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白大褂的少女(1 / 1)

轰鸣与业火交织,曾经作为杀人事件舞台的巴別塔正在崩塌。

我骑著摩托车飞驰,將这或许在知情者眼中带著几分神秘的光景甩在身后。

稍后方,闪烁著刺眼红灯、鸣响著刺耳警笛的熊猫车』正紧追不捨。

不知从哪弄来一身白衣的赤井,和宫野明美一同消失了。恐怕——不,肯定没事。

在我拖住香緹的时候,琴酒和伏特加,隨后科伦也赶到了。

皮斯科不在,至今仍让我懊悔。要是他现身了,我就能立刻把子弹送进他的眉心,真是遗憾。

爆炸发生,上层崩塌——在让那群傢伙目睹了赤井和宫野明美那场造价不菲的殉情戏码后,我全力逃脱。

科伦和香緹都不断朝我开枪,子弹每次都惊险地擦身而过。

而且是在琴酒和伏特加的眼前。搞不好连他们自己也会被怀疑,但他们似乎打定主意绝不让我死。

总有一天,必须得好好偿还这份人情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果然那傢伙

浅见透。

虽然穿著像变装一样的衣服,但那肯定是他没错。

从我这边能看到,那个被他事务所的成员瀨户瑞纪搀扶著、步履蹣跚的男人,在让瀨户瑞纪先去避难后,独自暴露身形,然后用与平时不同的声音喊道。

“——开枪!!”

正要举枪对准我的琴酒,慢了半拍的伏特加。

仿佛是为了牵制那两人,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出现在我正前方的位置,那样喊道。

是反射动作,还是直觉?

等我反应过来时,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朝我开枪”——我甚至觉得他是在这么说。

瞄准的是他的躯干中心。我手头剩下的最后武器,是从那个公安男人那里夺来的、只有一发子弹的手枪。

射程恐怕够不到他那里。但是——我没有犹豫,扣动了扳机。

瞬间,他不知何时——以快得看不清的动作——拔出了恐怕是宫野明美交给他的手枪,开火。枪口如同镜面反射般对准了我。

然后,几乎在他枪口闪现膛口焰的同时——我和他之间迸发出一小串火。

接著,在那不到一秒的短暂间隔后——琴酒和伏特加手中握著的手枪被击飞了。

在火四溅的瞬间,我確实看到了。

我和他射出的两发子弹,彼此错开轴线碰撞,改变了各自的轨道,分別击中了琴酒和伏特加手枪的侧面——

不愧是能和那个赤井联手的人。

怎么看都是遍体鳞伤。实际上,他扣下扳机后立刻就躲回了掩体后,而且在那之前,没有瀨户瑞纪的搀扶,他连站著都很勉强。

就是那样的状態下的,那迅雷不及掩耳的拔枪射击。毫秒以下的精確射击,瞬间完成的射角计算。

同样的事情,我自己能做到吗?

不行啊。

这已经不是训练量够不够的问题了。

那种枪法是天生的。

是只有才能与千锤百炼的锻炼才能实现的、奇蹟般的一击。

他那把枪里还留著一发子弹,是说没遇到皮斯科吗

不,不可能。看看皮斯科那执著的模样就知道了。

那么,是浅见透因为怕枪声暴露位置给琴酒他们,所以没用吗?

“前面的摩托车!停车!”

后面,一个驾驶技术莫名高超的警官追了上来。是个看起来性格强势的女人。和波本一样的rx7。与他的车不同,涂装是红色的。

她后面还有更多的白色摩托和巡逻车跟来。

这样下去会被追上吗。希望香緹他们能安全逃脱。

逃跑时,我用仅剩的子弹,让试图乘车逃走的皮斯科被警察发现並盯上了。

可能的话,真想对先一步逃走的琴酒也如法炮製,但香緹他们和他同车逃走了。

反过来,我这样引人注目,多少算是把他们分开了吧。

我试图用假动作路线一口气甩掉他们,但受过训练的白摩托队自不必说,连那辆红色的rx7也甩不掉。

是个技术极其高超的司机。响著如同女人尖叫般的轮胎摩擦声,轻易攻克了容易失控的弯道。

到此为止了吗。

我不想再被警察抓住。

再往前开一段就能回到海边。在那里连人带车衝进海里——

地点相近,连选择的道路也相似吗。

那时被赤井逼得跳海,这次则是被警察逼到绝境。

“我说了——不会放你跑的!!”

