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视著她的眼睛,把大概就是这么想的思路说出来,她就眼角抽搐著沉默了。
切,要是你反驳一下,我还能再多读一点呢。
“叫卡迈尔的人看起来挺可靠的,但从意料之外的角度攻击的话似乎会弱一点。先在其他地方找茬让他们警戒吧。对了,这个女人怎么样?』”
一滴冷汗从真纯的脸颊流下。
“感觉有点不太好惹,既是护士出身又以调查员身份活动。好像知道很多事情,试探一下吧。先激怒她看看反应怎么样』”
我向前一步,她咕咚地咽了口唾沫。
“喉咙发出声音的时候你就输了。这次算平手。”
该怎么说呢,从某种意义上说,或许不该让她见到所长或冲矢。
本质像是好人的安室暂且不论,但在各种意义上都快要螺丝鬆动的所长,以及和所长莫名合得来的冲矢,肯定会把她当成好玩具。
“想玩的话,等回来找所长玩吧。”
嘛,虽然不关我事就是了。
“监控录像,没有找到有价值的影像呢。”
“日本的,而且还是普通酒店防灾之类的对策会反覆加强,但针对犯罪,难免会有些滯后吧”
“这是你在日本工作后得出的经验吗?”
“嗯,嘛那边和这边,信任他人的过程有所不同。”
所长又带回来的这位美人,是和兰同岁的高中生,却透著一种奇特的沉稳。
“你认为枪击佐藤警官的人,是逃到外面了吗?”
“不,我认为不是。”
小泉红子。
她已经和船智、恩田一起解决过杀人事件,是位新的“侦探”。
虽然她本人说没有能当侦探的头脑。
“当时,小田切刑事部长迅速下达了封锁指示。如果正常逃到外面的话,至少需要跑著出去才对。但是,没有类似的目击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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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警方人员询问的结果,也请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高木长介警部补——那位常被叫做“长先生”的警官转告给我们了。
他是所长浅见的酒友之一,基本上喜欢喝酒聚会的刑事部人员中,少见地会和所长单独喝酒的人。
这种时候,所长建立的人脉等真是帮了大忙。
“但是硝烟反应没检测出来。方法暂且不论,看来是做好了矇混过去的准备呢。”
“既然是在知道有刑警聚集的派对的情况下制定计划应该预想到会立刻被封锁吧。
“看来,对手相当狡猾呢。但是没想到那个男人不在的时候会发生这么大的事件。”
“是指所长吗?”
“嗯。”
红子把长长的黑髮束在脑后。
大概是认为影像已经没有价值了吧,她现在正哗啦哗啦地翻看著那次结婚庆祝派对的出席者名单。
然后,似乎觉得那也没意义了,啪嗒一声合上了名单。
“果然,至少不了解事件的背景就无法做出判断呢。那边的情况没问到吗?”
“嗯,那位目暮警部唯独那里”
“也就是说,是相当麻烦的状况咯。”
“但现状如此。恩田先生正在医院和目暮警部他们接触如果是他的话,大概”
“是啊,对於正直的警官来说,像他那样的男人应该很討喜吧。”
正如红子所说,恩田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但他確实很適合当打听消息的人。
多亏了瀨户小姐的训练,只要他愿意,就能不露出怯弱的一面,擅长让自己和对方都冷静下来交谈。
虽然不太愿意往坏处想,但在身为同伴、且在刑事部很有人缘的佐藤警官倒下的现在,搜查阵线应该动摇了。
如果恩田应对得当——不,即使不是这样,与关係密切的毛利侦探的女儿被捲入其中。
获取情报的可能性非常高。
而且,下笠姐妹现在也在那里。
她们擅长从上门委託的客户那里套取情报,必要时甚至能进行接近窃听或设套之类的谍报活动。
一定能在今晚之內打听到警察內部的情报。
我有这样的確信。
“红子小姐,差不多该回去了吧?明天还要上——”
“我已经通知学校要请假了。”
“誒,不,但是那么轻易就向学校——”
“没关係。在那所学校,对我小泉红子来说,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如愿的。”
“是、是吗。”
果然,所长带来的人都有点,奇怪。
“那么,没事吗?你的女朋友。”
“啊,身体是没事了”
第二天,为了看看在自己曾经居住——不,是现在居住的街道的景象能否让她想起什么,正陪著毛利大叔和妃律师四处散步时,遇到了来米公园的少年侦探团成员们,陪著枫的卫子小姐和王三郎先生也来了。
上次见面时还坐著轮椅的王三郎先生,今天拄著拐杖用自己的脚走著。
“那个,我是吉田步美!这边是元太君和光彦君,还有枫!”
