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岳之墓场。
地底深处,巨大的洞穴空旷而死寂,唯有岩壁顶端偶尔滴落的水珠,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回响,更衬得此地如同被世界遗忘的坟墓。
这里曾是宇智波斑蛰伏之地,如今,则成了宇智波带土的巢穴。他独自一人站在洞穴中央,身着那袭标志性的黑底红云袍,脸上那副螺旋状的橘色面具遮蔽了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只猩红的写轮眼,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光。
「七只……只差八尾和九尾了。」带土在心中默数着已捕获的尾兽。计划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距离那个由宇智波斑描绘的,没有争斗、没有失去的“无限月读”世界,似乎仅有一步之遥。
只要集齐九只尾兽,复活十尾,他就能发动那个笼罩世界的幻术,创造一个永久和平、有琳存在的完美世界。
然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他的心头,让那份即将成功的狂热稍稍冷却。
「长门……山椒鱼半藏那个老家伙,临死前倒是培养出了一个怪物。」
他想起了那个拥有轮回眼的红发青年,在山椒鱼半藏倾囊相授的教导下,对轮回眼力量的挖掘和自身实力的成长,达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地步。他的实力增长太快,远超预期,而且弱点太少。
「弥彦,小南……」
宇智波带土的思绪聚焦在长门仅存的羁绊上。理想主义者弥彦,和那个用纸遁的小南,两人实力不俗,始终与长门一同坐镇雨之国国都。
那里如今被长门的“雨虎自在之术”严密监控,如同一个巨大的结界,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其感知。想要像原计划那样,通过控制或伤害他们来胁迫长门就范,难度极大,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甚至引来长门的疯狂反扑。
「现在的他,就像一把过于锋利却难以掌控的刀。执行计划时固然好用,但若他察觉真相,或者有自己的想法……」
带土感到一阵棘手。一个实力强大,且可能因挚友存活而更具主见的长门,已经逐渐脱离了“棋子”的范畴,变成了一个不可控的隐患。
提前复活宇智波斑?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盘旋。斑的力量自然能压制长门,但那样一来,他自己又将置于何地?他渴望的是自己亲手创造有琳的世界,而非仅仅作为斑的棋子。
就在带土陷入沉思,权衡着利弊与风险时,他身旁的地面如同水面般微微波动起来。绝的身影,如同从沼泽中浮起般,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白绝部分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仿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而黑绝部分,那沙哑、阴沉的声音率先响起,直接切中了带土的心事:
“带土,你是在苦恼长门的事情吧。”
带土并未转身,面具下的写轮眼冷冷地瞥向绝的方向,语气不带丝毫波澜:“计划接近尾声,任何不稳定因素都必须排除。长门的成长,超出了我们的预估。而且长门对无限月读没有兴趣,他更希望用十尾征服忍界。”
黑绝的瞳孔微微转动,声音带着一丝诡秘:“今天在雨之国,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或许能成为对付长门的一个不错‘催化剂’。”
宇智波带土转过身,面具的孔洞完全对准绝,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疑惑询问:“谁?”
“一个蓝发少女,叫山田凉。”黑绝那沙哑阴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岳之墓场中回荡。
“山田凉?”宇智波带土重复着这个名字,螺旋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他快速检索着自身掌握的情报,却找不到任何能与“长门”紧密关联的线索。
“那是谁?”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耐。“我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黑绝那半白半黑的身体微微扭动,继续用他那仿佛能勾起人心底阴暗面的语调说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长门、弥彦和小南还很年幼,于雨之国废墟中挣扎求生的时期,这个叫山田凉的少女曾与他们相依为命了一段时间。”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带土的反应。“她最后是为了保护他们三人,死在了一次袭击中,死在了‘木叶忍者’的手里。”
“死了?”带土面具下的写轮眼闪过一丝红光。一个死人,如何能成为对付长门的催化剂?