rx7的司机进一步踩下油门。

没有破绽。她是想把我逼到旁边控制住吧。

枪之类的已经全部扔进海里了。而且,在那场枪战中子弹也早已用尽。

——明白吗?我们士兵,就像这骰子一样。是好是坏,只有掷出去才知道。

我想起了曾经將狙击技能灌输给我的那个男人的话。

他非常喜欢掷骰游戏,是我所知的最好的狙击手,而且——是个失意的、充满爭议的英雄。被夺走了银星勋章的士兵。

蒂姆看来,我这个男人是被幸运拋弃的、最差的骰子啊。

本想至少最后能华丽收场但照这样下去,似乎会是个相当难看的结局。

至少,与其再次被捕,不如来个事故死亡。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它突然出现了。

伴隨著豪迈的引擎声,一辆摩托车现身了。

虽然戴著全覆式头盔遮住了脸,但从骑行服勾勒出的身体线条能看出是个女人。

那女人单手操控著摩托车,另一只手握著——手枪。

瓦尔特ppk。

她灵巧地用那只手背在身后,与我並排行驶的同时迅速连开两枪。

精准地射穿了红色rx7的两个前轮。

“糟糟了!”

rx7的司机为了不波及后车而转动方向盘,但为时已晚。

两发子弹同时击穿轮胎,导致车辆急剧减速。跟在后面的白摩托队成功避开,但停了下来,而巡逻车则连剎车或转向都来不及,造成了连环追尾。

然后,將瓦尔特收回怀中的摩托车女郎,用手势向我示意“跟我来”,並掀开头盔面罩,微微露出脸。

那双锐利的、仿佛在瞄准猎物般的眼睛,让人联想到——蝎子。

“真是的,每次都这么乱来”

“汪。”

“不过这次看来,就算想逃,手脚都破破烂烂的也逃不掉了吧。”

“汪汪。”

“是在开玩笑吗,浅见君。”

“汪汪汪汪汪汪汪!!”

还不是因为你拿著水果刀这种利器站在旁边我才紧张啊!虽然被你捅了也无所谓啦!被你捅了我是无所谓啦!

“不过真是遍体鳞伤呢,浅见大人。比上次扑克牌事件时还要严重。”

“哦、哦呜算是吧。”

提著装有杂誌和漫画的购物袋的船智坐在沙发上,一边拿出里面的漫画看著一边说。喂,那是bl漫画吧。为什么带到这里来。以为我会看吗?根据你的回答,小心我挠你痒痒直到你哭著道歉为止哦混蛋。

“吶,浅见君。”

“嗯?怎么了?桃子的话我还挺喜欢的哦。”

“不,我知道。所以才买来的。”

越水一边削著桃子皮,切成一口大小,一边嘆了口气看向我。

“浅见君,你没事吧?”

“指什么?”

如果是伤势——那根本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有多惨,而且话说回来也不是会死的伤。

被扔上手术台时,好像还说过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但前阵子来看情况的医生说“让我看看你的內部构造。没事没事,是你的话大概没问题”,看来恢復得相当好。那个医生也挺会开玩笑的,挺风趣的嘛。

“是枡山会长的事。”

按理说我不在现场。但终究不得不告诉几个人。

特別是,对这两个人。

当然,关於组织云云的事终究不能说,只解释说发现枡山会长有可疑之处,在进行秘密调查。

“浅见君,你挺喜欢枡山会长的吧?”

