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这大厅的黑暗里,是否还藏着第二只、第三只同样的怪物,众人内心沉重。
螺母已经在低声的痛苦的呻吟,鲜血在他身下迅速漾开一大片,红狗徒劳的按压根本无法止住可怕的开放性创伤!
“灰狼,持续压制!红狗,急救包,止血带!快!”刘尘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嘶哑,但眼神却死死锁定了墙上那只在弹雨中不断扭动嘶鸣的恐怖生物。
冷汗浸透了刘尘的内衣,冰冷的粘腻感紧贴着皮肤,他偶然注意到,墙上那只怪物暗红色血液滴落在金属地板上,竟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冒起缕缕青烟——它的体液具有腐蚀性!
“草,谁家阿斯塔特?”
【信息收集完成,集成中……警告:侦测到高威胁性畸变体-“收割者(未完成体)”。物理攻击强度:极高。速度:极快。弱点分析:北约制式穿甲弹可击穿乱杀,奈何没一个人带。警告:其血液具有强腐蚀性与神经毒性!】
“红狗,止血带,扎紧上臂,快!”刘尘再次嘶吼,声音颇为焦急。
他看到红狗正手忙脚乱地从自己战术背心上扯下止血带,试图捆扎在螺母血肉模糊的残臂上方,但螺母剧烈的抽搐让这工作异常艰难。
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红狗的手套和前襟,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怪物体液的甜腥,形成一种地狱般的恶臭。
“呃……呃啊……队……队长……”螺母的意识似乎有些模糊,身体因为失血和剧痛而不受控制地痉孪,脸色在应急灯下惨白如纸。
他用仅存的一只手抓住脖子上的狗牌向刘尘举去,意思不言而喻。
“撑住!螺母!给老子撑住!”红狗咆哮着,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将止血带狠狠勒紧。
鲜血的喷涌似乎减缓了一些,但并未停止。
“灰狼,换弹!”刘尘接替压制起墙上的怪物,用捡起的突击步枪打出短点射。
灰狼的突击步枪发出空仓挂机的轻响,他有些惊奇,但随即动作迅捷地拍下弹匣释放钮,空弹匣落地的同时,新弹匣已如闪电般插入拍实。
然而没有了这位娴熟而精湛的老射手压制,怪物的压力瞬间小了几分,就在这很短的一个空隙里,墙上那只受伤的收割者动了!
它似乎早已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插在墙壁里的骨刃猛地一拔,带起一溜火星,哪怕为此被命中了好几发子弹也在所不惜。
收割者扭曲的身体并未扑向正在换弹的灰狼,也没有攻击忙着救人的红狗,而是后肢在墙壁上狠狠一蹬,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模糊残影,带着腥风,直扑刚刚举起枪的刘尘!
它十分聪明,辨别出了能够持续提供它精准位置的人,当这个人死亡,在黑暗中来去自如的他将再无任何阻碍。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刘尘笼罩,太快了,比第一次袭击更快!
刘尘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大脑在极致的危机下,时间感被无限拉长,却又无法驱动身体做出有效的规避。
躲不开,根本躲不开!
“指挥官!”灰狼惊骇欲绝的怒吼传来,他刚刚完成换弹,枪口抬起,但怪物的速度让他根本来不及瞄准!
就在那对骨刃即将触及刘尘脖颈皮肤的千钧一发之际,竟然真的如同历战无数一般,刘尘刘尘下意识的背靠墙壁,左手抽枪格挡至前并用右手掏出g17。
“砰!”
枪声炸响!
他的右手手腕以一个极其精准的角度向上猛地一抽,枪口在几乎顶到怪物下腭的距离上,被猛的连续扣动扳机。
一团粘稠的浆液混合着破碎的甲壳状组织,猛地从怪物口器下方一个脆弱的部位爆开!
“嘶嘎——!!!”
怪物瞬间吃痛,它那迅猛如电的扑击动作,因为这精准到不可思议的一枪带来的剧痛下,发生了致命的变形。
交叉斩落的骨刃擦着刘尘的头皮扫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这一击猛的,瞬间让怪物沉重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砸在刘尘身侧的金属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无需多言,灰狼果断欺身向前,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被爽爽射出一滴不留。
“哒哒哒!”
美式祖传清空弹夹技能展现的淋漓尽致,失去了甲壳防护后脆弱的肉体瞬间被大量重头弹搅的翻天复地!
那怪物发出濒死的的嘶鸣,仅剩的一只骨刃疯狂地挥舞着,就象一只被踩了一脚的蟑螂,但颈部的重创显然破坏了它大部分的行动能力。
“给老子死!”红狗也咆哮着,单手举起步枪,直接抵着头朝着怪物猛烈开火。
众人顿时有了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从头爽到了尾。
然而不幸亦然降临。
“嗬……嗬……”
地上,因为剧痛和失血而意识模糊的螺母,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的嗬嗬声。
他那双原本因痛苦而失神的眼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浑浊的灰白,全身肌肉组织不自然地扭动着……
“螺母?!”红狗按着扳机的手猛地一颤,骇然看向自己的战友。
灰狼的枪声也为之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倒地的同伴。
“尸变?怎么会?!!”
“嗬……“螺母瞪大了双眼,努力一把扯下自己的狗牌,按在刘尘手中,随后努力指了指刘尘那把手枪。
他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老大……帮帮他吧。“红狗声音有些哽咽。
“恩……“刘尘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狗牌,也许这是一个战士最后的尊严和请求。
清脆的枪声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大厅中。
刘尘将一枚冒着热气的弹壳和染血的狗牌重新塞入了腰间的腰包中。
“老大,麻烦给我一点时间……”
灰狼与刘尘对视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刘尘抄起那把遗留的k18向外警戒。
“伙计,你田纳西州的女朋友可还等着你……你这么走了,我还要帮你养你的老妈……”
“前段时间在柏林不是说好了和苏联士兵继续比试的吗,你为什么先走了?”
“该死的!”
听着背后絮絮叨叨到逐渐泣不成声的红狗,刘尘默然不语。
只不过是不是混进去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苏联士兵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