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佑將小和尚裹在被褥之中,低言嘱咐:“无论听闻何种声响,切不可出来。回不来,待到夜深人静时,你便独自离去!”
“我往何处去?”小和尚怯生生问道。
“去个无人识你的去处,好生度日!”
“不,老师兄,我等你回来!”
“我去了”杨天佑又將小和尚往被褥里裹了裹,隨即故意敞开衣襟,一边整理,一边推门而出。
“太师父圆寂了?何时之事?老人家走得可还安详?”杨天佑说著,跨出门槛,反手便將门关紧!
院落中的和尚满面痛惜,道:“老人家走得安详,已然往生西天成佛,且是坐化圆寂,实乃功德深厚。你往后须得勤勉修行,纵然难成肉身佛,圆寂之后,魂魄亦可往西天佛国去。”
“是,师父弟子定当尽心修行!”
二人说著,便往后院去了。
后院屋內,老和尚已然圆寂,脑袋耷拉著,端坐在蒲团之上!
“天佑,为师今日便传你塑造金身之法,你且仔细听著,照我所言行事”
杨天佑对著太师父的遗体跪拜行礼,而后郑重点头。
接著,那主持和尚取出一根一端粗、一端尖锐的木棍,吩咐道:“將此物从老师父下盘插入,穿过腰背,直入头颅”
“师父这是为何?”
“要让老师父身形端正,腰背挺直,这般才显圆寂升天之相”
“天佑,动手吧。你並非害太师父,乃是在帮他。如此挺直腰杆塑成金佛,前来膜拜的信徒自会愈来愈多,太师父受的香火愈盛,魂魄在西天修行便愈快”
“是,师父!”
杨天佑拿起木棍,先將太师父的遗体推倒,又取过一块石头当作锤子,不住敲打木棍根部,那木棍便一寸寸刺入老和尚体內。
隨著木棍深入,老和尚的躯体渐渐变得挺直僵硬,待木棍全然没入躯体,连脑袋也立得端端正正了。
见木棍尽数打入老和尚体內,那和尚满意一笑,道:“你悟性不浅,如今將他立起来!”
杨天佑依言照做,有了木棍支撑,老和尚的模样更像圆寂的大佛了。
“將你太师父抱起,放入莲座。这一步至关重要,日后你太师父即便肉身朽坏,落下的秽物也只会落入莲台底座,每日清理一次底座便可!”
“师父,弟子不明,太师父既已圆寂成佛,这躯体怎会朽坏?”
“自然会。太师父那不是腐烂,而是掉落秽物。秽物缠身,魂魄如何超脱凡俗、得获佛缘?”
“多谢师父指点迷津!”
待老和尚在莲座上坐好,杨天佑又遵照师父的安排,取来一层泥涂在老和尚身上!
“这最后一步,便是上色!”
老和尚拿出一盒顏料,吩咐道:“將这彩泥化开,涂抹全身,切记不可太厚,免得遮蔽了五官模样”
一切忙活完毕,已是第二日天明。
“天佑,你做得很好,悟性极高。往后为师自会著重栽培你,你且回去歇息,午后便同师弟们一道下山,去邀请各界名流,让他们前来参加你太师父的成佛观礼!”
“是,师父”杨天佑退出了房间!
他急急忙忙返回自己的屋子,却见屋內空空如也,当下又跑去小师兄的房间查看。
然而,小师兄的房间也是空无一人。
杨天佑又来到院子里,四处打听:“师哥,可见到小师兄了?”
“师弟,可见到小师兄了?”
可回应他的,皆是未曾见到。
杨天佑拿起扫把,替小师兄清扫起院落来。
“小师兄,千万莫要再回来了!”
三生石中,他在清扫院落;三生石前,观客们神色各异。
老君望著绑在诛仙台上的叶无道,喃喃道:“那和尚当真是歹毒至极,相较之下,叶无道所作所为,倒有几分侠骨柔肠!”
“老君所言极是,二者相较,高低立判。只是这叶无道用心不纯,他终究是要完成任务,將金蝉端上餐桌,只怕这一切都是虚妄!”玉皇大帝目光神色复杂!
孙悟空轻轻一跃,跳上玉帝面前的琉璃桌,抓起一颗仙桃啃了一口:“原来佛家的金佛,竟是这般造出来的,简直惨不忍睹,惨不忍睹!待俺老孙吃个仙桃压压惊!”
哪吒伸手也要去拿仙桃,却被李靖一把抓住手臂。
“休得无礼!”
哪吒叉著腰,一脸不甘:“哼,爹,您可都瞧见了,这佛家的手段,可真嘖嘖嘖”
二郎神抬头,与叶无道目光相接,轻哼一声:“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钱財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假意保护,实则是伺机下手吧!”
叶无道最后將目光落在普贤菩萨身上,心道:这次看你如何辩解?
“原来金佛竟是这般由来,佛家做事当真是別具一格啊!”玉鼎真人朗声道。
“非也,非也。诸位也都瞧见了,我佛家多是好人,这等宵小之辈不过是个例。譬如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和尚,才是受佛经薰陶的大慈大善之人!”
叶无道心中瞭然,果然他抓住了老和尚“慈悲”的由头!
但他,也早已备好说辞。
“那么普贤菩萨,这等慈悲的老和尚,可曾入你灵山成佛?”
此言一出,漫天神佛皆盼望地盯著普贤。
“普贤菩萨,这凡人所言在理。这等高僧,可曾入你西方佛籍?若是入了佛籍,不妨让他来天庭见证此事的经过!”
“对啊,普贤菩萨。这等高僧若是不入佛籍,那我等可要质疑佛祖的慧眼了!”
“哈哈哈普贤菩萨,据我所知,那高僧的魂魄都被困在金身之中,永世不得轮迴。相反,那吃了唐僧肉的和尚,却已成为西天佛陀。不妨告诉你他的法號,此人法號孤月禪师,现乃灵山万佛之一。请问普贤菩萨,这也是你们所谓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玉鼎真人补了一句:“普贤菩萨,原来佛的慈悲,便是这般模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