越水用牙籤插起一块桃子,嗖地递到我嘴边。我开动了。

然后仔细品味了桃子的甘甜咽下后,开口道。

“你居然发现了。我不记得怎么聊过他的事啊。”

“嗯,嘛我明白的。因为是你的事嘛。”

能不能別说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话啊。

“浅见大人基本上喜欢要么是腹黑的人,要么就是非常麻烦的人呢。特別是男性。”

“船智,等我出院了就对你执行刑罚。”

那不就显得我像是人格有问题、只能和那种人做朋友的人了吗。我要告你。

“嘛,算是吧嗯,確实不討厌他。”

该怎么说呢。一起喝酒吃饭的时候,总觉得他有点像次郎吉老爷子虽然性格完全相反,但根基部分有点相似。

“本来,还约好下次要请他喝葡萄酒的”

明明约好了要和青兰小姐、夏美小姐一起的这下麻烦了。多出空閒日子了。

提到枡山会长的话题,就必然不得不多少谈及那件事。

或者说,我也有打算要说的事不如先说了吧。

“吶。”

“什么?”

“啊,就是有件必须得说的事。对你,还有船智。”

前阵子和红子聊过之后,我想了几件事。——不,准確地说,是下定了决心吧。

船智把书放到一旁,歪著头看我。越水也静静地保持著聆听的姿势。

“说实话,我今后也会继续遭遇这种事。无法避免,也没打算避免。”

这点是没办法的。,我决定要穿梭於那个有人死亡、被骗、因各种原因被逼入绝境的世界正中央——也就是现场。

为此,我打算闯入所有有危险气息的地方,也打算为此扩大事务所规模。,哪怕只能减少一点点损害。

“然后,我觉得像这次这样被捲入大事件的次数会增加”

故事推进下去,事件当然会变大。

得认真拜託佐藤警官,请她介绍拆弹小组的人。也让土门先生从自卫队介绍点人过来然后还有公安和铃木財阀。啊,不行不行。思路跑偏了。

“具体原因,不能说吗?”

越水用侦探的眼神问道。嘛,也是当然。

“啊,抱歉。”

“嘛,虽然知道不是能轻易说出来的事公安那边也仔细叮嘱过要保密。我们也是,在现场的卡迈尔小姐和安室先生他们也被叮嘱过了”

船智把双手食指对在一起说道。

果然,她们还是很在意吧。

脸上写著“我想知道”。

嘛,真是对不起啊,船智。

“从今往后,我觉得还会遇到危险。所以——我打算动真格的了。”

前阵子和红子聊过之后,我发现我的决心还算不上决心。

“虽然不完全是这个原因,但我想先和你们约定好。”

所以,我要在这里下定决心。

“我——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会死。”

至今为止,我也曾拼上性命。

反过来说,仅此而已。

“从今往后,无论挨多少枪、被刺多少次、被砍多少次、被下多少次毒——”

和红子聊过之后,我理清了思路。

没错,我的敌人不仅仅是罪犯。要说的话,我目標的敌人是这个世界本身。

“无论手多少次被砍断、脚多少次被砍断、肉被剁碎、內臟被多次剜出、眼球被挖出、舌头被扭断、鼻子被削掉、耳朵被切掉——”

在那样一场悬殊的战斗中,拼上性命?

现在的话——在切实感受到推动了时间的现在,我明白了。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拼上性命什么的只是起点。是大前提。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算这身体被烧毁、被沉入海底、被炸弹炸飞、被活埋——”

死了也要达成目的?吵死了混蛋白痴。

不跨过那道线、不超越拼上性命的彼方,又如何能撼动世界。

没错,对这个错误的世界,凭什么要我奉上这条命。

我去死?闭嘴,你去死吧。这个该死的混蛋世界。

我绝对不死,无论如何绝对不死,要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无论被切掉多少肉、打碎多少骨头、落到吐血的地步,我都要活下去。

要活著毕业,去到那之后的世界。

“我绝对不死。总之就是不死。一定会回来。回到有七槻和船智在、有樱子等著、有枫会回来的这个家。”

所以,我这个直到上大学几乎不知道何为&039;朋友&039;和&039;家&039;的人,要回到那个让我最强烈地感受到这些的那个家。

我要向这两个让我感受到最强烈羈绊的人,立下这个誓言。约定好。

这样我就不能再死了。无论对手是谁,都只能活下去。

静静从沙发上站起来的船智,和七槻一起抱住了我。

我正要回抱她们,把手分別绕到两人背上时,两人分別抓住了我的双肩,七槻拿出手机,

“啊,是顾问吗?不好意思,请立刻派施工人员来医院。是的。请把这间病房改造得连一只蚂蚁都出不去。”

