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能直接见面了啊。
在这种后巷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不,別说看到了,就算发出稍大的声音也会被周围的噪音淹没,谁都不会察觉吧。
就在这样的地方,两个男人面对面站著。
“赤井秀一”
现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恐怕都不会有人察觉吧。
无论是枪声,还是痛苦挣扎的声音。
其中一个男人——安室透这么想著,但是
“真让人惊讶。我完全没想到你会採取这种手段。”
“”
想说该说的话。
必须说才行,但安室透的感情却拒绝了。
准確地说,是其中一种感情。
现在,他脑子里正因各种感情而犹豫该选择哪种行动。
<
明明应该已经决定好了的
安室自嘲著自己的犹豫,在脑中反覆思考自己是为了什么与他接触的。
“至今为止,你一直用部下布下天罗地网想抓我,为什么突然弄出这么明显的漏洞?简直像是——”
“简直像什么都不用说了,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认为,要一对一和你见面,在你绝对能逃脱的情况下引诱你最合適。只不过,比我预想的要早”
安室採取的手段没什么特別的。
他知道赤井这个男人能以某种形式相当精確地掌握这边的动向。
所以,他给至今一直调动的人员下达指示,製造了一个漏洞』。
是为了见赤井秀一。
当然,不是为了抓他那种欲望现在依然存在。
想用安室透自己的手抓住他,交给追捕赤井的人加以利用——这种復仇心。
但是,与此同样——
“那么?找我这个叛徒bi有什么事?”
“来做交易。”
“交易?”
原本就对安室透——不像波本风格的行动投以好奇目光的赤井,似乎觉得更加有趣』了,直视著他的眼睛。
“我可以提供关於宫野明美的情报。虽然只是我所知道的范围”
“原来如此。那么,我需要提供什么?”
你该不会说,是要我的脑袋吧?
赤井半开玩笑地说,但安室完全没笑,把带来的一个大包递给了赤井。
赤井打开確认里面的东西,里面装的是一把步枪。
装有瞄准镜,是远距离狙击专用的型號。
性能也不差。
“你该不会是想委託我这个bi去暗杀吧?”
“不。”
安室摇摇头,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给赤井看。
“希望你能保护他。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做到。”
那张照片是浅见侦探事务所眾人一起去喝酒时拍的一张照片。
是坐在安室旁边的他』的照片。
“不需要我说明了吧?”
“你自己不能保护他吗?用你的部下把医院守严实不就行了。”
赤井这么说,安室摇了摇头。
“如果把那家医院守严实了,会引来敌人。倒不如说——他本来就不喜欢静养现在已经活蹦乱跳地到处跑了。”
而且,安室觉得也许让浅见透活动起来更好。
受伤的他如果停留在一个地方,敌人——可能是组织』的那些傢伙很可能会盯上他。
相比之下,让他四处活动更好。
这就是安室的想法。
也许,里面也混杂著一点放弃。
最初安室以为,狙击浅见的可能是赤井。
现在这个想法也未能完全消除。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是先入为主——不,是被自己的感情所左右了。
安室用不像在浅见侦探事务所时那样轻鬆的语调,沉重地开口。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狙击他的,有可能是组织』的人。”
这点赤井也十分清楚。
正因如此,他才无法理解这个委託。
在赤井看来,眼前的男人——代號波本』的男人,虽然是组织成员,却是个无法確信他是否真是组织一员的男人。
“如果我拒绝,你打算怎么办?”
赤井確信这几乎不可能是陷阱。
这话是为了套取更多信息的试探。
不,或许说这甚至算不上试探,只是出於好奇心的发言更准確。
所以,对赤井来说,接下来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个波本,竟然向他低下了头。
“拜託了。”
向宿敌低头应该很懊悔才对。
应该是屈辱才对。
从安室的嘴角传来了咬牙的声音就是证明。
而且,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赤井秀一这个男人不是会漏听这种声音的男人。
赤井什么也没说,背起递来的步枪箱,转身背对他。
想不到该说什么话。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对现在的安室说多余的话反而煞风景。
“这个交易,我接受了。”
该用行动来表示。
赤井这么想。
所以——
“我会保护好他的。”
本以为看到脸就能知道是张我不认识的脸啊。
刚刚躲开第二发射击,又藏身到掩体后的男人。
回想透过瞄准镜看到的那张面孔並非记忆中存在的脸。
但是,儘管子弹擦过了相当危险的地方,他却纹丝不动,只是笔直地瞄准著自己,瞄准这个头部扣动扳机,那姿態让人感觉比至今见过的任何狙击手都难对付。
但是,既然是狙击手,在这种应该撤退的情况下却不逃
是失去冷静到连撤退这个选项都想不到了吗?不对。
这个男人的狙击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这边也是如此,对方也一边佯装撤退,一边互相变换位置试图给对方一击。
不过,这种狙击战本来是不可能的。
被发现就立刻撤退。
然后重整態势等待下次机会,这才是狙击手。
会变成这样,是因为那傢伙不打算就这样逃掉。
嘛,不过这边也没打算让他轻易逃走。
无论如何,可能的话我想亲手抓住那傢伙。波本虽然说过可能性很高,但如果不是有確信,也不会来拜託我吧。
那个波本低头的时候,我真怀疑自己的眼睛。
对他而言,我应该是仇敌才对。
他居然会咬牙低头
好了,怎么办?我这边也想早点去那边啊
刚才的震动,恐怕是海中发生了相当规模的爆炸。
恐怕是——炸弹。
刚才趁隙確认了卡迈尔和浅见透乘坐的单轨列车,看来他们总算平安到达对面了。
不过,恐怕马上又会有下一个异变发生吧。
咻呜——!
