摇头,放开了手。
“可以是可以。”他给出了应允,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我先答应雪乃去她家了,你就等等吧。”
“诶?”山田凉愣了一下,随即鼓了鼓脸颊,小声嘟囔:“……好吧。”
她确实没料到雪之下雪乃动作比她还快,居然抢先一步把端木辰“预定”了。
不过这点小小的挫败感很快就消散了。她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和端木在火影世界婚礼那天,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名分也好,顺序也罢,让让她又如何?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不爽便化为了无所谓。
于是她很自然地往端木辰怀里缩了缩,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脸埋在他颈窝处,闷声道:“端木,睡觉。”
“嗯。”端木辰低低应了一声,手臂环过她纤细而柔韧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抱得更紧了些。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入睡,而是重新阖上眼,再次思考起武器材料的问题。
房间内一时只剩下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以及三人清浅交织的呼吸声。
一直背对着他们,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资料搜索中的两仪式,在身后彻底安静下来后,眼睛微微向后瞥了一眼,余光将床上相拥的两人身影捕捉进视野。
她没什么表情地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微不可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莫名情绪。
随即又转回头,面无表情地继续盯着屏幕上关于“死”之概念的晦涩资料,只是敲击键盘的指尖,似乎比刚才更用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