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脸带著一种不真实的诡异,这是技术重製后带来的不协调感,就像一张生成的人皮假面;但与另外一张身份照相比,两张脸的重合度达到了95,这意味著,画面里最后带著李家欣走入巷子里的人,很可能就是她妈妈本人。
可在另一段监频里,李家欣的妈妈明明正著急忙慌的找寻李家欣的下落。
监控室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个人,居然同时出现在了两个地方。
这张重新生成的脸带著一种不协调的感觉,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向前,好像在盯著监控房间里的三个人。
余小乔打了个寒颤,夹杂著空调吹出的寒气,这样诡异的场景让她觉得寒毛耸立。
背后冷不丁冒出的一个声音,也嚇了余小乔一下,这是江池提问的內容。
“会有技术手段影响ai重製吗?的概率是多大?”
儘管两张脸一模一样,但是他还是要做好1不是的准备,保证不疏漏任何细节。
江池的担忧自然不无道理,余小乔思索了一番,旋即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江队长,其实你的担忧恰恰相反——技术生成本身会带有畸变,带著这种误差,两者的差距还只有5,这足以说明,两者是多么的高度重合了。
“黑客技术虽然目前市面上没有任何的苗头,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说不定这个背后的组织也已经掌握了这样的数据。”
“再不济,如此远的距离,人皮面具也有可能会影响技术恢復的判断,还是很有可能的。”
“眼下看来,后两种还有些许的可能。”
江池不置可否,从技术人员的角度说明,这確实还保有可能性。
但是换成当事人的角度,这件事情就奇怪了。
人造人皮面具的技术再怎么先进,可仍旧是僵硬的,怎么会接连骗过幼儿园、警察还有李家欣的接二连三的检查呢?
三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不断的思考著,怎么样让视频同时出现两个人。
江池离开了监控室。
有些问题,或许当事人才能给出更好的回答。
监控造假,技术手段,人皮面具
但他们都共同的忽略了一个点,那就是系统大屏幕上所说的:
“鬼。”
毕竟,
<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审讯室的灯是黄色的。
江池没有急著进去,他站在单面玻璃的內边,点燃了一根烟,静静的看著房间里李家欣妈妈的状態。
上面写下了妈妈的一些简要信息:
她的名字叫王爱芳,89年生,本科毕业,现在在一家商场做人力资源,只是眼下的她的情况和商场精英差得太多,披头散髮的,嘴唇已经乾裂的能够看到裂缝,她蜷缩在狭小的铁凳子上,茫然的眼神直愣愣的望著面前的铁板墙。
江池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烟雾,对著看守的警员问道:
“她关在这里多久了?”
“快三个小时了。”
“没审讯?也没给她点水喝?” “张队长说了,现在忙,待会再审讯,至於水现在忙。”
忙个狗屁。
江池自然明白这点小手段,先晾著嫌疑人,熬她十个八个小时,精神恍惚的情况下,再进行审讯,通过特定的审讯话术,撬开嫌疑犯的嘴。
但是对板上钉钉的嫌疑犯才会这么审;只能说明张天工已经確定王爱芳就是杀人凶手,只等著找各种证据,去证明这个结果罢了。
可万一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爱芳还不一定是犯人呢。
而且24小时可是哪个大屏幕给的时间,真要这么晾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江池掐灭了烟,拍了拍警员的肩膀,熟门熟路的说道:
“兄弟,让我进去问十分钟,没问题把。”
“江哥,这我们张队长说不让別人进去”
“我不会说出去的,就当帮哥一个忙啦,哥去啦。”
“不是,哥哥!”
江池躲开了警员的呼喊,抽了一瓶矿泉水,走到走廊,又推开门,走进了审讯室。
“吱呀。”
门栓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格外的刺耳,走廊的白光照进了昏暗的审讯室,让呆滯的王爱芳有了一丝反应,死水般的眼神看向了江池。
关上门,房间又陷入了昏暗中,江池调亮了一些檯灯,让房间显得没有这么阴暗。
“喝点水吧。”
江池顿了顿,將矿泉水推到了王爱芳的面前,王爱芳先是愣了愣,旋即回过神来,抢夺一般的抢过了水,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又狠狠的砸下了水瓶,好似又充能了一般,眼神重新带起了绝望。
“警察,我我”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的女儿”
“为什么?”
哽咽声再次响起,在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她惨死的女儿。
可江池却没有给王爱芳思念的时间:
“现在不是缅怀的时候。”
“你知道吗?你现在成为了警方的头號怀疑对象,因为监控摄像真真实实的拍下了你的身影。”
“只是我对你还抱著最后的希望,毕竟人证物证俱在。”
王爱芳愣了愣,旋即茫然的眼神变成了愤怒,她猛地想要站起来,扯得凳子桌球作响。
“你们疯了吗!!”
“那是我的女儿,你们警察就是这么黑心吗?这么黑心吗!!我怎么可能杀死我自己的女儿!”
望著王爱芳眼底的愤怒,江池的疑惑便更加重了。
王爱芳的反应太正常了,和意外失去自己的女儿,还有被冤枉的心中的那种苦楚太像正常人了,一点破绽都没有,就算影帝,被关了三个小时,也很难给出这么极致的表演吧。
但事实胜於雄辩,这些情绪,只能作为佐证。
还需要一锤定音的证据。
锤了锤桌子,江池严肃的神情总算让喋喋不休的王爱芳安静了下来,江池恶狠狠的盯著王爱芳,问道:
“那你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王爱芳愣了愣,质疑的眼神似乎让她找回了一些理智,她的眼珠子左右转动,眉头微微皱起,这是江池看见她以来最冷静的一瞬间,而她接下来说的话,也终於对案件起了至关重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