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菊听到这位干事的问话,心里暗爽,脸上都挂上了笑容,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衣服。
感觉瞬间从一名哭闹的泼妇变脸为懂礼文静的人。
笑意吟吟地朝周干事点着头,声音里少了几分尖锐和刻薄,多了很多温和,礼貌地笑着回答:
“是的,同志,吴兵确实是我家未来女婿,他和我闺女的感情很好,他们都准备要结婚了,我们预计下个月结婚。”
周干事听到她的回答,眉头皱了起来,在思索着什么。
姜林月看到干事脸上的变化,心里猜测这个吴兵可能有问题。
然后下一秒,就听到周干事很严肃的对李菊说道:
“关于吴兵的这人,那我得提醒同志你一声了,我们革委会确实有一个叫吴兵的人,但这个吴兵只是我们革委会看守自行车的临时工,不是什么干事。”
比李菊话先到的是吃瓜群众的震惊声。
“什么?临时工?原来是假的啊,我就说革委会啥时候有个叫吴兵的干事了。”
“李菊在骗我们啊!”
吃瓜群众们都用眼神打量着李菊,明晃晃的看笑话。
“有可能是骗我们,但我觉得是被骗了!”
张红英就要当那个落井下石的人,同情地看向李菊,摇着头,把李菊一开始说的话还给她。
“啧,可怜啊,看着象是被骗得团团转,一个临时工说成了干事了,李菊啊,为了你闺女的幸福着想,我建议你好好调查调查,别把你闺女害了,要是我,我可不允许我闺女找这种人结婚,纯粹是骗子一个啊,一开始就欺骗,那就更别说结婚以后幸福不幸福的事情了!”
李菊这时候都顾不上张红英的嘲讽和其他人看笑话了,急得哭出来,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不可能,不可能是临时工,我看到有人喊他干事的,对他很敬畏的,同志,是不是搞错了,你们革委会是不是还有其他叫吴兵的人?”
急着跑过去拉着周干事的衣服问。
“同志,是不是搞错了,你再想想。”
姜林月有些同情她了,吹牛都吹出去,好多人都知道了,可现在突然说那个能给她长面子的未来女婿没了,还一下就变成一个骗子了,面子里子即将都没了,关键是闺女的好日子也没了,幸福也可能是假的,闺女也有可能被骗感情了。
这事情换谁也受不了。
但庆幸的是这事情在结婚前爆出来知道了,还有机会挽回,也是一种好事情。
李菊今天被气一顿也是值了。
显然李菊还没转过这个弯儿,接受不了那么好的女婿是个骗子的事实,拉着周干事手一直哭着喊着问。
周干事把手抽出来,后退几步,离李菊远一点后安慰道:
“这位女同志,你冷静一下,不要急,我说的是真的,我们革委会确实只有这么一个吴兵,也有可能我说人不是你说的吴兵。”
李菊自欺欺人的点头,“对对,同志你说得对,有可能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有没有可能是新进革委会的同志?”
孙主任也不希望看到有这样的骗子在公社里面,开口说道:
“小周,那你就和这位同志相互对一下人吧,看是不是同一个人,要真是一个人,我们革委会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骗子添加我们这么大集体,对一对,免得有啥误会!”
“好的主任。”
周干事看向李菊,抬起自己的左手,在手背四根手指头根部的关节连接处圈了一个圈,说道:
“我说的这个吴兵他左手手背上这个位置有一块红斑,他说是胎记,一直都有的,很大一块,同志,你想想,是不是。”
“红斑胎记?”
李菊嘴里念叨这句话,脸色一白,后退几步,腿一下软了,再次瘫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吴兵手上也有一大块红色胎记,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他怎么骗我们,他怎么敢的!”
“那应该是同一个人了,不可能名字一样,胎记还一样,没那么多巧合,只有可能是一个吴兵。”
周干事叹口气,继续说道:
“前段时间,看守自行车的同志摔到了腿,有些严重,还走不得路,也就不能来工作,所以我们请了一个临时工顶替他一段时间,等那位同志的腿好得差不多的时候,这位吴兵的工作就结束了。”
“现在看来他居然用这个工作到处骗人,小周,回去把这个吴兵给辞了,重新找一个临时工,或者让之前那位同志的家属来顶一顶,不要再出现这次的情况。”
孙主任有些生气,在他的队伍里居然还有这样的骗子存在,绝不容忍。
周干事点头:“好的主任,回去我就安排。”
姜林月看李菊哭得伤心,不同情心疼她,倒是有点担心她的那闺女了。
与大人口角之间的小摩擦和一个姑娘安危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她作为女同志,也不愿意看到其他姑娘被骗子骗人骗心,更不希望看到她后面出啥事。
于是,走过去多嘴提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