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满注意到张婧宜落在照片墙上的灼灼目光,眉梢微蹙,疑惑地问道:“你认识她??”
“不认识。”张婧宜轻轻摇头,指尖轻轻划过照片墙的边缘:“但都是圈內人,又是同校,多多少少听过她的名字。”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季满,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犹豫几秒才继续开口。
“她靠《少年的你》火了之后,现在上升势头特別猛。我团队说,我俩长得有些像,等我正式出道,媒体和粉丝肯定会把我们放一起各种对比。”
团队早就分析过这种对比的利弊。
好处是,周野现在在95后新人里热度正盛,两人对比能让她更快打开知名度。
这种做法,就像很多新人营销长得像牙姐一样,给自己贴上个“小牙姐”的標籤,能快速吸引关注,不管是正面討论还是爭议。
有话题度就有流量,有流量就能变现,进而爭取到更多的资源。
当然,周野现在的知名度拍马都赶不上牙姐,不过道理都是一样的。
可坏处也明显,她刚出道,名气远不如对方,天然就落了“追赶者”的姿態,稍不注意就会被骂蹭同期小热度。
想到这儿,张婧宜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指尖悄悄攥紧。
坦白讲,她打心底里不喜欢这种对比,尤其对方还长著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像一面镜子,总让她忍不住在意。
季满没察觉张婧宜此刻的心思。
顺著她的话看向照片墙上的周野,又转头对比著张婧宜的眉眼,诚恳地点头:“確实挺像的,我第一次见到椰子,就觉得你俩眉眼特別像。”
椰子??
从季满口中听到这样亲昵的称呼,张婧宜的瞳孔猛地缩了缩,声音里不自觉带了点著急,连语气都绷紧了些:“你跟她很熟?”
“不算熟。”季满含糊道,没敢提周野入股茶饮店的事。
总不能说,自己退学开茶饮店,把自己快开破產了,是靠周野投钱才勉强撑下来的,现在还靠著她的工资生存吧?
要是真这样跟张婧宜说,这也太丟人了!!!
他简单找了个藉口:“她之前来店里喝过几次茶,简单聊了几句,就认识了。”
“那这照片怎么回事?”张婧宜指著墙上的照片,眼神里满是怀疑,语气软了些,带著点撒娇似的追问。
季满怕她多想,隨便找了个理由:“有次她来喝茶,看到照片墙觉得好玩,就隨手把自己的照片贴上去了。”
“原来是这样。”张婧宜鬆了口气,嘴角悄悄往下压了压。
不知怎么的,明明两人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对方人品如何,可她就是莫名不喜欢对方。
就像两个长得相似的人,天生带著点微妙的排斥感。
见张婧宜相信了,季满心中鬆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只见张婧宜突然伸手,指尖捏住周野照片的边角,“嘶”的一声,把周野的照片从墙上揭了下来。
她转身走到吧檯,打开米黄色肩包,从里面翻出张自己的照片,然后踩著轻快的步子重新走回照片墙,把其稳稳粘在周野照片原来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张婧宜双手抱胸退了两步,盯著墙上的新照片,满意地弯起眼睛:“嗯,这样才对嘛,完美!!”
季满全程看得发怔,等反应过来,周野的照片已经没了踪影。
他目光落在张婧宜粘上去的照片上。
巧的是,她的照片和之前周野的那张莫名相似,同样是叉腰做怪表情,却各自有各自的可爱。
看了几秒,季满低头看向张婧宜的手,上面周野的照片已不知去哪里了。
他疑惑地问道:“她的照片呢?”
“我收包里了,等下带走。”张婧宜说得理所当然,眼神亮晶晶的:“你这里不適合出现她的照片,有我的就够了。”
季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张婧宜眼里的小得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一张照片而已,她开心就好,更何况还有留底。
张婧宜在店里待到打烊,季满把她带回自己住处,像在山下学堂时那样,煮了碗番茄鸡蛋面给她。
直到晚上七点,才送她到街头等车。
等车间隙,晚风拂过,吹得张婧宜的裙摆轻轻晃,像只扑棱翅膀的蝴蝶,连风里都带著她身上淡淡的香。
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忽然抬头看向季满,眼睛亮晶晶的:“季满,明天陪我去玩唄?”
“好啊。”季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又想起她的工作,补充道:“你明天没行程吗?”
张婧宜的眼睛弯成月牙,摇头:“没有,后天才开始忙,要出镜个v,要拍摄《红秀》六月刊的封面,之后去长沙录製《快乐大本营》,还有b站採访,还有哎,太多了,记不住了。”
说到最后,她还挠了挠脑袋,露出点迷糊的模样。
季满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行,那明天我去找你。”
话音刚落,接送车就停在了路边。
张婧宜拉开车门,可刚坐进去,又突然探出头,目光灼灼地望著季满。
“季满,这次你离开山下学堂不告诉我的事,我暂时原谅你了。但以后不管你去哪,都要告诉我,好让我能找到你,知道吗?”
晚风吹起她的碎发,贴在脸颊上,眼神里的认真像星星,亮得让季满心口一暖,像被温水泡过似的。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比平时更沉了些:“知道了,我一定告诉你,绝不再瞒著你。”
得到他肯定答覆,张婧宜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比街头的路灯还要耀眼。
张婧宜在车里朝季满挥了挥手,声音清脆:“那我走啦,明天见!!”
“好,明天见!拜拜!!”季满也朝张婧宜挥手。
直到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巷口尽头,季满才转身沿著被路灯照亮的青石板路,慢慢走回家。
晚风里,似乎还残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