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州治所,下邳。
徐州的官吏们站在堂上对曹操怒目相视。
“曹別驾,汝岂能如此无礼!”
“呵,曹某识得你,我冀州的將士们可识不得你!”曹操一脸倨傲之色,在幽州诸事结束后,卢植委任他为冀州別驾,现在曹操成了卢植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人物,整个冀州都没有几个比他地位还高的人。
“尔等继续执迷不悟吧!待到张子衿前来呵!”曹操不屑地说道,堂上眾人听到张楠的名字立刻变了脸色。
张楠,那不就是之前在幽州直接杀了自己师兄、幽州牧公孙瓚的狠人吗!
发须皆白的几个老官吏面面相覷,凭心而论,他们可没有和张楠对抗的胆气
曹操像只得胜的大公鸡,他昂首离开了陶谦的州牧府。
“诸君可有良策?”陶谦一脸颓然之色,他今年已经快60岁了,在汉朝而言,陶谦已经是一个黄土埋过喉咙,行將就木的老头了,前两年,在朝廷的委任下,陶谦任徐州刺史,来徐州剿匪安民。
后来董卓入京,卢植旗帜鲜明地反对董卓,陶谦趁机上表请为徐州牧,算是抓住了中枢与地方政令不畅的窗口期,当上了徐州牧。
但现在,陶谦心中早没了之前的锐气,他只想牧守徐州,把基业传给子孙,然后以汉室忠臣的身份死去,也算留个比较好的身后名。
“使君,蒯先生求见。”一旁的侍从上前附耳低声道。
陶谦眯起眼睛,曹操等人或许不知,荆州来的使者此时正待在下邳呢!
“请蒯先生在別院一见!”
另一边,曹操施施然离开州牧府,回到了驛馆,此时的驛馆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曹操带来的冀州军士。
“孔明,那陶谦陶恭祖说不定要狗急跳墙啊!”曹操让隨侍他的典韦先去忙,他找上了一个身高八尺,相貌不凡,能文能武的年轻人。
年轻人是诸葛亮,今年18,如果张楠在这里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诸葛亮的年纪和歷史上完全不同!
“曹公。”诸葛亮頷首道,他对著曹操躬身一礼。
“哎呀,孔明无需客气,你我相友,何必如此?”曹操豪迈地摆了摆手,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从诸葛亮出现至今,这位曹操极其欣赏的年轻人始终礼数周全。
这只说明了一件事:诸葛亮並没有认他为主,诸葛亮现在更像是暂居曹操帐下。
“礼不可废,曹公。”诸葛亮还是一副恭谦作態。
“也好,也好,孔明,那陶恭祖心思不定,如之奈何?”曹操无奈,不过他也没有心生忧虑,来日方长,他就不信以他的魅力没办法收诸葛亮之心。
之所以曹操这次徐州之行只带诸葛亮,就是为了避免荀彧、荀攸等人给诸葛亮增添压力,如今曹操帐下的谋臣並不少,若是在冀州,肯定是轮不到诸葛亮这种年纪不大,没有任何实战功绩的年轻人出谋划策的。
“陶牧伯在冀州和洛阳之间摇摆实属平常,然洛阳路途遥远,冀州近在咫尺,故,亮有三策。”察觉到曹操並没有介怀以后,诸葛亮暗暗鬆了口气,他之所以没有投效卢植,而是暂居曹操帐下,就是为曹操的声名所吸引。
此时的曹操先任魏郡太守,后转任冀州別驾,在董卓刚刚进京时,曹操第一个响应了卢植的號召,他带著三千兵马赶到冀州,相助盛事,所以许多人都在传扬急公好义曹孟德的名號。
“孔明细细说来。”曹操主动起身为诸葛亮添茶倒水,他简直像个僕役一般,诸葛亮想阻止,但曹操却依旧我行我素。
“咳咳,曹公,其一,安陶牧伯之心,许以安民、剿匪之诺;其二,与陶牧伯手下文武重臣相交,向其陈明利害;其三,请卢公发兵,於黄河之北扎营,如此,徐州可定。”诸葛亮无奈,曹操和他相识以后总是如此。
用曹操的话说:孔明之智十倍於操,操岂能轻视贤人?
总之曹操和刘备都很喜欢说別人的智慧十倍、百倍、千倍於他。
“嗯,操明白了,陶恭祖之所以来徐州,就是为了剿匪安民,如今以大义架住他,他就没办法继续藉口逃避了;陶恭祖手下的文武重臣心思浮动,他们的家业可都在徐州,不管洛阳承诺了什么,如果他们投向洛阳,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我冀州的百万雄师。”
“操这就作书信一封,请卢公发兵!”曹操抚掌而笑,別看诸葛亮年纪轻轻,但论谋划能力,一点不比荀彧和荀攸叔侄差。
当然,在荀彧和荀攸叔侄面前,曹操又会反说他们更老辣一些。
与此同时,下邳的一处客栈里,楚萱和郑喳等人忙了一天,正在交换情报。
“萱,真的不提醒曹操吗?”
“为什么要提醒?曹操现在可是冀州別驾,张楠想扶持刘备,但曹操只要继续进步,刘备这辈子都別想超越曹操。”
“如果曹操受挫,他未来几年就只能乖乖继续在卢植帐下效力,所以,不提醒曹操。”楚萱手托香腮,她也懒得纠正郑喳的称呼了,郑喳现在总是动不动就叫她萱』,极为可恶。
“那如果曹操身死呢?”郑喳忧虑地问道。
“不可能,曹操有典韦护持,后路还有夏侯兄弟守护,徐州有哪位能征善战的猛將可以和他们对抗?”
“演义模式的三国世界好就好在猛將没办法一人扭转大局,但却可以一人对抗数千兵卒。”楚萱摇了摇头,她已经知道张楠打算扶持刘备了,楚萱也非常认可张楠的决策。
她和郑喳已经查到了荆州使者此时正在下邳,说不定明天、后天陶谦就会被说动,然后悍然对曹操下手。
陶谦的確不会被洛阳方面说动,因为洛阳太远,冀州太近,但荆州呢?
荆州牧刘表很快就会入洛阳主持大局,到时候洛阳朝廷的號召力会不同於以往,刘表的影响力可不是董卓那个出身低微的莽夫可以比的。
“那我们要和张楠说一说此事吗?”
“不要。”楚萱果断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