“浅见大人,没问题的!稍微休息一下心情一定会平静下来的!我们会陪在您身边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

所有的课程结束,班会也结束后,到了放学时间。

在学生们开始准备回家或前往社团活动的喧闹中,小泉红子用手撑著脸颊在座位上嘆气。

平时的话,负责拿行李的跟班们会来,但今天让她先回去了。让她先回去了。

“怎—么啦—,红子。最近一直这个样子嘛。”

在人群散去的教室里,一个男学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哎呀,黑羽君。今天事务所那边没关係吗?”

“今天两边意思上都休息哦。今天是那个小提琴手河边奏子演奏的日子。”

关好入口的门后,黑羽快斗背靠在门上。

“在犹豫吗?”

然后这样问红子。

“所长邀请你了吧?说要你助他一臂之力。”

“我不觉得一个区区魔女能帮上侦探事务所什么忙呢。”

“区区魔女算什么啊”

看著一脸无语的快斗,红子似乎稍微恢復了些精神,微微笑了笑。

“我没有能帮上他忙的力量。没有越水七槻那样的头脑,没有安室透那样的全能性,没有你那样的技术,没有那个德裔那样的体力,也没有你徒弟那样能让人安心的声音。

“徒弟?”

“你教了他不少东西吧?”

“是恩田啊。”

嘎啦一声,红子站起身,走向窗边。

外面是美丽的蓝天。操场上,社团活动的学生们正喊著口號开始跑步。

感觉到快斗下意识地跟过来,站在自己稍后方,红子开口道。

“我派不上任何用场。”

“才没那回事呢。”

快斗乾脆地否定了红子的话。

“你不是,让那位所长稍微哭出来了吗?”

“偷窥?”

“算是偷听吧。”

“真是的,你这男人”

那夜的交谈之后,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事发生。

只是,像往常一样,兼作驱邪似的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句告別的话就离开了病房。

只是,在背后,红子听到了。

通过为了以防万一而安装的窃听器,快斗听到了。

极其轻微的吸鼻子的声音,和细微的呜咽。

“来吧,红子。”

快斗带著某种自信满满的表情开口道。

“肯定,只要你在身边那个人的胡来也会稍微收敛点的。”

“会收敛吗?”

“大概。肯定嗯。”

然后立刻含糊其辞。

看到以扑克脸为信条、基本不示弱的快斗这罕见的样子,红子再次微微笑了。

“但我明白。需要你。对那个人来说大概,对我也一样。”

该怎么办呢,红子没有说出口,只是想著。

是该为对自己说“需要你“的快斗感到害羞呢,还是该嫉妒那个让他说出这种话的男人呢。

“也是呢。”

不过,感觉並不坏。

回过头,理所当然地,快斗就在那里。

不是基德,也不是瀨户瑞纪,是高中生兼受僱魔术师的黑羽快斗。

“反正,再装旁观者也已经牵扯太深了,差不多也是时候了吧。”

红子回到座位,拿起平时总是让別人拿的包,自己拎著。然后,

“吶,青子小姐呢?”

“嗯?今天她和惠子一起回去了。好像有什么约定。”

“这、样啊,那——”

哗啦一声拉开教室的门,

“顺便也商量一下今后的事怎么样,去小仓吃个阎魔大王再回去?”

“是啊”

快斗把书包隨意地甩到背后,然后笑著说道。

“奉陪到底。”

“总之,对瑛祐君,就在能理解的范围內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与枡山有关的事,並拜託公安的人进行保护了。”

“公安警察?”

蓝色飞行员(be pilot)。我向瑞纪打听有没有不用担心窃听的地方,她介绍了一家和之前与小五郎先生喝酒的店同名的泳池酒吧,大家就聚集到了这里。

我、柯南、瑞纪三人。以及水无小姐、前几天救出的宫野明美小姐,还有和她一起&039;死了&039;的赤井先生。

大家都各自点了酒或咖啡。

除了我没別人喝酒了吗?赤井先生喝点也没关係哦?

