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遵守
”你的上忍阶位剥夺已经决定了。在砂隱最前线违反规定，其罪责重大。”
朔茂的背部猛地一颤。
畳间表情沉痛地注视著那个背影。
战爭中，確实存在需要遵守的规范，信赏必罚必须严格执行。
若其动摇，根基也会动摇。
违反规定，无论出於何种理由，都必须受到惩罚。
而朔茂本应是理解这一点的。
即便如此，朔茂还是自己选择了“那条路”。
那么前提就是，现在的状况是那行动的结果，是自作自受。
对於周围的反应，也应该理解为理所当然。
如果朔茂无法承受现在的状况，那要么是没做好觉悟，要么就是当初想得太简单。
但是，会陷入如此严酷的境地，也是因为战爭期间畳间的失策。
他没意识到，幼稚的同情反而会煽动周围，结果让朔茂更加痛苦。
若要惩罚，本该立刻执行。
违反规定，就要受罚。
这是连小孩都知道的、理所当然的事。
尤其是朔茂，从二代时代起就是接近村子执行部门的存在。
即使是为了给下面的人做榜样，也必须有个了断。
如果半吊子地原谅—一不，正是因为半吊子地原谅了，才会被传言“偏袒自己人”，变成现在这样。
本来，三代火影和畳间自身应该最为严厉地对待他，之后才能毫无芥蒂地接触，並將凭藉朔茂实力再次被重用的姿態，展现给村里人看。
那样的话，大家就无话可说了，即使还有人说閒话，也会有更多人能公然维护朔茂，说“明明已经受了明確的惩罚就別再絮絮叨叨了”。
但是，正因如此，畳间绝不能同情朔茂。
那会连朔茂“救了同伴”这一事实在內的全部行动都否定了。
“连你也————觉得规定”重要吗？是说对同伴见死不救才是正確答案吗————？”
“不————。朔茂————衡量规定与同伴孰轻敦重的天平，只要我们作为忍者活下去，就必定会伴隨左右。明確地说，正確、错误，这不是能简单判断对错的事情。————朔茂，还记得吗？我、你，还有朱理————我们三人组成小队的那场考试的事情。”
规定是约束忍者、防止误入歧途的路標，是必须遵守的准则。
代替待人宽厚的初代火影，为木叶制定了眾多严格纪律和规定的，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扉间以对规定最为严格著称，对於违反者，无论对方是谁都会严惩不贷，是规定的体现者。
但是，在谈论他时，存在一个矛盾。
那就是扉间著手的最重要的事业—忍者培养设施的最终考试—三人小组生存测试。
扉间在那个最终考试中，在“不拋弃同伴就无法合格”的规定规则里，设置了诱导人打破它的机关。
作为设施的创立者，他彻底地向孩子们灌输並让他们严格遵守忍者规定，然而，对於肩负未来的年轻火之意志们，扉间在最后最后授予的一却是“打破规定”的教诲。
需要思考的，是其中的含义。
“那时候，我们对二代火影发动了奇袭。我们也知道那是严重的违规。那不仅仅是设施內部的规定。对火影动手，是违反村子”规定的大罪。那时我们还年轻，是思虑浅薄的小鬼，但即便如此————我们也抱著那份觉悟”，选择了那条路。”
规模和状况虽不同，但本质是相同的。
那时，周围的大人们虽然严厉却很温柔。
我们只受到了轻微的惩罚就被原谅了。
但那並非因为“是为了同伴”之类的理由。
那是因为那本就是考试的题目，而且畳间他们还是需要庇护的孩子，仅此而已。
成为大人、站在引导孩子立场上的人，犯下违规的大罪，却不受严惩，这是绝不能被允许的。
违反规定受罚是理所当然的。
那么，朔茂就应该对同伴见死不救吗—一那也不对。
“违反规定会走向何种末路，你应该很清楚。即便如此，朔茂————你还是选择了同伴的性命。那究竟是错是对————要等到我们年老体衰、退出舞台之后——
由后继者们来判断。
“
“听我说，朔茂。確实，在忍者的世界里，违反规定的傢伙会被叫做人渣。
被村里的家人指指点点的痛苦与恐惧，不难想像。但是，但是啊————如果我也处在同样的情况下朔茂，我也会那么做的————————”
畳间该对痛苦的朋友说些什么呢？
是称讚他违规做得对吗？
是对指责朔茂的人表示愤怒吗？
是对现状的嘆息吗？
是对自己力量不足的道歉吗？
是斥责他本该遵守规定吗？
是鼓励他不要消沉吗？
抑或是安慰？
畳间选择的，是既非肯定也非否定——而是共鸣的话语。
朔茂猛地抬起头，惊讶地转过身来。
他的眼圈发黑，表情让人感觉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仿佛隨时会自尽。
但是，看到畳间温和微笑的脸，朔茂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违反规定，就要受罚。这是没办法的事。那么，就甘愿接受惩罚吧。即使违反规定，受到惩罚，被周围指责而孤立无援————也仍有必须守护的重要之物和忍道。教会我们这一点的，不是別人—正是我们敬畏並憧憬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间。”
朔茂的嘴唇在颤抖。
畳间静静地蹲下，与朔茂视线齐平。
“在执行部门待得太久————过於接触规定，反而迷失了重要的东西。但现在，我作为执行部门成员的职责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已经受到了违规的惩罚。
所以，不会再让任何人说三道四。我虽然总是失败，总是给你添麻烦————但即使如此，如果你还能原谅我的话。我————这次作为朋友，与你一起————”
