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中迴响著玖辛奈的喊叫声,水门扶著玖辛奈的手臂,不安地守望著喊叫的玖辛奈。
是因为之前被琵琶子斥责过“不要慌张”吧。
然后,对於玖辛奈和水门来说仿佛无限长的时间流逝之后—一隨著一声啼哭,波风夫妇的长子终於降生到了这个世界。
水门想靠近被琵琶子抱起来、正要让母亲看脸的嫡子—鸣人,但却被琵琶子冷淡地斥责道:“先让母亲看脸!”
“哈啊————哈啊————”
完成了一项作为母亲的责任,喘著粗气的玖辛奈,与嫡子—一鸣人见过面后,接生婆琵琶子抱著鸣人离开了,水门走近玖辛奈,送上慰劳的话语。
“玖辛奈————身体没事吧?谢谢你。”
“水门————”
品味著长子诞生的幸福,两人互相凝视著。
“好!虽然刚生產完很辛苦,但我要彻底压制住九尾了!”
水门说著,將手覆在玖辛奈腹部浮现的封印术式上一听到琵琶子的呻吟声,他像被弹开一样转向那个方向。
“琵琶子大人!?”
”
四代火影水门。从人柱力身边离开。否则—一这孩子的寿命就只剩一分钟了。”
突然出现的、戴著奇怪面具、披著黑色兜帽的男人。他手中抱著刚出生的鸣人,正在啼哭。脚边是倒下的琵琶子和可信赖的暗部女忍者。
面具男將苦无对著鸣人的脸,仿佛在说隨时可以杀掉他。
看著这样的男人,水门难以隱藏对於规格外敌人入侵的困惑。
他是怎么穿过这个结界的————
这个洞窟是由畳间、玖辛奈、水门这些擅长封印术·结界术的人构筑的坚固的感知·防入侵结界。
不被感知地入侵,在正常情况下是无法想像的。
但是,被入侵了,这是事实。
水门瞬间切换了思考,稍微移动脚步以便隨时能衝出去一但是。
“啊啊啊!!”
九尾在玖辛奈体內暴动,试图破坏封印解放出来。
即使是畳间加固过的封印,在九尾庞大的查克拉面前,似乎也只能爭取时间。也许是因为作为容器的玖辛奈因生產而衰弱,构成查克拉封印的玖辛奈自身的查克拉不足所致。
无论怎样,情况非常紧迫,这是显而易见的。
糟了————九尾的封印————。畳间大人————!!
如果九尾的封印即將被解开,参与该术式的畳间那里会收到信息。届时,畳间会按计划用飞雷神之术从战线飞回来。
但是,现在封印眼看就要被解开了,畳间却仍未现身。
玖辛奈的呻吟、鸣人的哭声、入侵者不祥的查克拉,扰乱著试图保持冷静的水门的意识。
可恶————到底发了什么————
“快点从人柱力身边离开。不管孩子变成怎样都行吗?”
入侵者像是催促著试图思考、寻找突破方法的水门说道。
“等等!冷静点!!”
“那是你吧,水门。我现在是超级————冷静。”
“等”
水门为了爭取时间而提高声音,但面具男不为所动。
面具男一边嘲笑著水门,一边將水门的第一子、刚出生的婴儿隨意地拋向空中。
水门像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睁大了眼睛“鸣人!!”
玖辛奈叫道。
同时,面具男蹬地跃向空中,袭向鸣人,试图取其性命。对婴儿无情的攻击行动。太过残忍了。
—瞬身。
但是,水门也是背负著四代火影之名的忍者。
思考瞬间切换。拋弃了先前的困惑和犹豫,瞬间蹬地。
他那被讚誉为忍界最快的敏捷脚步,一瞬间就將浮在空中的鸣人捞起收在怀中,面具男的苦无挥在了空无一物的空间,然后再次著地。
在背对背感受彼此气息的瞬间之后,面具男说道。”
一下次会怎样呢?”