“在那之前,浅见先生不是按理说还在住院期间吗?”

“没关係。这次我认真地向七槻她们低头,拿到了外出许可。”

你这傢伙该不会又是偷溜出来的吧。我向用眼神这么控诉的柯南辩解。

喂,不是听我的解释,而是听了瑞纪的解释就接受了,这算什么啊混蛋。

“嗯嗯!把话题拉回来。目前公安的人什么都没问就接下了护卫工作——”

“什么都没问就?”

“我还是有建立这样的人情的。”

我告诉风见先生这事和狙击犯——卡尔瓦多斯有关,拜託他之后,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为防万一,也跟他说了这是对其他事务所成员也要保密的事,应该没问题吧。

那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这种时候很可靠。也留了联繫方式,这样就行了。

话说水无小姐,能不能別用看来歷不明的人的眼神看我啊。

“只是,既然变成这样,就有必要准確了解事態。先不管那群人的事,关於你和你弟弟瑛祐君的事。”

组织的事暂且不论,关於他们保护的人的情况,必须向风见先生说明一定程度,所以有必要知道。

“是啊。玛丽小姐好像调查了瑛祐哥哥什么事,可能的话还是儘早採取对策比较好。”

抱歉,那个大概是因为我跟玛丽小姐说了让她巩固瑛祐君周边防卫,才是我引起的。

“是啊。恐怕那个女人在情报收集方面是专业人士。如果能赶在她获取什么之前採取行动,那是再好不过了。”

“嗯是啊”

水无小姐一边点头同意赤井先生的话,一边小口啜饮著茶杯里的咖啡,然后深深嘆了口气。

“明白了。先从我的事说起吧。”

她把杯子放回柜檯的杯碟上,开口道。

“不过,他是事务所(bureau bi)的人,而我——是公司(pany cia)的人。”

浅见先生提问,赤井先生则穿插著询问他在意的事情。

这个叫赤井的bi搜查官,是比想像中更优秀的人。

前几天在水水晶事件时,已经从瑞纪小姐那里听说了个大概,但据说他无论是作为搜查官还是狙击手,都拥有超一流的本事。

实际上,他偽装成冲矢昴的时候,也一起解决过事件,所以我很了解。

“那么,关於组织的具体目的,目前还不明確?”

“是的,抱歉。目前知道的是,不择手段地获取资金、绑架特定领域的专家如程式设计师或学者、或者通过胁迫等方式强制他们合作,还有就是治安的恶化。”

然后,关於关键的组织情报,並没有触及核心。

说起来,只能算是现场层级的目標吧。

“吶,水无小姐。”

“什么事?柯南君。”

一开始水无小姐对我这个小孩在场表示为难,但浅见先生说了一句“这傢伙没关係“,她就接受了。

最近和叔叔以及少年侦探团一起行动时深有体会,&039;浅见侦探事务所所长认可&039;这个后盾变得非常强大。

叔叔原本就和警察有联繫,而少年侦探团大概是因为偶尔协助警察宣传之类的,如果是小事,口才好的光彦甚至打个电话就能帮忙查到。

身为组织一员、同时也是cia的水无怜奈会认真听我说话,肯定也是多亏了浅见透这个后盾吧。

“前几天事件之后,赤井先生你们的处置怎么样了?”

“干部之一,你如果在场可能也见过,一个长头髮的男人。琴酒。他似乎认为已经干掉我们了。嘛,不过好像还是让手下做了確认只是”

“只是,什么?”

赤井先生一边点菸一边问道。

“看来,bi內部有组织的人。我听说那个人向上级报告了你们已死的消息。”

“哦,原来如此。”

果然,组织在各处都安插了他们的间谍吗。

赤井先生是预料到了这一点吗,他一边吐著烟,一边轻声低语“果然啊“。

“关於我的情报呢?”

