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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告别与得失(1 / 1)

几口热汤下肚,驱散了部分战斗后的疲惫,鸣人似乎也打开了话匣子。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目光在端木辰和佐助之间游移。

“说起来……这段时间,忍界真的变了好多。”

他挠了挠金发,眼神有些复杂。“虽然过程……嗯,跟我以前想的不太一样,但现在看来,战争真的停止了,大家也都在努力建设新的地方,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了……也许,当时你们选择的道路,确实有它的道理。”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郑重地看向两人:“那个时候阻止了我,谢谢。”

佐助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面,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有些不爽地“嘁”了一声,瞥了鸣人一眼,眼神仿佛在说“白痴,这种事有什么好谢的”。

以他们之间纠缠至今的关系与默契,道谢反而显得生分。

端木辰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给鸣人泼了盆冷水:“别高兴得太早。任何巨大的变革在初期往往都显得充满希望,矛盾通常会在时间流逝中慢慢显现。”

他回想起玄天帝国历史书中记载的种种社会变迁案例。

“比如,随着联合众国的发展,普通人与忍者之间固有的力量差距和生活模式差异,必然会引发新的问题。”

“是否要继续给予忍者超越普通人的特权和社会地位?如何平衡两者在资源分配、法律权利乃至社会认同上的关系?当拥有力量的群体与不具备力量的群体长期共存,摩擦几乎不可避免。”

鸣人听得眉头紧锁,一脸完全搞不懂的表情,他用力挠了挠头,带着点求助的意味看向端木辰:

“那个……端木大哥,听起来好麻烦啊!我和佐助完全不懂这些,能不能全都交给像鹿丸那样聪明的人来管就好了?”

“不行。”端木辰回答得斩钉截铁,他看向鸣人,眼神带着少见的认真。

“人的性格、理想、甚至原则,都会随着时间、地位和环境而改变。你能保证鹿丸,或者其他任何你认为‘聪明’且‘可靠’的人,在掌握了巨大的权力之后,能数十年如一日地保持最初的廉洁与自律,永不偏离初衷吗?”

不等鸣人回答,他便举了个现成的例子:“就拿你们熟悉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来说。如果是他壮年时,锐意进取,果决明断,在发现宇智波一族有政变苗头时,或许会采取雷霆手段,诛除首恶,以最小的代价平息事端,避免更大的动荡和伤亡。”

“但到了晚年,他顾虑增多,行事变得犹豫、怀柔,反而让矛盾激化,最终导致了无法挽回的悲剧。这并非他个人品性的根本转变,而是时间和位置带来的必然影响。”

听到三代被拿来举例,鸣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小声反驳一下,毕竟那是他敬重的老人。但端木辰没有理会,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最难,但也最根本的解决方法,就是你们自己必须去学习、去了解、去思考。不需要你们事必躬亲,但必须亲自把握住大势的方向。”

“哪怕未来有一天,你们自己也因为阅历和处境的变化,做出了偏离最初理想的决定,至少将来回首时,后悔也会少一些。因为那是你们自己在清醒认知下做出的选择,而非将责任完全寄托于他人。”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至于具体该如何处理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和政策细节,我也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能靠你们自己摸索了。而且……”

他抬眼看向两人,宣告了一个决定:“我过几天就准备离开了。”

“去哪里?”这次发问的是一直默默听着,几乎没有插话的宇智波佐助,他放下了筷子看向端木辰。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共同修行、切磋、乃至见证了忍界的剧变,他对端木辰的观感早已从最初纯粹的交易与合作者,悄然转变为了为数不多能让他视为“友人”的存在。

端木辰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摇头:“你们不需要知道。总之,不在忍界,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

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弧度。“不过,命运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说不定在未来的某天,我们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再次相见。”

最后,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修炼别落下了。好好体会你们体内六道仙人残留的查克拉,努力尝试不依赖这份馈赠,凭借自身的力量真正触及那个层次。如果实在感觉前路迷茫……”

他的目光扫过鸣人和佐助。“可以去找大蛇丸。他一直在研究血继限界和生命奥秘。当你们集齐大简木一族分散在忍界的血脉时,前路或许会清晰一些。”

