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回收
作为浅见侦探事务所里风格独特的灵异侦探而逐渐出名的高中生—一小泉红子,在人员稀少的浅见侦探事务所里,一边喝著女僕泡的红茶,一边向同在的男人问道。
“嗯。我虽然也想回国后立刻赶到所长身边————但被命令要致力於排除人为错误因素。”
冲矢昴。
作为浅见侦探事务所的王牌,与安室透齐名的名侦探。
也是前几日只身前往法国,阻止了大规模恐怖活动的男人。
“从浅见透被枪击那件事以来,你一直工作得很辛苦吧?他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哦。”
“嗯。前几天的电话里,他还为最近只有最低限度的假期而道歉了。”
“像他的风格。”
“————作为上司来说,我觉得他有点保护过度了。
,冲矢耸耸肩说道,也和小泉红子一样喝著红茶。
不过,他这杯是那对双胞胎女僕贴心加了少量白兰地的。
“他既然有心,你就接受好了。”
魔女想起一个月前,他们期末考试期间,学生组几乎全被强制休假,以便集中精力学习,不由得苦笑。
唯一例外的,大概就是同时以快斗身份休假、又以懒户瑞纪身份继续工作的他』,以及大学生组了吧。
“那样他反而会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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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话说回来,红子小姐您待在事务所没问题吗?听说我去法国期间,您收了个徒弟?是占卜方面的。”
“不知不觉就,顺其自然了————。为此我正有点烦恼呢。
大概正好是一个月前吧。
某位有名的占星术师,紫条丽华—一实质上是滥用名为“占卜”的諮询进行敲诈的勒索者—一与名侦探对谈的杂誌企划中,浅见透和安室透被叫到了那个女人的宅邸。
当时,魔女也因为“灵异担当”而被邀请。
然后,他们遭遇了那位占星术师被杀的杀人事件,但那时,不知为何,她手下的一位女弟子却对她產生了依恋。
“我都说了会给她介绍正经的占卜师了————”
“这是您人德的体现啊。实际上,您至今不也常被事件中相遇的女性们所依恋吗?”
这倒是事实。
无论是在小泉红子第一次涉及的事件中,还是之后参与的眾多事件里。
不知为何,小泉红子就是有种特质,容易让性格有些软弱的女性產生依赖。
“她们只是想要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树而已。
“1
“但您不是好好地让她们站起来了嘛?”
“————是吗?”
两人都已用完餐,时间正好是晚餐时分。
从楼下的餐厅传来小提琴和钢琴的美妙乐声。
今天是音乐世家设乐家的大小姐设乐莲希的小提琴,与其伯父、著名作曲家羽贺响辅的钢琴二重奏。
听说当著名作曲家和音乐名门千金联袂登台的消息確定时,今晚的预约瞬间就满了。
“浅见透是个为了能让谁站起来,连自身都可以拋下、飞奔过去的男人一”
直接在楼下边用餐边听音乐固然不错,但像这样隱约听到也別有一番风味。
魔女一边这么想著,一边继续说道。
“想著如果能减轻他的负担,就不由得伸出了手————这大概,就是我错误的开始吧。”
“错误吗?”
“是的。”
女僕泡的红茶温度恰到好处,滋润著两人的喉咙。
“与人產生关联——背负起什么,原来是这么辛苦的事啊。”
看著如此低语並轻轻“呼————”地嘆了口气的魔女,偽装著死亡与面容的男人露出了微笑。
果然这个事务所,那个男人的周围,真可谓是人才的宝库啊。
微微地。淡淡地。
“呜咿,我回来啦————怎么回事啊,你们俩在事务所优雅地享受下午茶吗?”
突然,隨著“哗哗”的id认证声,门开了。
外出工作的鸟羽初穗回来了。
“哎呀,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鸟羽小姐。用过晚餐了吗?”