“有情报说浅见侦探当时在场但听说你是去接当时也在那里的毛利小五郎的女儿们了。顶多算是被警戒著,但还没被深入关注吧。”

我静静地抬头看向浅见先生——

“嘿,这样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脸上带著坏笑。

笑得超级坏。

瑞纪小姐一脸“哇啊“的样子抱著头。

赤井先生“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笑著。

水无小姐“啊,又来了“地抽搐著脸。

怎么回事呢。水水晶事件结束后,浅见先生偶尔会露出这种表情。要说的话,和安室先生偶尔露出的表情有点接近。

我问了越水小姐和船智,越水小姐说“儘量別让他离开视线“,船智则用温和的眼神说“请温柔待他“。

前者我懂但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话说,这个男人说了什么啊?

“嘛,只要对我们无害那就好。其他情况呢?这方面的具体情况,老实说我很感兴趣。”

浅见先生切入正题。

“那之后,琴酒他们成功逃脱了。只是,皮斯科——枡山和警察发生了枪战,脸也被看到了,所以单独潜入了地下。恐怕,现在琴酒正在到处找他吧。”

“为了灭口?”

“是的。”

反过来,如果能在被琴酒找到之前抓住枡山会长,或许就能得到组织的情报吧。

我立刻这么想到。

让高木警官协助,散布情报的话

“??嗯嗯??“

另一方面,浅见先生似乎有什么在意的地方。

“怎么了,浅见先生?”

“嗯,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太像他的风格。”

暂且不论推理,他的洞察力和看人的眼光,视情况可能比我还要厉害。

他感觉到了什么,对什么感到违和,问一下总没错。

“不像他的风格?”

水无小姐似乎也抱有同样的想法,认真地——或者说带著不安地询问浅见先生。

“那个人,给我的印象像是把森谷帝二变得更狡猾的感觉。那个,只是根本性的部分啦。”

我不认识枡山会长。

相对的,浅见先生和枡山会长一起吃过几次饭,並且和皮斯科单挑过。

他的人物评价有一定的可信度。

“明美小姐,这次的开端是你和那个叫卡尔瓦多斯的男人吧关於卡尔瓦多斯这个男人,他说过什么吗?”

话题转向一直安静坐在赤井先生旁边座位上的明美小姐,明美小姐像回忆起来似的歪著头,

“关於我和卡尔瓦多斯先生倒是没什么特別的说起来更偏向於”

然后,她凝视著浅见先生的脸。

是隱约察觉到了吗,浅见先生用望向远方的眼神低语“嗯,我知道的“。

“他说过必须警惕的人有三个。大秀一君,一个叫波本的人,然后浅见先生,他总是说你”

“啊,嗯那个还是別说了吧。”

我是听说过啦说什么真的超可怕之类的。

好像说比低级的恐怖片还可怕,差点哭出来。

是想转换心情吧,浅见先生喝了两三口啤酒,吐出一口气。

“如果说森谷是喜欢在自己布置好的棋盘上让人晕头转向的类型,那枡山会长就是喜欢在布置好的棋盘上让人漂亮地落入陷阱的类型我是这么觉得的。”

虽然浅见先生的话听起来有点缺乏自信,但水无小姐用力点头。看来是有能认同的地方。赤井先生似乎也没有异议。

“但是,两者都对付不了计划外的情况(irregur)。嗯,这么一想,他被警察发现捅了篓子这事也能理解,但是”

这次他把杯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咚地一声放在柜檯上。

“总觉得不是这样啊。”

他轻轻晃著空酒杯朝向瑞纪小姐,瑞纪小姐用手比了个叉。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明明是对浅见先生很重要的事,他却像直到刚才都忘了似的,拍著手提出来。

太迟了啊,我还在想什么时候由我来说呢。

“安室先生,还有玛丽小姐。”

一个是浅见侦探事务所的创立成员。浅见透的搭档。

另一个是那个安室先生带来的新王牌。

“这两个人,是组织的干部没错吧?”

这不是疑问句。浅见先生像只是確认一样,轻鬆地说道。

对於这句话,赤井先生和水无怜奈点头肯定。

浅见先生就那样继续寂寞地晃著空酒杯,说道。

“形势一片大好啊。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的。”

“干得好啊,皮斯科。”

听筒对面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那是难以掩饰焦躁的组织二號人物,朗姆的声音。枡山宪三的心情变得愉快起来。

“没什么,不用担心。所有的罪都由我来背负。你们就专心重建新的渠道吧。”

“你!”