“那么,再见。”

说完这最后的建议,端木辰不再停留,也不等两人回应,起身径直向店外走去。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身影很快便消失,只留下鸣人和佐助坐在原地,对着眼前尚未吃完的拉面,和一段戛然而止的告别。

……

距离主线任务限定的一年之期,只剩下最后七天,为了以防主线任务还有意外,端木辰几人准备提前完成主线任务,准备离开。

忍联合众国首都,昔日火之国大名府改建而成的中央行政厅内,弥彦、长门和小南正围坐在一张铺展着新版忍界地图的桌案前,与一些官员商议着贸易线路的规划。

雪之下雪乃与山田凉并肩走了进来,她们的到来让室内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弥彦抬起头,脸上习惯性的露出温和的笑容,然后让周围的官员先离开。

“凉,雪之下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吗?”弥彦站起身,语气依旧沉稳,却带上了一丝紧绷,内心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来意。

雪之下雪乃的目光扫过三人,没有迂回,直接开口道:“这一两天内我们准备离开。”

她的话语清晰而平静,却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三人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尽管早有预感,从六道仙人的话语,从山田凉平日偶尔流露的意向,都让他们明白这一天终会到来。但当离别被如此明确地刻上倒计时,一种沉甸甸的伤感依旧迅速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长门轮回眼中的波纹微微晃动,沉默地低下了头。小南轻轻咬住下唇,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清晰的不舍。弥彦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

“果然……还是到了这个时候啊。”弥彦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虽然知道留不住你们,但真的听到……还是觉得太快了。”

雪之下雪乃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亦有一丝微澜,但她的理智很快将这点情绪压下。她还有未尽之事需要交代。

“弥彦。”她再次开口,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现在,可以把鬼之国纳入联合众国的版图了。”

弥彦闻言,精神一振,立刻明白了这是对方早已规划好的步骤,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后续事宜我们会立刻安排。”

“还有。”雪乃的目光变得更为严肃。

“我们离开之后,即便有鸣人、佐助,乃至宇智波斑坐镇,你们也绝不能有丝毫松懈。联合众国初立,旧的观念未曾根除,暗处的阻力不会自行消散,外部可能存在的威胁也需要警惕。庞大的疆域治理起来,远比夺取它要复杂和艰难得多。”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尤其是思想上的革新,非一朝一夕之功,也绝非单纯依靠武力能够强行扭转。旧时代残留的思维定式,家族、村落的狭隘观念,都需要时间去涤荡。”

“你们必须抓好下一代的教育,让联合众国的理念、让和平与统一的种子,通过学校,通过新的制度,深深扎根于新一代的心中。这,或许是维系长久和平最为关键的基石。”

弥彦、长门和小南神情肃穆,认真聆听着这临别前的告诫。统一只是第一步,如何巩固成果,如何塑造全新的集体认同,将是他们未来面临的最大挑战。

“我们记住了,雪乃小姐。”弥彦代表三人,郑重承诺。“教育之事,我们必会倾注心血,不敢懈怠。”

该交代的事情已经说完,雪之下雪乃微微颔首。她看了一眼身旁从进来后就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弥彦三人的山田凉,知道他们之间定然还有话要说。

“既如此,我便先行一步了。”雪之下雪乃声音落下,对着三人微微欠身,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将剩下的空间留给了山田凉与她在这个世界最为牵挂的几位友人道别。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山田凉黄色的眼眸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将他们那份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伤感尽收眼底。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抬手挠了挠自己蓝色的短发:

“喂喂,别摆出那种表情啊。太煽情的话就别说了,听着怪别扭的。”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我们这几天就会走。说实话,那些复杂的政治啊,治理啊,我是一点都不懂,也懒得去弄明白。”

她的目光依次看过三人的脸庞。

“我只清楚一件事。”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如果觉得累了,撑不下去了,就别硬扛着。把事情交给值得信任的人,别把自己逼得太死,听见没?”