水门“哈”地看向自己抱著的鸣人。包裹著鸣人的布背面设置的,是即將启动的起爆符。
水门瞬间思考著。
如果在这里爆炸,受到余波影响,玖辛奈和鸣人都会没命。留下起爆符,用飞雷神之术飞走,鸣人能得救,但玖辛奈会死。
那么,剩下的选择只有一个。
水门在爆炸前一刻被迫使用了飞雷神之术————,飞到了做了標记的苦无所在的小屋。
在小屋中落脚瞬间一或者说在穿越时空的短短一瞬间,在那过程中,水门將设置了起爆符的包裹鸣人的布剥了下来。
然后向后扔弃的同时,以那被誉为忍界最快的敏捷脚步,撞破小屋的门,瞬间从小屋中撤离。
水门护著怀中的鸣人,翻滚著撤离,在他后方发生了爆炸,小屋被炸飞。
“鸣人————。太好了。”
瞬间起身的水门,俯视著怀中抱著的鸣人。对於他毫髮无伤的身体感到安心的同时,跳跃到了另一个据点。
飞到的目的地,是一个小房间。
水门將鸣人放在房间里放置的柔软床上,为了救出被留下的玖辛奈,依靠融入九尾封印术中的飞雷神標记,再次跳跃到了玖辛奈身边。
水门想到。
男人的目的,是將自己和畳间从玖辛奈身边引开。刻在玖辛奈身上的封印术中,施加了水门和畳间的飞雷神標记。
为了能始终保持在不即不离的位置守护玖辛奈,即使在不得不离开的情况下,两人也能立刻赶到玖辛奈身边,他们採取了这样的对策。
——正因如此,这个时机。让水门去保护儿子鸣人,將畳间钉在战场上。这样,趁玖辛奈毫无防备將其掳走,解放封印在她体內的九尾。
恐怕在畳间那边,也发生了什么。即使水门和畳间的立场互换,也不得不採取同样的行动。这是精心准备的策略。
水门飞抵眼前的—与刚才洞窟不同的地方——从玖辛奈体內解放出来的九尾,此刻正挥起手臂,要取玖辛奈的性命。
水门在千钧一髮之际掳走了玖辛奈,再次用飞雷神飞走。飞到的目的地,是鸣人沉睡的地方。水门温柔地將玖辛奈横放在鸣人身旁。
玖辛奈痛苦地扭曲著表情,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不飞到村子?为什么不阻止那个男人?应该拋下已经註定死亡的自己,去做该做的事吧。
然而,玖辛奈的疑问,正是水门的仁慈和温柔所在。
被抽离尾兽的人柱力,无一例外都会丧命。漩涡玖辛奈,今天一將会丧命。
所以水门即使知道这个命运已经无法逆转,至少一至少,哪怕是仅仅几十分钟的时间。也希望她能待在儿子身边。
但是,不仅如此。
为了实施著眼於忍者世界未来的、赌上生命的策略,必须確保玖辛奈的安全。
水门是个温柔稳重的男人一但同时,也是背负木叶隱村之人。是继承了歷代火影以及无名英雄们意志的四代火影。
他是歷经战火磨练、逐渐大成的千手畳间所推崇的“在我之上的忍者”,其精神境界无愧於四代火影之名,如今的木叶,已经没有比水门拥有更炽烈火之意志的人了。
水门温柔地抚摸著玖辛奈的脸颊,將视线转向鸣人。
“玖辛奈。到鸣人身边————”
在水门的催促下,玖辛奈將脸转向鸣人。
“鸣人————”
现在,玖辛奈终於能好好注视刚出生的自己孩子的脸了。
与期盼已久的长子相遇的喜悦。不久便將迎来永別的悲哀。
混杂的感情流露出来,玖辛奈皱起脸,將脸贴近在旁边安稳睡著的鸣人的身体。
“————!“
看到妻子这般模样,水门难以忍受,扭曲了表情。为了不让玖辛奈看到,他握紧了拳头。
但是,水门连珍惜这再也无法重来的家庭团聚的时间都没有。
水门背对玖辛奈,走了出去。
“水门。”
感觉到他的气息,玖辛奈將脸从鸣人转向水门,对著他的背影说道。
“谢谢你。————路上小心。”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水门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件外套,披上。飘扬的外套—一下摆装饰著火焰纹,其背后写著“四代目火影”。
