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离开后,端木辰展开神识扫过雨之国中央高塔。令他略感意外的是,雪之下雪乃四人罕见地没有在训练场或各自房间修炼、忙碌,而是聚集在雪乃那间兼具办公与起居功能的房间里。
一丝好奇掠过心头,他身形微动,下一刻便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门口,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与平日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的轻柔交谈声。
他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而入。
房间内,四个风格各异的少女或坐或站,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早坂爱正跪坐在矮几旁,手法娴熟地摆弄着茶具,氤氲的热气带着茶香弥漫开来。她身上穿着简洁的便服,做起了老本行。见端木辰进来,她抬眼眸打了个招呼:“哟,主人驾到~茶刚好,要一杯吗?”
山田凉半靠在窗边的软榻上,一双黄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率先开口,问出了一个让端木辰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端木,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端木辰微微一怔,眼睛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略一沉吟,结合当前世界的历法在心中快速换算了一下,回答道:
“按这里的历法推算……应该是12月12日。”
“12月12日?”山田凉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扭头对旁边的雪之下雪乃说道:“看吧雪之下,我就说他肯定是冬天生的,和你一样,这冷冰冰的气质,简直跟外面的天气一模一样!”
端木辰走到空着的座位坐下,早坂爱适时地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他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目光扫过四人。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端木辰抿了口茶,问道。他确实很少关注这些属于普通人的日常。
雪之下雪乃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杯早坂爱刚沏好的热茶,清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无奈,轻轻瞪了凉一眼,却没有反驳。她看向端木辰,解释道:“我们刚才在聊各自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早坂爱一边给众人的杯子续上热水,一边接口道,语气带着点调侃:“是啊,队长之前还在发愁如果你生日,该送你礼物呢。毕竟,送寻常东西吧,感觉配不上您老人家的格调;送太珍贵的吧,我们又穷。”
她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雪之下雪乃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羞恼地低声道:“早坂!”她刚刚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但被这样直接说出来,还是让她有些窘迫。
就连两仪式都投来探寻的目光,想知道端木辰想要什么礼物。
端木辰看着她们,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很陌生,但并不令人讨厌。他放下茶杯,语气少了几分往日的平淡:“你们有这个想法就行了,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那怎么行!”山田凉立刻反驳。“这可是难得的敲竹杠……啊不是,是表达队友情谊的好机会!到时候一定要做个超大蛋糕!”
小小的插曲让房间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闲聊了几句关于生日和季节的话题后,雪之下雪乃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认真,将话题引回了正事。
“端木,投降的砂隐村忍者,经过这段时间的整编和安抚,已经初步整合进我们的体系了。”她声音清晰地说道。
“我爱罗在其中发挥了很大作用。他以风影的身份亲自出面安抚,并主动配合我们的改革措施,砂忍们的抵触情绪比预想中要小很多,目前整体还算安分。”
端木辰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我爱罗是个识时务且真正关心部下存亡的领导者。
“你之前提过的四影会谈,有消息了吗?”端木辰问道。
“根据最新情报,时间定在后天,地点在铁之国。”雪之下雪乃回答道,她看向端木辰,眼神锐利。
“这是一个机会。我认为,我们可以直接前往会场,向他们正式宣战。与其让他们联合起来,在各个战场与我们进行漫长的拉锯战,不如集中力量,一战定乾坤。这样既能减少总体伤亡,也能让我们更快完成统一忍界的任务。”
端木辰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做出了决定:
“好,我自己去。”
以他一人之力,足以震慑全场,也能最大程度避免节外生枝。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房间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早坂爱斟茶时水流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
时间悄然滑至深夜。分配给端木辰五人的房间位于塔内相邻的上下楼层,此刻大多已熄了灯火。
雪之下雪乃的房间里,却仍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华。她端坐于床榻之上,双眸微阖,周身气息随着悠长的呼吸缓缓流转,正心无旁骛地进行修炼。
这几日,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丝压力。自从山田凉成功融合了白绝细胞,实力几乎一天一个样,增长速度快得惊人,昨天甚至在模拟对战中,完胜早坂爱。
这份肉眼可见的进步,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在雪乃的心头。她并非嫉妒,更多的是一种不愿落后的紧迫感,驱动着她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修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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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楼上另一间房内。
两仪式平躺在坚硬的床板上,深蓝色的和服并未脱下,只是松散了些。她睁着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显得过于清澈的黑色眼眸,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平静。
「式,还在纠结吗?」脑海中,织那带着些许少年气的声音响起。