这简单而质朴的关心,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触动心弦。弥彦重重地点头,长门紧抿的嘴唇微微松动,小南的眼眶则有些微微发红。

凉看着他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不爽的表情。她几步走到三人面前,有些不服气地踮起脚尖,伸出手,依次在弥彦、长门、小南头上,带着点泄愤意味地用力揉了揉。

“长得真高,头都不好摸了。”她嘟囔着,放下了手,脸上那点不爽又化为了淡淡的,介于无奈和释然之间的笑意。

“那么。”她后退一步,目光再次扫过三人,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印在心里。

“再见。”

说完,山田凉不再停留,也没有回头,干脆利落地转身,拉开了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光影之中,如同她来时一样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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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弥彦望着重新关上的房门,久久没有动作。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伤感与离愁强行压下。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已经恢复了作为联合众国领袖应有的冷静。他转向长门和小南,声音沉稳而有力:

“传令下去,按照预定计划,小南你带人一起前往鬼之国,与巫女进行和平接收工作。长门你派人加强巡逻,确保过渡期间不会发生动荡。”

新的征程,早已开始。而他们,没有太多时间沉溺于离别。

……

端木辰悬停在万米高空,衣袂在稀薄的气流中微微拂动。他俯瞰着脚下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山脉如脊,河流如脉,云雾在其间舒卷流淌——这是即将告别的火影世界。

他缓缓飞行,神识如无形的波纹扫过大地,将山川城郭尽收心底,思绪却已飘向此行众人的得失。

山田凉无疑是最大的赢家。这个世界本就是她力量体系的源头。宇智波与千手血脉在她体内完美交融,掌握了仙人模式,还在宇智波斑的教导下掌握了写轮眼的用法(包括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和大量高级忍术。

而六道仙人亲手封印于她体内的十尾,虽因缺乏轮回眼未能完全掌控,但那浩瀚如海的查克拉已让她一跃成为队伍中仅次于自己的存在。在这个世界,她真正完成了从“有潜力”到“强者”的蜕变。

至于他自己……端木辰内视丹田深处,那奇点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旋转,仿佛一个微缩黑洞。

得益于这几个月十尾那无私的能量供给,奇点的能量积蓄已接近百分之二十。照此速度,距离能量满溢、进行二次压缩已不远矣。届时,肉身与灵力将再度蜕变,一举踏入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大道更近一步。

更令他欣喜的是对时间规则的初步涉猎。观察早坂爱的替身能力,体悟龙脉查克拉的时空特性,最终融汇创造出『时空·凝光』。

虽极耗灵力,却能将漫长蓄势压缩于一瞬,爆发出超越当前境界的斩击。这无疑是他此界之行除能量积累外,最重要的收获。

他的目光掠过下方依稀可见的忍联合众国首都,思绪转向另外三位同伴。

雪之下雪乃凭借其过人的悟性与毅力,成功将《太一无极阵经》修至内景布阵的境界,并于闭关中突破至练气七层。

两仪微尘阵在她手中愈发精妙,阵域展开,自成一界,困敌杀伐皆随心念。然而,她的进步更多是自身苦修与水到渠成的突破,在此界并未获得如凉那般契合自身道路的“机缘”或“外挂”,实力增长虽稳,却无跨越式的惊喜。

早坂爱的情况亦是如此。在端木辰的督促下,她总算收敛了几分惫懒,念动力的控制重量与精细度有所提升,对“时率支配”的多线程操控也在反复练习中变得熟练。

可替身能力的根源来自其自身灵魂特质,与查克拉体系并无交集。她在此界的收获,更多是技巧的磨练与精神力的增长,属于按部就班的积累。

两仪式这几个月里,凭借身体的特殊性突破至练气四层,基础更为扎实。但她的成长,同样依赖于功法的稳步推进与对魔眼应用的熟悉,并未从此界获得本质的增强。

如此看来,除了凉与自己,其他三人在这个火影世界,都只是沿着各自的道路稳步前行,并未遇到能令她们脱胎换骨的“奇遇”。实力的提升,更多是时间积累与自身努力的结果。

端木辰收回目光,不再俯瞰这颗即将成为过往的星球,他身形微动,化作一道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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