“还没呢。真是的,一旦涉及到辖区警察,搜查精度果然参差不齐啊。托他们的福,我连午饭都没好好吃。”
鸟羽一屁股粗鲁地坐在沙发上,一边揉著肩膀,一边喝光了大概是买来的罐装茶。
“女僕们已经做好了餐前准备。我去叫她们一”
“啊,不用了不用了。刚才上楼时碰到美奈穗了。这会儿应该正在给我准备吧。”
鸟羽轻轻摆手说道,不知是因为飢饿,还是对工作內容有怨气,她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看来很累啊?”
对於魔女的话,这位“恶女”表示了肯定,说了句“嘛,算是吧————”
“果然我们老板不在,那些小看我们、想来挑衅的傢伙就多了起来啊————”
“嗯————是辖区警察吗?”
本厅的人里,有很多连对双胞胎女僕和小沼这种所谓基层人员都抱有敬意的人。
冲矢问那么是除此之外的人吗,看来是说中了。
“恶女”再次耸耸肩,“有很多根本不好好听人说话的傢伙啦。嘖,早知道至少带个男人一起去就好了。”
“恩田君现在也在瑞士呢。”
“啊————。至少卡迈尔在的话就好了。”
鸟羽靠在沙发上,“呼”地嘆了口气。
“喂,冲矢。”
“什么事?”
“前阵子我们不是袭击了警视厅吗?”
“请好好加上演习”这个词。”
对於从旁插嘴的魔女,“恶女”挥挥手回了句“好啦好啦”,“要不要也向其他辖区提议一下?通过所长把玛丽也叫来,下次我们也带上远野,主力全员出动。”
“那倒是————又————”
冲矢推了推眼镜,再次露出微笑。
和刚才一样淡淡地,但这次带著一丝狡黠。
“是个有趣的提议呢。
“对吧?”
又看以前的录像?快斗少爷。』
那个少爷就免了吧————』
时间回溯到一个月前,在泳池酒吧beparrot』內的一个角落。
在作为该店店主寺井黄之助居住空间的地方,黑羽快斗正在翻找记录他父亲活动的影像资料。
是的。不是作为怪盗基德』,而是作为魔术师』的黑羽盗一的记录。
忽然有点在意老爹的事。』
————盗一老爷,作为魔术师也是非常出色的人。』
正在播放的电视画面上,是一位被许多孩子围住的绅士的身影。
他並非在舞台上,而是在作为观眾的孩子们的眼前表演著魔术。
是为了福利设施孩子们的表演啊。』
是的。盗一老爷经常承接这类慈善相关的工作。』
看来魔术表演已经结束,接下来是教孩子们简单魔术的时间。
孩子们接连吵闹著要学这个、要学那个。
魔术师先生!教我们那个让硬幣浮起来的魔术吧!』
一个少女这么一说,盗一苦笑道:
那个嘛,要等你们再长大一点再说。————嗯,首先从简单的——』
一瞬间,盗一的话中断了。
快斗的目光也固定在了其中一个少年身上,想必那就是原因。
在许多孩子中,其中一个少年从口袋里取出500日元硬幣,按在手掌上,然后巧妙地勾在拇指根部,再收拢手掌。
这是硬幣魔术最基本却又特別难掌握的技术—clepass。
如果成功,放在手掌上的硬幣看起来会自己跳起来。
这个少年没能成功,硬幣只是啪嗒一下倒下了一一但手的动作大体是对的。
剩下的只要时机和微调,应该就能成功了。
恐怕,这个少年仅仅是看了一次,就尝试著模仿出来了。
用他还很小的小手掌。
哦?』
画面中的盗一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是啊。难得有机会,就让我给你配个助手吧。那边的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然后,他叫住那个少年,把他招呼过来。
那个少年,不知是天生我行我素,还是沉著冷静,或者根本是没搞清楚状况,完全没有表现出兴奋的样子,平静地报上了名字。
————浅见透』
怀抱著珍宝蛋,基德在夜空中飞翔。
快停手吧。』
他回想著与友人、如今也是同事的自称:魔女』之间的对话。
从蛋这件事上抽身吧。』
————你说什么呀。』
听话照做。你要是以基德身份行动,接下来事態会如何发展就难以预料了哦?』
对於魔女的忠告,怪盗並没有听从。
不。准確地说,正是因为他某种程度上相信她的话,才没有照她说的做。
