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脚传着球,和温春庭正面碰上。
苏盏跑累了,在空间里和588说小话:“要我说,这温春庭要是在现代,指不定能成为顶级爱豆,你看,他踢球还能表情管理,偶像包袱太重了。”
588要被吓死了,听到最后一句话,才放下心来。
好在是纯吐槽。
虽然主神大人没有变态到监视它和苏盏之间的悄悄话,但是听到苏盏点评别的男人为顶级爱豆的时候还是不由得紧张,就怕被某个醋坛子给听见了。
还好是吐槽!
苏盏的吐槽确实是实话,此时此刻,他正在追着琚系舟跑,想从他脚下抢球,但脸上竟然还能维持着微笑,对琚系舟说:
“弗之,你猜我能不能从你的脚下把球抢回来?”
他说的是“抢回来”,仿佛意有所指。
琚系舟才懒得搭理他,看了他一眼,直接加速,把温春庭甩在身后,脚下用力,进了个球。
温春庭的表情都裂了,“……”
他以为双方都已经用了全力,刚刚已经是他跑的最快的地步了,但没想到琚系舟一直在藏着,竟然还能加速,轻轻松松就把他拉了。
把琚系舟视作一生之敌的温春庭eo了,团队比赛不出所望地输了后,扬着一个勉强的笑容,和苏盏告别之后,便离开了。
并默默给自己定了一个每日晨起要再多跑十里的计划。
苏盏啧啧称奇,“这样的雄竟请摩多摩多,这样,我朝一定人才辈出,个个都可以去边疆站岗。”
“跑累了?发着呆呢,像小鸟一样。”
嵘皇后用帕子擦着苏盏额上的汗,正要取新帕子给琚系舟,琚系舟已经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雪白的帕子,自己擦着汗。
嵘皇后动作一顿,夸赞琚系舟,“早就听闻系舟能文能武,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苏盏一听,也挺起胸脯,大言不惭,“哼哼,也就比我更不那么厉害一点点,还得是有我,我们才能赢。”
嵘皇后点了点他的鼻子,语气宠溺,“你呀……”
她又看向琚系舟,笑着说:“系舟,盏盏很喜欢你呢。”
琚系舟已经把帕子好好地收起,在这天高气爽的秋日里,在明媚的阳光下,他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有些赧然,却很真诚。
他似乎,真的感受到乐趣了。
苏盏不快乐了。
玩乐之后,便是学习时间了。
而且还是学文言文,满页都是之乎者也。
他看着在一旁端正地坐着,像小青竹一样的琚箱子后,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他。
学舍里,阁老亲自讲学,琚系舟低头专心标记着,才不理会苏盏。
苏盏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戳他。
见他没反应,便眼珠子转了转,收回手,改为捧着自己的小腹,弯腰伏桌,还一抖一抖的。
台上的徐阁老见怪不怪,无奈地耸了耸眉,嘴中话语不停,继续讲学。
但琚系舟显然还是个新兵蛋子,没见过这种场面,当即放下了,皱着眉,身子探向苏盏,去查看他的情况。
比了个耶。
“……”
琚系舟的脸又恢复了面无表情,重新拿起笔,却又被苏盏戳了戳,还听到他小声说话:
“你刚刚其实一直在看着我对不对?”
琚系舟沉默。
“哎呀我肚子又痛了。”
琚系舟笔尖一顿,但察觉到苏盏依旧是在骗他后,继续保持着沉默。
“你……”
“咳咳。”
徐阁老发话了,说的话非常经典。
“有的人不学,别人还要学。”
徐阁老表情严肃,实则眼中带笑,开始点名:
“太子殿下。”
苏盏被点名,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地回应,“阁老”
“还请殿下回答刚刚的问题。”
苏盏走神,哪里回答的出来。
阁老便让琚系舟来回答,琚系舟脱口而出,徐阁老满意的不得了。
半个时辰后,几人休息,徐阁老走到二人面前,先和苏盏说:
“殿下今日看起来很开心。”
徐阁老年事已高,先帝在世时,便为朝中重臣,几十年来,弟子众多,也是许多皇子的先生。
他这几年来一直在给太子授课,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太子还带着其他人一同来。
苏盏其实一直都很尊重他,但毕竟是小孩子,注意力无法长期集中,有时走神,徐阁老便会逗逗他,从来都不会对苏盏真的生气。
而他今日带来的这位,正是他无比欣赏的后生。
徐阁老学富五车,曾出了一对上联,但无人能对出下联,连他自己也无法对出满意的下联。
但当时年仅七岁的琚系舟便对了出来,还是无意间对出来的,徐阁老惊为天人,想主动收琚系舟为关门弟子,但却被定国公琚执礼出面婉拒了。
他一直都觉得很是惋惜,没想到,今日还能为琚系舟授课。
他一直默默关注这位天生的神童,他看出了定国公一家的担忧,可别人的家事,他也不方便管。
每每在人群中看到琚执礼和琚系舟,他都看到这一家人身上的矛盾。
琚执礼既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人中龙凤,不负门楣,却又要求自己的儿子不能太过张扬,不能和其他世家随意结交,以免被有心人诽谤。
确实,站到了定国公府的高度,要时时刻刻提防着从高处跌得粉身碎骨。
但那是大人的事情。
琚系舟还只是一个小孩。
他已经很乖了,却还要泯灭掉一个小孩的天性,被迫早熟。
而今日,徐阁老也看出了琚系舟的不同,“系舟,你今日看起来也很开心。”
琚系舟要起身给他行礼,被拒绝后,便坐在原处,轻轻点了点头。
苏盏便探头去看他的脸色,把琚系舟当成树似的,几乎整个人都要靠在他的身上,“真的吗?可是他为什么不笑?”
徐阁老被他逗笑,解释道,“殿下,并非所有人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
“有些人在笑,但他却在计谋着如何害你。”
“有些人不笑,其实正时刻关心着你。”
苏盏托腮,“那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