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雨和昨天的格外相似,场景也和昨天的格外相同。
但今天严峻的气息,却让放学的小朋友,都感觉到了紧张。
“小朋友,给你爸爸打个电话唄。”
“老师,我不就是他爸爸吗?怎么还要当面打电话呢?”
听著老师的话,爸爸甚至都有些茫然,他也不是第一天来接人了,面对面的,难不成还能认错?
可更多知道详情的父母则是跟著照做,特別是江池蹲守的这所幼儿园,每一个父母都紧紧的攥著自己的小孩,不敢鬆开。
眼下,所有接送的家长不仅仅接受电话检验,还得告知今天的时间线,直到確定没有问题,才能带小朋友离开。
陆陆续续的家长通过了检验,带著小朋友离开了
一把把伞从江池的面前路过,这让他不得不更集中心神,盯紧每一个人。
这时,对讲机里也传来余小乔抱歉的声音:
“雨太大了,而且陆陆续续的伞也很多,遮挡视线,我没办法记住每一个人抱歉,我可能排不上什么用场了。”
江池深吸一口气,但也知道这確实是条件限制。
天时地利都不占在警方的这边,只剩下了所有的警员,鍥而不捨的盯紧著流动的人流。
江池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显得有些漫长,江池看的眼花撩乱,记住每个领走家长的孩子。
眼下,更多的是在靠江池的直觉,锁定哪个嫌犯具备嫌疑。
但事情却並没有江池想像的跌宕起伏。
苦苦等待的正面衝锋並没有出现,甚至能称得上是平平淡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各点每五分钟都在匯报情况。
“正常。”
“正常。”
“一切正常。”
“商场那边也一切正常。”
“一切都很正常。”
情况並没有恶化,甚至连一个车祸意外都没有发生。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盛大的恶作剧?
江池深吸一口气,如果情况当真如此,自然是最好的而且,现在的情况確实也是仿佛一根苍蝇也非不进来。
此时此刻,警局的所有人员都已经出动,各个路口的车辆都经受了管制,所有的车子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才会放行,更是十米一个警察,不断的重复扫视著往来的行人。
而且监控设施不断的扫视,盯紧了每一个可以的人。
看到这种情况,就连开车的司机都胆战心惊的,根本不敢事故。
时间来到了五点三十分。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倾盆的大雨撒落著,但幼儿园的人员正在不断的离开。
眼下,眾多的小孩应该都已经到家了,江池还让警员们核对各个小孩到家的情况。
陆陆续续的人员到达了家里,都报了平安。
张天工在这方面的安排还是没有问题的,將所有的人力都用上,保证万无一失。
缺点是这样会打草惊蛇,眼下的情况,就好像对方真的被震慑住了,没有再出现。
如果真是这样情况也不赖。
这就说明对方確实忌惮警方的实力,不能肆意妄为,来日方长,只是时间足够,连地都可以掀开重新检查一番。
眼下只剩下了最后半个小时了。
江池深吸一口气,希望事情能够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过去吧。
此刻,对讲机里又传来了余小乔的声音: “江队长局长现在也快到您那边了。”
局长也来了?
果不其然,江池看见远处驶来一辆黑色的公务车,隨著公务车的靠近,车窗摇下,车內坐著周强副主任和海市的局长,蔚远。
车內传来了周强客气的声音,特地说道:
“蔚局长,有您亲自来一趟,才是我们的一颗真真切切的定心丸啊有您坐镇,我们这才”
“话不用多说了,江池,眼下情况怎么样了?”
“蔚局长眼下,没有异常发生。”
周强撇了一眼江池,旋即眉头一皱,淡淡的说道:
“江池我记得这个项目不用你参与吧,你的其他案件都办完了吗?”
对此,江池立刻严肃的说道:
“周主任,我认为这起案件並不简单,或许对方真的有恃无恐。”
“保险起见,我还是决定驻扎在现场,观察情况。”
“但眼下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江池不卑不亢的说道,他仅仅只是將自己的计划说出,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江池,你是认为张队长不能处理现场,还是安排不妥当”
“好啦好啦。”
蔚局长打断了周强的质问,只是淡淡的说道:
“我也觉得这个团体並不简单,眼下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便好,就当作是我杞人忧天了吧。”
“有江池在现场,我也更加放心。”
蔚远看了撑著黑伞,仍旧在观察著幼儿园的江池,便也將目光投向了幼儿园。
雨仍旧在下,一切虽然都在井然有序的推进著,可这股平静,却是更让蔚远心中有些鬱闷。
仿佛暴风雨即將到来一般,平静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但眼前的一切,却又在告诉他,事情没他想像的这么糟糕。
时间越来越少,越来越接近24小时的临尾,而眼下仅剩下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又够做什么呢?
无论什么措施,都很难再执行了。
或许对方真的知难而退了吧。
蔚局长望著江池,鼓励道:
“周主任,您还是要多栽培栽培年轻人,江池都站出来观察了,可张天工却还没有出现,就算他再有把握,还是得到现场来走一走,才有把握”
“等等!”
突然间的叮嘱让江池內心的不安到达了顶峰,他震惊的望向了蔚远,追问道:
“蔚局长,您是说张天工没有到达现场?”
蔚远愣了愣,点点头说道:
“对啊,张天工还没有来呢。”
江池咽了咽口水,旋即说道:
“这不可能!”
这不是张天工的秉性。
单单就论蔚局长都到了现场,张天工就绝对不可能不到现场!
雨越下越大,却掩盖不住江池內心的震惊。
他错了。
所谓的“鬼”,远远可以做到,比故技重施更严重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