“当时监视的白绝确实认定她已死亡,尸骨无存。”黑绝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那沙哑的调子拉得更长。
“但奇怪的是,最近在雨之国境内,确实出现了一个容貌、身高、甚至发色都完全相同的少女。而且并非秽土转生之躯。”秽土转生有明显的特征,而这个突然出现的“山田凉”,身上并无死者的气息。
宇智波带土冷哼一声,猩红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冷酷。他不需要理解其中的蹊跷,只需要利用可能的结果。
“不管她是真是假,是人是鬼,先抓来再说!”宁错杀,不放过。任何可能影响长门情绪,进而被利用的棋子,都不能轻易放过。
“难度有点大。”黑绝立刻泼了盆冷水。“那个山田凉并非孤身一人,她还有几名同伴。就在刚才,我派去跟踪的白绝已经被对方发现并捕获了。更麻烦的是,对方似乎有特殊手段,能屏蔽我与那片区域其他白绝的联系。现在,我们只能锁定他们最后出现的大概区域,无法精确追踪。”
“哼,藏头露尾之辈。”宇智波带土语气中带着不屑。继承了宇智波斑的遗产,他几乎知晓忍界所有的秘辛,凭借神威实力也早已站在忍界上层。
他不认为几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需要躲藏的家伙能翻起什么浪花。“那就让鬼鲛带一队白绝去试探一下。”
黑绝的瞳孔微微转动,提出了更谨慎的建议:“带土,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万一鬼鲛失败了呢?”他深知忍界之大,无奇不有,过于轻敌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失败?”带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质疑的气急败坏。
“那怎么办?黑绝!长门现在的实力你我都清楚!他对轮回眼的掌控远超预期,你有什么办法能强行夺取轮回眼?或者,你能让长门心甘情愿地用轮回天生之术复活斑吗?”
想到长门那日益增长,渐渐脱离掌控的力量,以及可能因此导致的计划变数,带土的心头就涌起一股烦躁。
黑绝沉默了片刻,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阴冷的算计:“我们可以用‘山田凉’还活着的消息作为诱饵,将长门单独引到山岳之墓场来。”
他缓缓说道,如同毒蛇吐信。“这里是斑大人经营多年的地方,布置有特殊的结界和封印术。届时,我会动用斑大人留下的后手,在关键时刻干扰或控制长门一瞬间,哪怕只有一瞬,也足你利用时空间忍术,摘下至少一颗轮回眼!”
宇智波带土面具下的独眼微微眯起,权衡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利用长门对故人的情感,设下陷阱……虽然不够光明正大,但为了月之眼计划,任何手段都是值得的。
“……好。”他最终沉声应下。
……
与此同时,在雨之国那个潮湿阴暗的山洞中,气氛却与山岳之墓场的阴谋算计截然不同。
端木辰无视了仍在徒劳挣扎的白绝。他走上前,并指如剑,一道细微的灵光闪过,轻易地从白绝身上削下了一小块惨白的血肉。他将这块血肉拿在指尖,仔细端详着,神识深入感知其内部结构。
“有趣……”端木辰语气平淡地评价道。
“一种具有浓郁木属性生命能量的奇特造物,细胞活性极强,蕴含着类似植物孢子的特性……可惜,结构简单,缺乏独立的智慧核心,更像是一种被制造出来的工具,没有真正的自我意识。”
随后,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正好奇打量着白绝的山田凉。
“凉。”端木辰开口道。“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这东西的细胞,对于拥有千手一族血脉和写轮眼的你来说,理论上应该很有用处。”
他晃了晃指尖那块白绝血肉。“它能提供庞大的生命力和查克拉,甚至可能辅助你更好地平衡两种力量,或者觉醒木遁,要不要试试融合一点?”
