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陈嘟灵一走进光影茶饮室,就瞥见吧檯后趴著的胡莲馨。
女孩手肘撑著台面,脑袋歪在胳膊上,带著几分疲倦,可脸蛋却依旧容光焕发。
陈嘟灵的眼眸瞬间亮起,对心中的计划又多了几分信心。
趁季满去洗手间的间隙,陈嘟灵走到吧檯前,指尖轻轻敲了敲光滑的台面,看著还没完全清醒的胡莲馨,开门见山:“明天去打网球。”
胡莲馨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瞬间抬起来,眼神里满是警惕,嘴角却勾起一抹带刺的嬉笑:“怎么?输了两次还没够,想找机会贏回来?”
面对她的嘲讽,陈嘟灵半点没在意。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却带著挑衅:“是想贏回来,你敢不敢接?”
“呵呵,手下败將的挑战,我有什么不敢的?”胡莲馨完全不吃激將法,故意拖长语调:“可我偏不想和你打,你能怎么样?”
要是陈嘟灵一叫就应,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面子。
陈嘟灵早料到她会摆架子,故技重施:“那我找季满陪我去打。”
可这次胡莲馨却半点没慌,慢悠悠地晃了晃腿:“那你去找啊!”
她之所以这么淡定,是因为她知道季满明天没有空,要外出採购一些店里的消耗品。
陈嘟灵愣了一下,没料到这招会失灵,盯著胡莲馨淡定的表情,她意识到“故技重施”的计划已落空。
沉默几秒,她最终一咬牙:“明天跟我打一场,我要是输了,以后再也不来这里。”
胡莲馨的眼睛瞬间亮起。
这诱惑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只要贏了,就能彻底把“情敌”挡在外面。
她坐直身子,想都没想就答应:“成交!”
“说好了,不能反悔。”陈嘟灵鬆了口气,又补充道:“明天早上八点,还是上次的网球场,3號球馆。”
“一言为定!”胡莲馨根本没觉得自己会。
“放心,我肯定到。”陈嘟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还停留在录音界面:“刚才我们的对话我已经录下来了,你也不想让季满知道你是出尔反尔的人吧?”
“切。”胡莲馨轻哼一声:“我还怕你临阵脱逃,不敢来呢。”
“那我就放心了。”陈嘟灵笑了笑,踩著半高跟凉鞋,“噠噠”地走出茶饮店,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她刚走,季满就从洗手间出来,疑惑地问:“嘟嘟姐呢?”
胡莲馨立马收起刚才的警惕,朝季满露出甜甜的笑:“刚走,说有事。”说完,又重新趴回檯面上,闭目养神。
这两天“折腾”得太厉害,睡得又晚,总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她揉了揉腰,心里纳闷——不是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吗?怎么季满一点事都没有,反而精气神更足了,简直倒反天罡!
休息了一上午,胡莲馨总算缓了过来,又变回了那个活泼的小太阳。
中午拉著季满去街角的小吃店吃了碗热腾腾的牛肉麵,回来后又给店里的草草浇水和打扫卫生,甚至还在空荡的角落跟著音乐练起舞蹈。
胡莲馨是个很乐意分享生活的女孩,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分享美美的自拍照和可爱舞蹈视频。
傍晚,两人在季满家吃了晚饭。
胡莲馨洗完碗,朝沙发上的季满说道:“季满,今晚我回学校住。”
“不留下来?”季满有些意外地问道。
“不了,明天有课。”胡莲馨其实也想留下来,可一想到明天跟陈嘟灵的网球比赛,还是觉得回学校养精蓄锐更稳妥些。
要是明天变成软脚虾,输了可就亏大了。
“行,那我送你回去。”季满没多想,从沙发上站起来。
送胡莲馨回学校后,季满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却意外看见自家门前站著个戴口罩的女子,手里拎著两大袋东西,身形看著有些眼熟。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看清来人是陈嘟灵后,愣了一下:“嘟嘟姐?你怎么在这儿?”
陈嘟灵看到季满,心里悄悄鬆了口气——她刚才还担心季满不回来,自己的计划会落空。
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著道:“我跟朋友在附近聚餐,觉得那家店的宵夜味道不错,想著给你带点。对了,胡莲馨呢?”
“她回学校了,明天要上课。”季满如实回答。
陈嘟灵笑容一顿,隨即恢復正常。
虽然和计划有点偏差,但没关係,她有的是办法把那个爱吃醋的小妹妹引过来。
而且让胡莲馨多跑一趟,好像更好。
季满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侧身让陈嘟灵进来:“嘟嘟姐,快进屋坐。”
陈嘟灵笑著走进屋。
这是她第一次来季满家,好奇地打量几眼,隨后走到餐桌旁,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季满看著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个外卖盒,尤其是看到好几大盒“蒜蓉烤生蚝”时,一时有些错愕。
望著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的外卖,季满都惊了:“嘟嘟姐,你怎么买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原本朋友也想带些回家,结果临时有事走了,她点的那份也给我了。”陈嘟灵说著,拿起一个还带著余温的烤生蚝递给季满:“快尝尝,这家的蒜蓉酱调得特別香。”
季满接过生蚝,在陈嘟灵催促的目光下咬了口。
“怎么样?”陈嘟灵问道。
季满嚼了几口咽下:“不错。”
“好吃就多吃点。”陈嘟灵笑得更开心了,接下来就不停地给季满递生蚝,速度之快,让季满根本跟不上吃的节奏。
季满都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直到感觉肚子有点饱,连忙摆手:“嘟嘟姐,我自己来就行,你也吃点啊。”
陈嘟灵扫了眼桌面上堆成小山峰的生蚝壳,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把手中的生蚝递给季满后,才说道:“我在聚餐时已经吃过了,你慢慢吃,不用管我。”
她拿纸巾擦了擦手,掏出手机,状似隨意地问道:“季满,我能拍张照片吗?”
季满完全没多想,隨口应道:“当然可以。”
陈嘟灵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对著季满的侧脸拍了一张照片。
看著手机里的“杰作”,陈嘟灵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几点,点开之前加上的胡莲馨的微信,把照片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