你这么说,意思是连事务所成员也会遇到大麻烦吧?』
————那个老人,也有可能设下什么圈套。所以。』
那ノ的话—』
那,的话,我就更不能从这次的行动中抽身了。
基德通过作为瀨户瑞纪的活动,了解山宪三。
也了解他对自家老板的执著。
所以,他不能退缩。
如果演变成事务所全员出动的事態,那个人反而会想要亲上前线吧。』
他是我真正的恩人,仂力支持著我展示自己才能的场所一做我真正想做的事;也是我勉强还算尊敬的上司。
虽然他也经常目睹对方好女色的地方、以及那介於绅士和性骚扰大叔之间的微妙之处、还有各种不靠谱的地方————但即便如此,尊敬他这一点是没错的。
不能再让那个人更加遍体鳞伤了。他真的会死掉的。』
他说出这话时,魔女那声碌息让他无亥忘怀。
没办亥啊。谁让那个人,真的让人觉得一不留神,他的胳膊或腿什么的就会掉下来呢————
他知道,自从与那个老人一枡山宪三对决的事件之后,所长的子就发生了变化。
作为瀨户瑞纪,他也和安室透商量过,但连事务所里最可靠的常识人安室先生都感到头疼。
总觉得透他啊————我觉得他倒不是想死————』
工作时称所长,私下里称透的安室,在男性中恐怕是离所长最近的人吧。
若论共享秘密的数量,或许是冲矢更胜一你,但安室透也不是白白从事务所创立起就一起待到现在。
也不是白白被那个疯狂且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男人以兄弟』相称。
他是相对能驾驭那个男人的男人。————相对而言。
他有一种焦躁————不,像是对某种东西的恶劣执著的感觉。』
而且,通过至今的活动贏得了安室一定程度信任的瀨户瑞纪』,时常会被他倾诉一些名为发牢骚的閒聊。
对了,不能再全交给那个人了。从今往后,站在风口浪尖和第一线的人
就在这时,基德的视野边缘闪过一丝红光。
接著—枪声响起。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啊啊啊啊啊!!”
看到了人影。
是那个手持眼熟的霰弹枪、全身穿著黑色骑手服、戴著头盔的傢伙。
是在那片黑暗中隱约看到的傢伙。
等我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从车上任下,並將滑入手掌的500日元硬幣用尽仇
力朝著那傢伙手上的枪—准確地说是朝著枪口扔了过去。
时机有点微妙,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但看来在千钧一髮之际抢先了一步。
就在对方即將扣动扳机的瞬间,我投出的硬幣以瞄准的位置、速度和角度精准命中,打偏了射击角度。
从稍远的上空,传来某物划破空气的声音。是坠落声。
是蛋吗?不,肯定是吧!
基德的事件基本都会归还宝物。
据我所知,像这,被多方盯上的乓式还是第一次,但恐怕宝物最终会由次郎吉老爷子守凉,或者回归原主。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既然基德没有被柯南逼入绝境就暂时放弃了宝物,那就应该还有下一个舞台。
也就是说,这次总之只要击退这傢伙就行了!
“迈尔先生!拜託你去回收蛋!”
我制止了想和我一起扑向那个疑似蝎子的黑衣人的卡迈尔先生,大声喊道。
身后传来一瞬间犹豫的气息,但立刻伴隨著“了解”的喊声,那气息远去了。
我的对手是————这傢伙。
“那时太著急没注意到————原来如此,是女的啊。”
眼前这个穿著像是间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纯黑色骑手服——不,更像是橡胶紧身衣的人影,有著女性特有的隆起。
虽然好像用绷带之类的东西束紧了,但还是藏不凉。
我可不是白白招惹了那么多女人又被甩了那么多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