“步美元太君,光彦君枫。
“对!然后,在那边和柯南君在一起的是灰原哀!兰姐姐,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几乎不去任何一家侦探事务所的灰原,自然没见过兰。
实际上,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哀,吗。请多关照?”
兰这样微笑著说道,灰原也浮现笑容,轻轻挥了挥手说“嗯,请多关照”。
“你这表情,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啊。”
“我不太擅长摆出和善的表情。”
“啊,確实像是那种表情——”
我不由得对灰原的话表示赞同的瞬间,灰原用她那標誌性的半睁眼更加严厉地瞪了过来。
说这话的不是你吗!
“那么,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是指兰的事?还是事件?”
“两边都是。”
“是啊。”
事件的大致情况昨晚从目暮警部那里听说了。
去年夏天被断定是自杀的名叫仁野保的医生。
由於断定自杀的理由本身存在问题,正在进行重新调查时,参与调查的警官全部遭到了袭击。
“关於兰的记忆,只能拜託大叔和妃律师了。没有专业知识的我,要是乱来反而可能把兰逼入绝境。”
“那么,是要追查咯。仁野保事件,以及警官枪杀事件的真相。”
“啊。”
因为浅见先生不在,没有像往常那样的后盾,心里有点没底,但我会尽力想办法的。
而且,如果能抓住犯人,兰对事件的恐惧或许也会减轻。
那样的话,可能有助於她恢復记忆。
“可疑的有三个人。首先,是在仁野保事件中也有嫌疑的摇滚乐队歌手,小田切敏也。”
“那个小田切刑事部长的儿子,是摇滚乐队啊”
“那个你知道?”
难道,和组织有关?
我有点害怕地问道,灰原摇了摇头,
“他去过浅见透家。就在他带我去那个家的那天。”
“浅见先生的?”
“嗯。浅见先生稍微学了点居合斩听说小田切刑事部长是居合斩达人,所以很谈得来。好像每个月一次左右,会被邀请去部长家,边练习边吃饭或小酌。”
“浅见先生学居合斩?没听说过啊。”
“他大概是觉得没必要特意说吧?听说他的居合斩师父说他在那方面才能平平。”
“嘿”
说起来,那个人的房间里有木刀来著。
“嗯?那边』?意思是他还学过別的什么吗?那个人。”
“谁知道?比起那个,另外两个人呢?”
啊,糟了。
对了,现在这边才是优先事项。
“剩下的是,仁野环,和友成真。”
“仁野和友成。分別是相关人员的家属?”
“啊。”
是被杀的医生仁野保的妹妹。
以及,在调查小田切敏也途中,因疾病发作去世的友成警官的儿子。
“也就是说,有充分动机的人选很多呢。”
“啊,而且他们当时也在那个派对会场”
谁都没有检测出硝烟反应。
是当时消失了踪影的友成真或仁野环?
还是有人用什么方法逃过了硝烟反应检测?
“总之,关於事件的事,昨天鸟羽小姐和卡迈尔小姐呃!?!?”
就在这时,灰原猛地转过身。
仿佛在警戒著什么似的。
“怎么了,灰原?”