能听到因为变声器而变形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还是说,要来追杀我?如果仔细处理掉尸体,警察说不定会永远追查我的下落哦?”

“你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对吧,皮斯科。你不可能不採取对策。”

现在警察应该已经从自己至今居住的家中,发现了大规模走私计划的存在了吧。

从成功的,到被警察和浅见透捣毁的。

既然存在如此大规模的计划,他们必然会这么想:

枡山宪三的背后,存在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

或者——枡山宪三本人就是率领组织的人。

“如果半吊子地让你消失,警察和公安注意到我们的可能性很高。毕竟有过苏格兰那个公安的走狗。”

“嗯,哦哦,说起来是有这么个人。公安警察的noc哎呀呀,完全忘了。真不想变老啊。”

“虚偽!”

头一次见到——不,听到他如此失態,枡山更加心情愉悦,啜饮著放在电话旁的酒杯。里面是摩根船长。——朗姆酒(ru)。

“爱尔兰他们也去你那里了?”

“当然吧。代號自不必说,真名什么的可能也暴露了,脸也有可能被看到了。把那种人放在那位先生身边,我实在不放心。就让他们跟我走了。”

再次,通过听筒传来牙齿摩擦的声音,刺激著耳朵。

对枡山而言,这是诱发愉快醉意的最佳下酒菜。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皮斯科这个代號,我就还回去了。已经不在组织里了。但是,某种程度上的忠诚心,我还是有的。”

酒杯和酒瓶都空了。已经喝完了。

“我会为你们的工作行个方便的。”

朗姆什么也没说。

“我要把这个国家的治安,彻底搞垮。”

治安恶化,对在暗处活动的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工作环境』。

“让某个地方,有人偷盗、殴打、刺杀、放火、安装爆炸物、开枪射击。”

至今为止,已经在这个国家散布了大量的凶器。

毒药、毒品、枪枝、弹药、爆炸物。

但是,仅仅只是散布。仅仅如此,犯罪的种子就已经发芽、成长了。

但是,现在觉得有点——不够劲儿。

对於渴望著那夜后续的我来说——完全不够。

“没错。要让流血和暴力成为常態。就让我把这个国家变成那样吧。”

朗姆,依旧沉默。

枡山也並不在意。

就算他有反应,也无意义。

他已经决定了。

要继续和那个男人战斗。继续竞爭。

为了总有一天会再次到来的那一天——要在所有地方点燃火焰。

点燃名为犯罪的业火。

“啊,对了。朗姆,给你一个忠告。这是纯粹的善意。”

同时,那个男人,想必也会与枡山至今所在的组织为敌吧。

那是肯定的。

他原本的搭档——工藤新一。

因为对方是杀了他的人,而且他报出了那个夺走他性命的药物的代號,向我们挑衅。

“那个戴面具的存在。福特的存在。”

“记住,朗姆。那个存在,总有一天必定,必定——会咬住你们的喉咙。”

赤井秀一,死亡。

“骗人的吧”

在各位搜查员一片譁然之中,有一位女性拼命支撑著几乎要崩溃的身体。

“是假的请告诉我这是假的!詹姆斯!!”

一位戴著与金色头髮稍显不搭的大眼镜的女性,抓住了名叫詹姆斯的西装男子的衣襟。

没有人阻止她这原本绝不会做出的、抓住上司衣襟的行为,也没有人指责她。

“还没確定他已经死了。但是,卡迈尔似乎目睹了他被爆焰吞没的情景。”

“怎么会”

“现在,卡迈尔潜入的侦探事务所的所长正在活动,通过他,警察似乎在进行大规模搜索但好像还没发现任何东西。”

“怎么会!!”

她是曾经与赤井秀一交往过的女人。

是爱著他——爱著他的女人。

这份悲伤该向何处宣泄?这份愤怒该向何处发泄?

