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頷首:“娘,我就是你儿子!”
小和尚一步,一步靠近那妇人。
妇人神情复杂,猛地尖叫起来:“別过来,別过来禿驴没一个好东西!”
“娘”小和尚扑上前去。
妇人驀然回头,衝到墙边,一头撞在墙上。
“砰”
妇人直挺挺倒在地上,已然气绝。
“娘”小和尚衝上前扶起妇人,可她早已没了气息。
小和尚伸出手,替妇人合上圆瞪的白眼。
他放下妇人,再次挥手,那孤月禪师顿时能动了。他望著金蝉子,眼中满是贪婪:“眾里寻你千百度,驀然回首你竟在我身边哈哈哈哈哈哈”
他狞笑著扑向金蝉子的尸身:“吃了你,我便能长生!”
然而,那躯体却在原地消失无踪。
老和尚扑了个空,在地上疯癲般乱找,活像条丧家之犬:“尸体呢?金蝉子的尸体呢?在哪里?”
小和尚望著老和尚,许久,转身踏步走出房间!
霎时之间,寺庙院落中佛光万丈,一尊金光闪闪的佛陀盘膝而坐,缓缓升向天空。
寺院里的和尚见此情景,无不跪地参拜!
唯有孤月禪师,他衝出房间,朝著天空呼喊:“金蝉子,你別走!回来!告诉我,你的尸体在哪?快告诉我,尸体呢?”
天空中传来朗朗之声:“你既已託付他人寻我尸身,那自然是在別人手里了!”
孤月禪师喃喃道:“饕餮餐馆,饕餮餐馆”
隨后,只见他在眾僧疑惑的目光中,像个疯癲之人,手舞足蹈地衝出寺院。
“饕餮餐馆,哈哈哈饕餮餐馆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求得长生不死”
一眾僧人望著孤月禪师的背影,纷纷低语:“方丈这是疯了?”
正在此时,又有一群女人疯了似的衝出来,尖叫著跑出寺庙。
“这些女人从何处来?”
“不知啊,寺庙不容女眷,她们疯疯癲癲的,断不会是寺中之人!”
可更让他们诧异的事接踵而至!
天空中传来锣鼓喧天之声,眾人抬头,便见一大块白云从天而降,由远及近!
渐渐的,他们看清云朵之上人头攒动。
有人惊呼:“是天兵天將天神来了!”
霎时之间,眾僧再次跪地膜拜。
与此同时,三生石画面一转。
后院房间中,瑶姬突然抬头,神色慌张地將婴儿再次交给杨天佑:“不好!方才我施展仙术暴露了行踪,天兵天將来抓我了!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这里有封信,你拿著去玉泉山金霞洞寻我一位故人,他见了信定会传授你和儿子仙术。我们定会有再相聚之日!”
“娘子”
“別出来!否则会害死你,害死我们的孩子!”
瑶姬说罢,挥手间,杨天佑便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她亲了亲婴儿,又依依不捨地望著杨天佑。
“相公,我们一定还有重逢之时!你和孩儿务必好好修仙,待日后到天庭寻我!”
瑶姬言毕,转身衝出寺庙。
三生石上,画面仿佛定格在杨天佑与婴儿静立之处,陷入短暂的寂静!
然而诛仙台眾仙家却炸开了锅。
“佛门清修之地,原来修的竟是这等恶贯满盈的勾当!”
“这凡人何罪之有?他终究只是个参与者,甚至算得上拯救金蝉子之人,怎会沦为佛家阶下囚?”
“普贤菩萨,今日你必须给我等一个交代!”
质问之声此起彼伏!
哪吒指著普贤,朗声说道:“你们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禿驴,行事竟猪狗不如!”
“气煞俺也!气煞俺也!这与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为求公平正义反被污衊誑上之罪,有何分別!”
二郎神依旧面色冷峻,对著叶无道大喝:“你这偽君子!无论你做过什么,都改不了你拋弃我娘、另纳成千妻妾的事实!”
叶无道望著二郎神,轻笑一声:“这逆子,你娘若是在场,只怕要赏你两耳光!”
这时,太上老君又与玉帝窃窃私语。
“如此看来,这凡人与屠杀金蝉子第一世,几乎毫无干係,反倒扮演了拯救者的角色。这下佛门怕是无法治罪了吧?”太上老君道。
玉皇大帝却摇头道:“正如老君所言,此次他们確实无法定罪。但,这仅是一次死亡。这凡人可是將金蝉肉端上餐桌九九八十一次,佛家绝不会因这一次轮迴便善罢甘休!”
太上老君嘀咕:“那陛下的意思是?”
“三界灵气逐渐枯竭,未来依仗凡人香火维持神仙养分,佛门兴旺,我玄门天庭必將受损。如今这凡人既能扰乱西游,自然是件好事。我等不可逆天,也不能逆天,但若只是看看热闹,又有何妨?”
太上老君捻著长须,笑而不语。
一介凡人,恰好,叶无道拒绝兑换修为!
此时此刻。
普贤菩萨窘迫至极,身后佛光彻底熄灭,却仍强辩道:“诸位且听我一言!这叶无道假扮好人,只为靠近金蝉转世。此次乃是我佛家金蝉子心善,欲以自身之死令他醒悟,可他非但不知悔改,反倒在金蝉子主动献上躯体后,將其端上餐桌,更是变本加厉,后来连续残害金蝉子八十次!试问各位,他还有半分良心吗?”
玉鼎真人应道:“佛家以慈悲为怀,可你佛家弟子孤月禪师,实乃功德成佛,位列佛陀,明知金蝉身份,甚至知晓那童子是自己亲生骨肉,依旧为求长生而痛下杀手,简直泯灭人性!正所谓虎毒不食子,他竟要吃自己的儿子,你佛家难道不该给个解释吗?”
叶无道大笑起来:“然则,你们佛家竟让这等恶人修成正果,如今位列佛陀!难道你佛家的佛陀,都是这般修炼而成的?”
眾仙佛也纷纷朗声质问。
“佛家成佛的標准究竟是什么?成佛之时,难道不看过往罪孽吗?”
“若这恶贯满盈的和尚都能成佛陀,那佛家岂不成了罪恶之源?莫非佛家皆是满手鲜血之辈,却偏要教人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