“唔、嗯感觉好像被谁盯著”
灰原就这样,將视线扫过旁边的树荫、公共厕所周围等可以藏人的地方。
“抱歉,好像是错觉。”
“怎么样卡迈尔,明白什么了吗?”
“不,完全不明白。幸好没接这个委託呢。”
“在普通公司可无法想像会说这种话呢。”
多亏没接工作,才能充分利用留下的人员。
我把这话直接说了出来,鸟羽小姐发出低沉的笑声,把已经变短的香菸按熄在菸灰缸里。
“仁野保。当时的结论是,因苦於几天前引发的手术失误、被遗属提起诉讼而自杀。实际上,也发现了道歉的遗书”
“鸟羽小姐还是认为这是他杀吗?”
“毫无疑问。看了照片立刻就明白了。跟我感觉很像。”
第一次来事务所时,笑容可掬地打招呼的那个她已经不在了。
或者说,根本不曾有过那样的女人。
她日渐脱去披著的“猫皮”,如今比起女性化的微笑,某种带著虚无感的冷笑更像是她的特徵。
“这是个恶棍啊。不过,感觉没那么聪明是那种临场胡来、然后搞砸的类型。因为自己的失误自杀?不可能不可能,他才不是那么有觉悟的人。”
她对恶徒的嗅觉是一流的。
她的直觉,在某种意义上接近所长的那种,不能小看。
不过,据她说“真正危险的傢伙,稍微觉得有点可疑就会停手”。
问了具体例子,她说“对所长,直觉没起作用”。
老实说,我觉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认同。
“这种时候,要是有所长在就安心了”
脱口而出的总是这句话。
充分说明平时是多么依赖那个年纪轻轻的男人。
他能动用以警视厅为首的各方人脉,为搜查提供支援,这是多么难能可贵。
现在,警视厅那边暂且不论,光是让米署给我们看资料就费劲。
只能通过所长介绍给我们的、一位叫三池苗子的女警,勉强获取一些对策本部的动向。
“把不在的人算进去也没用啊。”
鸟羽想拿出下一支烟,把烟盒倒过来,取出烟,啪啪地敲了敲
“——卡迈尔,你抽菸吗?”
“啊,不。我,不抽菸所以”
“啊,这样啊。切,要是冲矢或者玛丽在就好了”
“不是说不把不在的人算进去吗?”
“我—知—道—啦!”
她把烟盒揉成一团,像投篮一样扔进了垃圾桶。
漂亮的三分球。
“恩田呢?”
“和船智、红子小姐、小沼博士一起去米sunpza酒店了。说想再看一次现场也带了一些资料过去。”
“哼”
鸟羽小姐喝了一口刚才穂奈美小姐从楼下端来的汤,哗啦哗啦地翻著至今到手的资料。
“我打算和目暮警部会合,一起行动。鸟羽小姐你呢?”
“是啊真是的,按原计划的话,这会儿该使唤下笠她们,租个事务所的房间喝个烂醉了。”
你还真是个没救的人啊。
我拼命把差点真心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靠,等他回来,不让他分我点珍藏的日本酒可就亏了,听说还是小田切老大送的呢没事儿,带上最近认识的漂亮妹子去,所长的钱包也会松一点吧。”
“你们已经没救了吧。真的。”
为什么我会考虑“客气”这种多余的事情呢。
这次我直接把这句直白的话扔了过去,她却完全没当回事,笑嘻嘻地摆著手。
这个人真是。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嘛”
鸟羽哗啦哗啦地翻著资料堆,从中抽出一张,扔给我。
我接住它,看向印刷的那面。
“仁野保吗?”
“啊,总之——从源头查起吧。我好歹也曾是个护士啊。”
“是前』护士才对。”
“別说不识趣的话。”
为了掩饰嘴閒,一口气喝光罐装咖啡的鸟羽,一边朝外走一边穿上掛在衣架上的外套。
“护士去医院,是很自然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