畳间將手轻轻放在朔茂肩上，带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对他微笑。
朔茂静静地————哭了。
“畳间，这样真的好吗？”
“————是说朔茂的事吗？”
火影办公室。
畳间背靠著入口附近的墙壁，抱著手臂像是在闭目养神，听到日斩的声音，他睁开了一只眼睛。
以沉默表示肯定的日斩，让畳间轻轻地呼出一小口气。
“那是他在觉悟之上选择的道路。我只是作为朋友，支持他而已。”
旗木朔茂在与畳间谈话后，经过数日烦恼，表明要退出忍者行列。
他似乎决定今后作为父亲，为了儿子卡卡西而活。
卡卡西似乎因年幼无法完全理解父亲的选择以及村里人对父亲的反应，对父亲表现出叛逆，但朔茂似乎相信总有一天能相互理解，选择了与儿子共同的道路。
“谈起今后道路的朔茂，表情像是卸下了所有重担般平静。说实话，我还有点羡慕。不过，这话对表明要引退火影之位的你也一样適用啊，猿飞老哥。”
“有什么好羡慕的。老夫从二代大人那里继承的职责，一件也没能圆满完成。结果却因为战爭结束了，就想把担子扔给年轻一代，自己抽身而退。就算被说是懦夫，也是没办法的事。”
对著吐出烟雾低著头的日斩，畳间皱起了眉头。
“要这么说，我也一样————但是————至少，您完成了一项职责吧。自来也、
纲手、大蛇丸。还有，水门。您培养了热爱村子、能託付下一代的忍者。————那是个动盪的时代。村子甚至面临崩溃的危险。但是，您守护了村子，结束了战爭，並传承给了下一代。这，已经足够了。您的苦恼————我现在明白了。”
畳间离开墙壁，站直身体，深深地、深深地低下了头。
“————我是个不成器的近臣。三代火影大人————长久以来，真的您辛苦了。”
重新深深戴好斗笠的日斩的表情，畳间无从得知。
畳间背向日斩，静静地打开门，走出了火影室。
虽然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但畳间没有回头。
走了一小段路，畳间因突然感到的气息而停下了脚步。
“畳间大人，情报部有紧急报告。”
“是水门啊。”
从暗处现身的水门戴著暗部面具，无法窥知其表情。
但那氛围沉重，不难想像不是什么好事。
“————三代风影，失踪了？消息確切吗？”
水门报告的，是砂隱村发生的异变。
那位风影，使用名为磁遁的血继限界，以磁力自由操控砂铁，被誉为凌驾初代、二代风影的歷代最强。
许多木叶忍者都死於他手。
这样的男人失踪了。
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是。似乎已经失踪很久了。本来好像下达了缄口令，但隨著搜索范围扩大，似乎已经无法隱瞒了。”
“听你这么说，是还没找到尸体吗？风影擅自离村也难以想像。那么，就是被某人杀害或掳走了。但是，能不留证据地让一村之长消失的人————不————等等————。——水门，难道说————”
畳间睁大了眼睛，水门静静地点头。
“是。时空间忍术—他们认为如果有这个就有可能做到————砂隱似乎是这么想的。”
“6
也就是说，你没先向三代报告，而是先来找我————是因为砂隱怀疑的凶手是————”
“是。从二代火影大人那里亲授瞬身——飞雷神之术的唯一忍者。千手畳间大人就是您。”
“————又是我吗。雾隱，涡潮村，这次是砂隱。接二连三胖————真让人厌烦。”
畳间单手掩面，深深嘆息。
自己过坚的愚行，至今仍在產生著影响。
辩解，恐怕是行不通的。
如果是了解现在的畳间的人还好说，但对於只认识过坚的畳间—一那个被杀意和憎恨囚禁、自负於自身旁量的畳间的外村之人，怎井可能会听信辩解。
而且，先任战爭中单枪匹马击退三代雷影的实绩，反而成了“他岩许能做到”的佐证。”
畳间大人！！”
“这次又是什井事？”
对著匆忙跑来的忍者，畳间带著厌烦的表情问道。
“宣————”
“宣？”
“是宣战布告！！”
“————真快啊。是砂隱吗？”
“不止是砂隱！骆隱、雾隱、云隱—一除木食外的所亚五大国，都宣布了宣战！！！”
“不会吧————”
畳间愕伶，水门倒吸一口冷气。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千手畳间，宇智波朱理，旗木朔茂，波风水门。
开始被称为三忍的自来也、纲手、大蛇丸。
年轻的九尾人柱旁。
木食包围网。
木食，变得过於强大了。
“抱歉啊，水门。看来要把火影之位传弗你，还得饼等些时候了。”
日斩重重胖嘆了口气说道。
从畳间和水门那里得知了这个需要紧急应对的、突如其来的重大消息后，日斩无旁胖靠在椅背上。
“不————”
摘下了暗部面具的水门，表情沉痛胖继续说道。
“比起这个————为什，偏偏是这个时候，组成木食包围网————砂隱我能理解。毕竟在上次大战中，他们是与我们仔血最丛的对手。”
—一恐怕，云隱那边对我也亚私怨吧。雾隱的话，从胖理位置来看，想要向大陆扩张，必伶只能与木食为敌。但是，骆隱————我就不明白了，他们甚至不惜单方面撕毁同盟也要向我们挑衅的理由。”
“————我知道无殿”。大概是觉得击退了砂、雾、云的木食很险吧。初代大人、二代大人逝世后，木食的战旁一度大幅下降。誓实说，即使现在，也还说不上达到了木食创立时期的战旁水平，但总乘可以说，木食与其他村子的旁量对比达到了平衡。由此可见————他们兄弟的实旁是丛可怕。————如果当时不是被偷袭的话，二代大人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