对方的子弹打在了相当上方的墙壁上。
那里应该很难瞄准。
对方似乎一直保持著能狙击单轨列车的位置,但要狙击这边的建筑,中间吹著不规则的强风。
我方不利之处是时间。
有利之处是,这个地利。
“好了那么,差不多该做个了断了吧。”
糟了,虽然逞强了但伤口又裂开了啊这
右手传来一种分不清是痛是热还是冷的討厌感觉,同时拼命游著。
为了保险起见用绷带缠得比较紧,上面又缠了布,但当时柯南看著这边,大概被他发现了。
啊,这下完了,之后搞不好要变成在大家面前被小学生说教的大学生这种构图了。
有没有谁能把这傢伙的身体立刻变回原样的药师快来一个。
真的十万火急。
不行啊。
变回去也是高中生啊,年纪比我小啊。
生长促进剂快拿来。
想著这些的时候,渐渐接近水面了。
说实话已经相当吃力了。
既不好游,呼吸也快到极限了。
鼻子已经酸痛了,最重要的是,不想著这种傻事的话就太难受了,果然胳膊还是疼。
虽然刚才一直努力不去想,但眼前看不清与其说是因为海水进了眼睛或者喘不上气,说不定是因为意识模糊了。
不,我还能撑住,嗯。
大概。
也许。
很可能。
要是事先预读到会这样就多带点氧气瓶了
这故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底哪里才是它的收尾之处?
读不懂这个就很难生存下去。
尤其是演变成这种炸弹骚动的话就更难了。
在抓到犯人之前设施部分崩塌,然后就是逃脱吗
大概,柯南——还有瑞纪酱也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吧。
那样的话,从水面上一来就是推理秀时间了。
这次我几乎没参与事件,只能依靠瑞纪酱和柯南的组合了,但就像上次森谷那时一样,大概光这样还不会结束吧。
炸弹绝对会爆炸。而且,听白鸟警官说兰酱好像揣著另一种意义上的炸弹故事上的收尾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噗哈!”
总之,总算平安出来了。
附近就有能上去的地方,正朝那边游去准备爬上去的瞬间,手被猛地抓住了。
“所长!您没事吧!”
“啊,卡迈尔先生真是好时机。”
事先安排避难待机的卡迈尔先生把我拉了上来。
哎呀,卡迈尔先生真可靠啊。
虽然和安室先生、越水是不同的方向。
“——真…真是的!所长!待不住虽然是您的常態,但也没必要这种时候过来吧!!”
同样被卡迈尔先生拉上来的瑞纪酱这样喊道。
“哎呀呀,多亏了你氧气瓶才准备充足了,但这么乱来是闹哪样?”
“闹哪样?不是这个问题!!七槻小姐会生气的哦!?”
“我已经做好被关禁闭的觉悟了。”
“至於那样吗!?”
不,因为如果目標是我的话,那傢伙在旁边可能会被牵连啊。
也就是说没办法不是吗?
“真…真是的这个人”
瑞纪酱一边喘著气一边嘆气,这动作还挺灵巧的。
?总觉得有点违和感是错觉吗?
嘛,先放一边吧。
总之,必须把包括伤员在內的所有人都拉上来。
那位受伤的美女也是,得早点把所有人都拉上来,让瑞纪酱和柯南开始推理秀才行,不然的话
——呜——啊啊啊嗯—!
——噠——呜嗯!!!
这从远处隱约传来的枪声我也没法解释。
不,虽然能解释但实在不想解释啊。
柯南和瑞纪酱正用超级可怕的眼神看著这边。
嘛,没事没事没事。
其中一个狙击手是我们这边的。
对吧卡迈尔先生?为什么把脸转过去啊卡迈尔先生?
为了告诉他们至少情况不坏,我对柯南和瑞纪酱竖起了大拇指,他们俩也回了我一个大拇指。
好,总之情况传达过去了——
——啊,两个人的拇指都朝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