——飞雷神。
景色变换。水门站在了自己的顏岩上。
“以四代火影之名,守护村子的家人。这就是我现在该做的事。绝不允许你再为所欲为。”
从顏岩上眺望到的木叶隱村的惨状,非常悽惨。
倒塌的建筑。撕裂黑夜的业火燃烧著家家户户,黑烟升腾。坐在其中心的是一九尾妖狐。
水门锐利地投去视线。
九尾察觉到水门放出的杀气,发出不祥的咆哮,同时將脸转向水门。
然后九尾在其鼻尖前,开始生成巨大的查克拉球。
尾兽玉。其威力足以將周围一带炸飞。
水门结印,同时,尾兽玉发射了。如果被直击,水门会死,火影岩会崩塌。
但是,水门没有躲避这个选择。
火影岩,是村子的象徵——
“不会让你得逞的。”
將手中苦无指向前方。顏岩前方出现了时空结界的术式。
尾兽玉直击了水门前方的时空结界。但尾兽玉没有爆炸,而是被时空结界吸收—一在远离村子的地方发生了爆炸。
这种规模————传送的地点也要慎重————
思考还未结束,水门转身的同时挥起了苦无。面具男就在那里。
水门的苦无沿著直击面具男头部的轨道前进,但没有任何手感,穿过了男人的身体。
在水门苦无穿过面具男身体的同时,男人抓住了水门的手臂一发动了时空忍术。
水门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吸入某处,在那之前用飞雷神之术飞走了。飞到的,是刚才因爆炸被炸飞的、位於木叶边缘的小屋。
在正要跪著站起来的水门面前,面具男突然出现。水门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追来了————?果然,这傢伙也会时空忍术————。能立刻带著玖辛奈移动是因为这个能力————。但是没有像被標记过的痕跡。那么,是与飞雷神之术不同原理发动的时空忍术————。刚才,这男人出现时,看到了空间像是扭曲了的东西。
考虑到刚才我感觉身体像是要被拖进去,是打开连接空间与空间的洞穴的能力吗————?但那样要移动九尾那么巨大的物体是不够的————。到底是,什么人————
—一操纵时空忍术,创造出能使用对尾兽堪称天敌的木遁的畳间不在的时间,袭击木叶的敌人。
“果然,是宇智波斑吗?我从畳间大人那里听说了。斑,还活著。现在才出现,是因为那个术”完成了吗?”
“撒,谁知道呢————”
面具男愉快地、令人毛骨悚然地、嘲弄般地笑道。
看出他没有回答的意思,水门锐利地注视著他。
“事到如今,你是什么人都无所谓。但为什么要盯上木叶?”
“要说的话————是啊————。。既是为了战爭,也是为了和平。”
“
“
无法理解的回答。
水门领悟到通过对话获取情报是困难的。
然后切换了思考。
是在这里战斗,还是去村子救援。
如果我去村子————这傢伙也会跟来,战场会更加混乱。村子的事情————只能相信畳间大人会回来了。拥有足以控制九尾的强大力量,以及超越畳间大人和我的时空忍术————。並且兼具危险的思想。如果放跑这傢伙,今后会比九尾更麻烦————。必须在这里解决掉————!!
思考结束的同时,双方,同时冲了出去。水门的身体穿过了男人的身体。
男人手上装备的锁链,捆住了穿过去的水门的身体,水门飞走了。
那傢伙的肉体————能穿透————但攻击时会实体化。目標是以伤换伤的时机。取决於谁的攻击比对方快一瞬间
再次,相对的两人冲了出去。水门將苦无向前投去。面具男避也不避,苦无穿过了他的身体。双方既不躲也不退,持续突进。
水门的右臂发出了光。浮在他手掌上的是胡乱旋转的查克拉球体。其名为,螺旋丸。
男人的手,触到了水门的肩膀。水门的螺旋丸,还差一点,够不到男人。面具男確信了胜利。
“是我的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