「……嗯。」式在意识里回应,声音闷闷的,她想去找端木辰请教关于修炼的事情,但是白天的时候……
「白天他被凉和雪乃围着,你不好意思过去。」织点破了她犹豫的关键。
式抿紧了唇,没有否认。她习惯了独处和沉默,主动靠近、开口求助,对她而言远比挥刀斩杀敌人要困难得多。
「可是,想要变强吧?」织的声音认真了些。「那双眼睛需要更强的身体来支撑,灵力是很好的基础。」
「啧,麻烦。」式在心底啐了一口,像是要驱散那点不自在。最终,变强的渴望压过了别扭的心情。她猛地坐起身,决定不再内耗。
轻轻拉开房门,两仪式正准备迈步,却意外地看到两道身影正蹑手蹑脚地沿着走廊,一前一后地朝着端木辰房间的方向摸去——是山田凉和早坂爱。
这两人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同时回头。山田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口型,早坂爱则眨了眨眼,示意她别出声,同时用眼神瞟了瞟楼下雪之下雪乃房间的方向,意思很明显。
三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都是来找端木辰的。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在沉默中达成。
山田凉招了招手,两仪式略一迟疑,还是默然跟了上去。三人像做贼一样,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小心翼翼地走过雪乃那紧闭的房门,来到了端木辰的房门前。
沉浸在修炼中的雪之下雪乃,丝毫未察觉门外这小小的“串联”。
房间内,端木辰并未像往常一样打坐修炼。他背靠着床头,正思索着关于自身修行前路的问题。
「归墟」的修炼,需要海量的能量积累,单靠日常修炼进度实在太慢。他的思绪落在了这个世界的终极能量聚合体的十尾之上。
那蕴含着神树本源力量的怪物,若能汲取其能量,无疑能极大加速他奇点的成长与演变,反正奇点不挑食。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三道熟悉的气息悄然接近。这么晚了,她们一起来有什么事?虽然有些疑惑,但他心念微动,并未起身,那扇厚重的木门便无声无息地自动向内滑开。
山田凉反应最快,门一开就像只灵巧的猫儿般钻了进去。早坂爱和两仪式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她们刚踏入房间,身后的门又悄无声息地自动合上。
一点柔和的灵光自端木辰指尖弹出,悬浮在房间中央,驱散了黑暗,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温馨明亮。
端木辰坐直身体,目光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三名少女,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山田凉脸上露出狡黠又带着点依赖的笑容,二话不说,踢掉脚上的鞋子,利落地爬上空着的大半边床,然后蜷缩起身体,像寻找热源的小动物般,贴近端木辰的身边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这才含糊不清地说道:“睡不着。”
端木辰看着在自己身边毫不客气占地盘的山田凉,有些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
但他并没有推开她,反而伸出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那头深蓝色的短发,语气是罕见的温和:“睡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教你仙人模式。”
这难得一见的温柔模样,让站在床边的早坂爱和两仪式都不由得一愣。
在她们的印象中,从没见过他如此宠溺的一面?然而,还没等她们细细品味,端木辰已经抬起头,目光转向她们,恢复了平日里的平淡语气:“你们呢?”
早坂爱看了眼旁边依旧沉默,似乎不打算先开口的两仪式,犹豫了一下,还是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自己的想法。
她挠了挠脸颊,语气带着少有的迷茫和坦诚:“那个……我最近,有点提不起劲。”
她组织着语言,继续说道:“自从彻底脱离了四宫家,感觉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松了。以前为了扮演好各种角色,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命努力。但现在,突然没了那些外在的压力和目标,就觉得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只想好好休息,偶尔能和妈妈、还有像辉夜那样的朋友聚一聚就好。”
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苦恼:“我知道,在这种地方,在主神空间,抱着这种‘摆烂’的心态是不对的,很危险,也会拖大家后腿。但就是很难改变那种倦怠感。端木,你有什么办法能拉我一把吗?”她最终还是说出了求助的话。
见早坂爱难得敞开心扉,端木辰也没有拐弯抹角。他看着她,直言不讳:“最开始,我对你的印象很好。努力,冷静,应变能力强,待人处事也很有分寸。”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自从那次使用‘虫箭’失败后,你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你说你摆脱了心结,看开了。但在我看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了些。“还不如不摆脱。至少那时的你还有上进心。”
早坂爱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我不是什么心理导师,也不会开导人。”端木辰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但我可以给你一个目标,或者说,一个威胁。”
“在这次火影忍者世界的任务结束前,我会给你下一个训练指标。”
然后他话锋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冷酷。“如果完不成,我会亲自为你‘安排’对手。我会制造出恰好比你强一点的敌人,让你独自面对。每一次,我都会把敌人的强度上调一点。输了,就死。”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早坂爱的心头:“我说到做到。死了,刚好可以换个更有动力的队友。”
看着端木辰那张毫无玩笑意味、甚至带着一丝漠然的脸,早坂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她此刻无比后悔,为什么要脑子一热跑来向他求助,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但话已出口,端木辰的决定显然不容更改。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声音干涩地应道:“……我,我知道了。我会尽力。”
得到她不算承诺的承诺,端木辰便不再看她。早坂爱如蒙大赦,也不敢再多待,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拉开了房门,快步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端木辰、安静睡去的山田凉,以及一直沉默旁观的两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