山田凉看着那块蠕动的白色血肉,眉头微微蹙起。她当然知道白绝细胞的珍贵和潜力,在《火影忍者》的设定里,这是能大幅提升实力的“外挂”之一。
不过直接将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注入体内……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心里有些打鼓。但变强的诱惑,以及对端木辰的信任,最终压倒了顾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端木辰,语气带着点豁出去的意味:“端木,先帮我注射一点点试试效果,就一点点!”她强调着剂量,生怕端木辰直接给她来个“大补”。
端木辰闻言,不再多话。他掌心泛起柔和的灵光,包裹住那块白绝血肉。在他的精准操控下,血肉迅速被分解、提纯,化为了一小管蕴含着精纯生命能量的、微微泛着乳白色光泽的细胞液体。这种细胞层级的精细操作,对他而言如同呼吸般简单自然。
他走到山田凉身边,示意她伸出胳膊。山田凉有些紧张地卷起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臂。端木辰手指轻点,那管细胞液体便如同有生命般,顺着他的指尖,无声无息的渗入了山田凉身体。
山田凉立刻感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注射点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仿佛疲惫的身体得到了滋养。她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暂时没有发现任何不适或排斥反应。
端木辰的神识一直关注着她体内的状况,确认细胞融合初步稳定,没有引发剧烈的排异或变异后,才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这细胞蕴含的生命能量性质,与‘青霞’有些类似,都能滋养肉身。不过,‘青霞’是我以灵力炼制,更中正平和,与任何体质都兼容,效果也弱些。”
“而这白绝细胞,源自神树和千手柱间,与你的千手血脉和写轮眼同出一源,在契合度和激发特殊能力方面更突出。”
这时,一直在旁边观察的雪之下雪乃开口道,将话题拉回了正事:“端木,根据我们之前打探到的消息,现在的时间线应该处于疾风传时期。雨之国国都现在是晓组织的大本营,被长门的‘雨虎自在之术’严密监控,风险极高。没有你在场压阵,我们不敢贸然深入查探。”
端木辰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我读取附近村民的记忆,也得到了一些零碎信息。综合来看,山椒鱼半藏似乎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他将雨之国首领的位置,托付给了他的三个弟子中的——弥彦。”
“弥彦他没死?”山田凉惊喜地叫出声来,黄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紧张和实验带来的微妙感都被这股喜悦冲散。
她下意识地抓住端木辰的手臂,确认道:“端木,这是真的吗?那小南和长门怎么样了?”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那段在雨之国废墟中相依为命的日子,让山田凉对他们的命运格外关注。
端木辰任由她抓着胳膊,平静地回应:“消息里还提到,弥彦身边有一位被称为‘天使’的女性助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小南。但是关于长门的具体消息几乎没有。他似乎很少公开露面。”
一旁懒洋洋靠在岩壁上的早坂爱打了个哈欠,用分析的口吻说道:“这么看来,凉对剧情的改变关键点就在这里了。凉‘死’在木叶忍者手里之后,弥彦三人显然没有按照原定命运拜自来也为师。
“虽然不清楚具体过程,但结果是山椒鱼半藏成了他们的老师,并且似乎很看重他们,甚至传位给弥彦。这样一来,他们自然就不会经历原着中半藏和团藏联手设下的那个导致弥彦死亡的陷阱,长门的双腿也就不会废掉,身体也不会因为过度使用轮回眼而透支……”
她顿了顿,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那么,以此推断,如今的长门,实力恐怕远比原着中同时期要强大和健康,就算比不上生前全盛时期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恐怕也相差不远了。”
就在几人讨论着情报,分析着当前局势时,端木辰的目光忽然微动,转向了山洞外的雨幕方向。
“有人来了。”他淡淡地说道,声音不高,却让洞内所有人都瞬间警惕起来。
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雷达般扩散开来,清晰地“看”到几股带着查克拉波动的身影,正快速穿越雨幕,朝着他们所在的区域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肤色靛蓝,面部特征如同鲨鱼,背负着一柄被绷带缠绕的巨大兵刃——正是干柿鬼鲛。而他身后,跟随着几名动作迅捷、浑身惨白的白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