她踉蹌著坐到座位上,开始思考这毫无意义的问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自己没有离开他,如果他没有遇见&039;她&039;。如果他没有说要留在日本——

——啊啊,找到了她的线索。还有一个有趣的男人。

忽然,她想起来了。

他决定留在日本的理由之一。

——看似平凡实则奇才,看似能看透实则看不透,让人兴趣无穷的男人。

以及,那个他最执著、甚至选择为了保护他而战斗的、让他如此中意的、年仅二十岁的男人。

但是,那个在周围安置了像水无怜奈这样可能是&039;组织&039;成员的人物、与各种势力广泛联繫的神秘存在。

“浅见侦探事务所”

不是他的错。也没有断定他是坏人。

但是,那一点看不透。这点燃了自己心中不快的情感。

为什么,没有救他。

为什么,没有保护他。

“——浅见透!”

从那之后过了一周,终於出院了。

真是的,太不容易了。基本上越水或者船智会来留宿,平时睡沙发,但因为我明显身体有伤,她们也没办法,就一起睡了。

我还想著我这个身体真的伤得很重会怎么样呢,结果不知怎么很快就拆了石膏是恢復得差不多了吗?

总之,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卡尔瓦多斯还是找不到,皮斯科——枡山会长也行踪不明。

卡尔瓦多斯暂且不论,枡山先生这边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出院后还有瑛祐君的事不认真想办法处理可不行。

从风见先生那里得到了一些情报,但目前瑛祐君周围似乎没有可疑的影子。

瑛祐君,可能的话我想放在我手下保护

他很优秀。这我知道。但同时也感到不安。

实际上,听说他接到枡山先生的消息后似乎很消沉。偶尔瑞纪小姐会和兰她们一起去看看他,但好像一直没能恢復精神。

“我也该去露个面比较好吧”

老实说,短期內会很忙。

做好准备后,也安排了和cia的人见面,还有之前就在考虑的计划。

——建立一个我们事务所成员可以自由使用的、聚集並培养人才的组织。不,是公司的设立。

在电话里和次郎吉老爷子说了我之前就在构想的整体规划,他大笑著一口答应了,所以我打算正式行动了。

让越水当社长这边的副所长位置给安室先生——他大概会拒绝吧。卡迈尔小姐?也一样啊说服她要时间吧。船智不行。唔唔唔唔唔

白鸟警官或者高木警官,能不能辞掉警察来我这里啊。不行吗,果然。

嘛,总之得先收拾工藤家的私人物品

我又要回到那个家了。

说起来,那个家在我住院期间,好像由次郎吉老爷子亲自指挥进行了改造,大幅提升了防盗、防弹、防爆性能。

该怎么说呢,虽然外观还是老样子,但我的家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好像还加装了类似安全屋或者避难所的东西。我的家到底怎么了,我的家会变成什么样啊。

总之,我像往常一样让源之助蹲在肩上,就这样走向工藤宅。

“嘛,总之先收拾一下?”

周围天色已晚。道路当然也很暗,一片漆黑或者说藏青色,但就在这时,突然有白色的东西映入眼帘。

“白大褂?”

源之助从我肩上轻巧地跳下来,噠噠地朝白大褂跑去。

“在这种住宅区穿白大褂阿笠博士?不对,如果是他体型更大小沼博士?不,那也还要再大一点。”

源之助围著白大褂转来转去,喵嗷喵嗷地叫著。

真稀奇啊,你很少这样对著我叫个不停呢。

好啦我现在就过去別叫了!!为什么!?为什么咬我的脚?!

“嗯—?”

用力咬了一口之后,源之助又开始在白大褂旁边转来转去。

我走近慢慢蹲下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几乎半裸的孩子。

勉强披著白大褂的少女,反射性地抓住了靠近的我的脚。

这头髮,我有印象,超级有印象。顏色、形状都是。

我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气。

总之先叫来源之助。是仅凭此就明白了吗,它顺著我的衣服回到了它固定的位置——我的肩上。

我脱下刚穿没几次的夹克,裹住她的身体,抱了起来。

她似乎意识朦朧,几乎没有反应,但眼睛微微睁开。

“啊你”

“哟,好久不见。——”

——果然,我们还是有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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