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材高挑,曲线玲胧,身上是一条粉色的绷带裙。裙子是短款,方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淅的胸口,弹性的面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白淅笔直的长腿展露无遗,在变幻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长发如瀑,泛着健康柔顺的光泽,脸上没有施任何粉黛,却越发凸显出五官的精致和肌肤的剔透。最吸引人的是她周身那股干净、纯粹、甚至带着点不谙世事般的气质,与周围浓妆艳抹、目的性明确的猎艳氛围格格不入。
几乎是从她踏进来的那一刻起,无数道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有男人赤裸而贪婪的,也有女人投来羡慕或嫉妒的打量。
舒画不适地皱了皱眉,用手稍微挡了挡刺眼的灯光。
“美女,一个人啊?哥哥带你玩玩?”一个穿着纪梵希t恤、手腕上戴着劳力士绿水鬼的年轻男人拦在了她面前,脸上挂着自认风流的笑容,“认识一下?”
舒画脚步一顿,眉头蹙起:“不好意思,没兴趣,请让让。”
男人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直接拒绝。
他打量了一下舒画的穿着和气质,虽然看不出具体品牌,但那份质感绝非普通,心下判定这大概是个家境不错、出来见世面的小白兔,于是笑容加深,故作不经意地晃了晃手腕上的表:“别这么冷淡嘛,这地方一个人多没意思,交个朋友,一起喝一杯?我请。”
舒画被他身上浓重的古龙香水味熏得后退半步,顺着他手腕看了一眼,红唇微勾,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劳力士啊,确实是个好品牌。”
男人面露骄傲。
舒画却接着慢悠悠地说:“不过我从来不戴一百万以下的表。”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被当众下面子的恼羞成怒涌上心头:“你他妈装什么清高?来这儿的,谁不是心里有数?我看你就是来钓凯子的吧?在这跟老子装!”
恰好此时音乐切换,间隙音量小了些,他拔高的声音让周围几桌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舒画脸上的笑意淡去,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带着一丝遗撼的调侃:“我不钓凯子,更不扶贫。至于你…”她上下打量他一下,“穷得倒是挺高清的。”
“你!”男人彻底被激怒,酒精和羞愤冲昏头脑,扬起手就想朝舒画扇过去!
然而,他的手还没落下,一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大手已经稳稳捏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瞬间痛呼出声,动弹不得。
他甚至没看清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是怎么出现的。
丁伦不知何时已站在舒画身侧,他身材高大健硕,比那男人高出整整一个头,穿着简单的黑t恤和长裤,面无表情。
舒画轻轻叹了口气:“我时间有限,没空陪你玩过家家。不过……”她微微侧头,对丁伦轻声吩咐,“阿伦,这位先生好象没玩尽兴,你可以陪他‘好好玩玩’,教教他什么是礼貌。注意分寸。”
“是,小姐。”丁伦声音低沉。
舒画不再理会身后男人的痛呼和求饶,径直走向楼梯。丁伦会处理好,她从不怀疑。
二楼207包厢。
推开门,震耳的音乐和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池语初一个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主位上,抱着个酒瓶,哭得妆都花了,头发凌乱。
“语初!”舒画心疼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她,“不哭了不哭了,我来了。”
“画画……呜呜……”池语初看到她,哭得更凶了,像找到了依靠,把脸埋在她肩头,断断续续地控诉,“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对他那么好……给他买衣服,买车,买表……他为什么还要出轨?还说我凶,老是查他岗……画画,我很凶吗?”
“不凶不凶,我们语初最温柔了,是小仙女。”舒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
“就是!”池语初抽噎着,“我是他女朋友,查岗怎么了?我又没把他管得很严……他说我限制他自由,放屁!简直就是在放屁!”
舒画不会骂人,只能附和:“对,就是放……就是不对。”
“咱别为这种渣男伤心,不值得。”
池语初还在控诉:“还跟我装什么纯情少男,结果老油条一个,炮都不知道约了几次!”
池语初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突然问:“画画,你查不查你老公的岗?”
舒画被问得愣了一下,想了想,老实说:“他……基本上都在公司,很少出去应酬,下班就跟我一块回家了。我也没有机会去查。”
她说的是事实,裴宴舟的生活规律得近乎乏味,除了工作,就是回家。
“你看!裴宴舟就是好男人!那个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个人!分得好!”池语初又灌了一口酒,“地球离了谁不转?下一个更乖,更帅,更听话!”
她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敲响,然后推开。穿着制服、一脸职业笑容的的男经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排年轻男孩。
个个身高腿长,穿着紧身白衬衫和黑西裤,脸蛋是时下流行的小奶狗长相,皮肤白淅,眼睛明亮,笑容阳光。
舒画数了数,正好十个。
池语初眼睛一亮,推开舒画,抹了把脸,指着那排人对舒画说:“怎么样?帅不帅?心不心动?姑奶奶我有的是钱!点!都留下!”
舒画看着那一排整齐划一的“小奶狗”,嘴角微微抽动,扯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还……还行吧。”
“这叫还行?”池语初夸张地叫起来,“姐妹你眼光也太高了吧!这一个个放出去都是被疯抢的好吗?”
舒画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
这些男孩儿是好看,但那种好看是单薄的,表面的,就象是精心包装的礼品盒。而裴宴舟那种经过权势淬炼出的顶级男色,深邃立体的英俊,是融在骨子里的气度和气场,一个眼神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老实说:“男模没我老公帅,裴宴舟是极品!”
无论是外貌、身材、气质还是那股掌控一切的成熟魅力,都差得太远了。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池语初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
她挑了几个顺眼的,招呼他们坐到自己身边,倒酒,玩游戏。男模们不愧是专业的,嘴甜会哄人,一口一个“姐姐”,把“情绪价值”拉满,变着花样逗池语初开心。
“姐姐别伤心,为那种男人不值得。”
“姐姐真么漂亮,是他没福气。”
“姐姐想喝酒吗?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