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和马克的表现无可挑剔,他们甚至比一些苏军士兵更勇猛,二人一马当先冲上前线去抗燃料罐发射器,几乎是贴着红雾边缘在遏制蔓延。
刘尘只能将那份疑虑更深地压入心底,眼下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一众人也急忙上前协助填补缺口。
就在这时,前往侦察西北方向洼地的那支斯崔克侦察班传来了加急的信息。
“指挥官,雾中实体确认!重复,雾中实体确认!是坦克……识别特征……炮塔型状、长身管……上帝啊,是虎王!二战德军的虎王重型坦克!”
侦察兵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但严格的训练让他迅速报出了坐标和细节。
“数量一,正在雾中缓慢移动,方向正对营地侧翼!它……它看起来锈迹斑斑,但主炮似乎在调整方向!”
“我嘞个骚刚,真就见鬼了!”刘尘眼珠子都瞪圆了,“你说什么坦克出现在了前线?”
几乎同时,另一支策应的侦察小组也确认了报告:“同意,目视确认虎王坦克,未见乘员舱盖打开,行动轨迹僵硬……正在向营地方向移动,请求指示?”
东欧平原?1990年代?丧尸病毒?红雾?还有破破烂烂的虎王?
给我干哪里去了,这是什么时间线?
这些元素荒谬地组合在一起,让刘尘感到一阵强烈的违和感。
有种婴儿问门外家属保孕妇还是保医生,但家属最后选择了保尔柯察金的诡异感。
但这片红雾本身就已经超出了常理,出现任何东西似乎都不足为奇了。
他的战场感知地图上,代表那辆虎王坦克的位置是一个清淅的红点,意味着明确的敌对。
它那庞大的钢铁身躯在红雾中若隐若现,88主炮那巨大的炮口正在缓缓转动,看起来很有压迫感,不过对见过世面的刘尘来说也只能是一般了。
不如59一根。
不能再尤豫了,必须重拳出击!
“侦查小组,目视是否清淅?!”刘尘语速极快。
“清淅可见。”
“准备发动攻击!”刘尘立即如此下令。
两只侦查小组瞬间进入攻击模式,背后携带的at4被取至身前,保险解除,扛射手将其在肩上,蹲姿据枪。
通过Аt-4的光学瞄准镜,侦查部队死死锁定那辆在红雾中如同幽灵般缓缓前进的虎王坦克。
它的侧甲完全暴露在他的射界内。
别说是侧甲了,正面装甲遇上现代火箭筒也得死,哪怕是鼠爷来了照样也得死!
在复合装甲出现之前,面对筒子门罗效应造成的毁伤,世界主流坦克甚至大多数选择了裸奔。
不因别的,因为扛不住!
“距离一百五,侧甲!”
通过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那辆在雾中如同鬼魅般蠕动的钢铁巨兽的侧腰。
“发射!”
“咻——轰!!”
火箭弹拖着炽白的尾焰,划破弥漫的红雾,以惊人的精准度狠狠撞在了虎王坦克脆弱的侧装甲上!
高强度破甲战斗部瞬间被激发,金属射流咆哮着轻易撕开了历经数十年风雨的钢甲,钻入坦克内部!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沉闷,如同是射入了血肉之中的巨响从坦克内爆发开来!
紧接着是二次殉爆的轰鸣,炮塔的弹药架被引爆,整个炮塔被剧烈爆炸的冲击波猛地掀飞了半米多高,然后重重砸落在地,燃起熊熊大火!
虎王坦克瞬间化作一堆燃烧的废铁。
而就在虎王被摧毁的下一秒,异变陡生!
只见被炸得扭曲变形的炮塔残骸下方,那漆黑一片、不断冒出浓烟和火光的车体内部,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正挣扎着试图从坦克内部爬出来!
它似乎没有固定的形态,在火光映照下,隐约可见焦黑粘稠的触须状物纠缠着熔化的金属液体,正在剧烈的哀嚎。
“指挥官,目标残骸内有异常实体……正在试图脱离!”
同时没有开火的另一对侦查兵也将手里的at4扛起,遥遥指向残骸。
“开火,彻底摧毁它,不要让它出来!”刘尘没有丝毫尤豫,立刻下达了绝杀命令。
管你那么多,能杀我就杀!
“明白!”
第二名侦察兵毫不尤豫地扣动了扳机!
又一发at-4火箭弹呼啸而出,这一次火箭弹精准地钻入了那坨玩意儿的正中央。
这一次,战斗部将本就脆弱的残骸彻底撕碎,连同其中那不可名状的怪物一起,火红的金属射流将其烤作碎肉。
当场面宁静下来,馀下的只有燃烧的残骸和一地异常碎肉。
“……目标已沉默,重复,异常生物反应已消失。”侦察兵的声音再次确认。
与此同时,那片浓郁得化不开,连火焰喷射器都只能暂时逼退的血色红雾,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如同退潮般剧烈地波动起来,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仿佛支撑它存在的内核被瞬间抽离。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刚才还弥漫战场的诡异凶险的红雾,竟然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空气里一股子喷射器燃料的味儿。
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舌失去了目标,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燃烧着。
整个前线阵地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士兵,包括苏军中尉,都目定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困扰他们许久、带来无数恐惧和伤亡的红雾,竟然突然之间消失了?
“什么情况?以往不都要接近白天这雾气才会消失吗?”中尉嘟囔了两句,随即开始安排后事。
刘尘敏锐的注意到,似乎这种红雾到了白天会自然消散?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约翰和马克。
他们两人望着虎王残骸的方向,防毒面具遮挡了他们的表情,但刘尘注意到,马克那只握着枪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约翰则微微偏过头,似乎……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刘尘心中的疑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滚越大。
他们怎么朝着残骸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