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瘦猴因为恐惧而彻底变了调的紧急报信,林皓心念急转。
他妈的!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瞬间,林皓的大脑里,所有关於典奎,关於未来商业蓝图的规划,全部都被清空了。
只剩下了一个最原始,最急迫的念头。
救人!
草!
老子辛辛苦苦,又是搞眾筹,又是练死功,好不容易才攒下这么一点家底,你靚坤一句话,就想把我最大的靠山给端了?
没门!
“慌什么!”
林皓对著已经六神无主的瘦猴,发出一声低吼。
那声音,如同冰水,瞬间浇在了瘦猴的头顶,让他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林皓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如同机器般冰冷的冷静。
他立刻,拿起了身边的大哥大。
他的命令,短促而致命。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石头。
“石头,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召集所有兄弟,带上我们最利的刀,最硬的管!三分钟,在繁华街街口的停车场集合!”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沉稳的字。
“是!”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阿俊。
“阿俊,靚坤动手了。守好家,启动最高戒备,防止他声东击西。等我回来。
“皓哥”
“执行命令!”
第三个电话,他拨给了一个他只见过一次,但却无比关键的號码。
电话接通了。
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林皓的声音,因为急迫而显得有些嘶哑。
“我需要你的拳头。”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传来了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词语。
“地址。”
阿阎,搞定!
林皓掛掉电话,一把抓起瘦猴的衣领。
“上车,路上告诉我到底什么情况!”
三分钟后。
繁华街街口,一辆半旧的麵包车旁。
石头和阿虎,已经带著整整二十名兄弟,全员到齐。
每个人都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手里拿著开过刃的砍刀和厚实的钢管,身上,散发著一股滔天的杀气。
他们都知道,今晚不是普通的械斗。
今晚,是去救人。
是去跟靚坤那个疯子,拼命!
林皓从一辆车上下来,身后跟著瘦猴。
他没有做任何战前动员。
他只是用那双冰冷得可怕的眼睛,扫视著眼前这群,属於他自己的,第一支队伍。
“所有人,上车!”
几辆早已准备好的麵包车,如同黑色的幽灵,发出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瞬间冲了出去,消失在了铜锣湾的夜色之中。
车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所有的兄弟,都在因为肾上腺素的飆升而微微颤抖,他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大口地喘著粗气,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血战。
而林皓,却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干什么? 他在“自律”。
他强迫自己,屏蔽掉外界的一切焦躁和杀气,在自己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观想著阿阎教给他的那些,最简洁,最高效的杀人技巧。
贴山靠的发力要领
反关节擒拿的切入角度
锁喉时的手指摆放
他將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血液的流速,都调整到了一种即將进入战斗的、绝对冷静的“预热”状態。
这他妈才是老子的金手指最牛逼的地方。
別人越慌,老子越冷静!
瘦猴坐在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看著身旁这个在滔天杀意中,依旧在进行著“精神修行”的男人,他那颗因为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臟,竟奇蹟般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了。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跟著皓哥,就算是死,也死得明明白白!”
【叮!在奔赴生死战场的途中,强制进行精神统一与战术预演,意志熟练度+5,自律点+8】
西环,废弃的旧船厂区。
十几分钟后,几辆麵包车,在距离目標仓库几百米外的一处阴影里,一个急剎,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二十多条黑色的身影,如同敏捷的猎豹,迅速地散开,融入了夜色之中。
仓库区,一片死寂。
但那股隱藏在寂静之下的,浓郁的血腥味,却顺著潮湿的海风,狠狠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知道,战斗,已经开始了。
他们,来晚了吗?
林皓抬头,看著眼前那座如同钢铁巨兽般,沉默而致命的巨大仓库。
他知道,从正门硬闯,无异於送死,只会被里面的敌人,当成活靶子。
没有时间,去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但他,有决断!
他指著仓库侧面,一个离地约三米高,玻璃已经破碎的窗户。
又指了指另一侧,一个锈跡斑斑的巨大排风管道。
最后,他看向了仓库那扇紧闭的、巨大的铁皮正门。
他对石头和阿虎,下达了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命令。
“石头,你带五个人,想办法,从那个窗户进去!”
“阿虎,你带十个人,从正门,给我往死里撞!”
“剩下的人,跟我来!”
他看著眾人,眼中,闪烁著冰冷而疯狂的光芒。
西环,废弃船厂仓库內。
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b哥!小心!”
陈浩南一声怒吼,一脚踹开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大佬b的刀手,但自己的后背,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闷棍,整个人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完了。
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大佬b、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寥寥七八个人,背靠著背,结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御阵型。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掛了彩。
大佬b毕竟年事已高,虽然依旧勇猛,但呼吸早已变得粗重,挥刀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山鸡的胳膊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用最下三滥,也最致命的招式,与敌人搏命。
他们,如同被狼群包围的困兽,正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而在战圈之外,叛徒巴闭,正一脸狞笑地,欣赏著眼前这幅血腥的画卷。
他点上一支烟,对著已经气喘吁吁的大佬b,嘲讽地笑道。
“b哥,你老了!这个时代,早就不讲什么狗屁义气了!谁的钱多,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活著走出这个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