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水门
“那些孩子们的培养，我已经尽全力了。
“想必如此。老夫也认为你倾注在那些孩子们身上的爱是真实的。否则，在那个年纪不可能成为那样的能手。”
“爱，吗。哼。你没想过我是为了復仇才加快修行的吗？”
“你不想让那些孩子死的心情，老夫也感受到了。那些孩子成为中忍的那一刻起，迟早也会接手单独任务。为了那时，那些孩子能多一分生存机会一你是拼死培养他们的吧？別那么彆扭了。”
“把那些孩子匆匆提拔为中忍的您，倒说得出口。”
日斩大大地吐出一口烟。
烟雾对面，日斩露出了困扰的表情。
“別这么说。照这样下去，云隱或砂隱的国境线会被突破。若允许对村子的攻击，连更年幼的孩子们也会受害。”
“是权宜之计吗。本末倒置了啊。”
“，一那些孩子还不会派往前线。让他们在后方支援积累经验。放心好了。”
日斩的话里，丝毫没有让人安心的要素。
不派往前线的理由，恐怕也不是对畳间的照顾，终究只是为了保护玖辛奈吧。
畳间如此认为。
日斩將升为上忍、进入火影直辖暗部的水门，明里作为恋人、暗里作为护卫安排给玖辛奈，就是证据。
由此可见，玖辛奈对木叶是何等重要。
不过畳间也理解，日斩的话绝非错误。
倒不如说，日斩没有让畳间提出替代方案，正说明他深刻理解畳间的心境。
说到底，畳间只是在感情用事。
他不过是个仍未从父母之死中解脱、只会对著器量宏大的日斩狂吠的毛头小子。
但另一方面，作为知晓战国时代的人，畳间在脑海一角也明白，日斩的策略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有良心的。
在过去的战国时代，孩子们在相当於现在学院生之前的年纪，就被送上血腥的战场。
能將玖辛奈他们那个年纪的人作为下忍保护起来，在战时本身就是异常的。
明白这一点，內心却仍有黑色火焰阴燃，这果然还是源於宇智波一族、伊兹纳的灵魂吗？
畳间对无法控制的自己的心，感到焦躁。”
一有项任务想交给你。”
日斩打断流程说出的话，让畳间静静点头。
“事先说明。现在还不会把你派往云隱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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畳间的眉毛微微一跳，但他沉默著用视线催促日斩继续。
“是关於涡潮隱村的事。”
“————查到什么了吗？”
“嗯。是令人担忧的事態。”
日斩烦恼地皱起眉头，嘆了口气。
“派往涡潮隱村的忍者没有回来，你知道吧？”
“————啊。团藏先生在离开木叶前也说过，黑背叛已是確凿无疑。”
“但似乎，並非如此。”
“什么意思？”
在云隱玖辛奈绑架未遂事件时，与玖辛奈一同来到木叶的涡潮村人员已全部被杀。
此外，为与涡潮村联繫而派出的忍者无一归来，虽不確定是被杀还是被捕，但木叶已处於不得不將涡潮村视为黑的状况。
但说这有变，是什么意思？
畳间歪头不解。
“日前，前往涡潮村的小春和炎回来了。是重伤。”
“果然是涡潮——————？”
“不————袭击他们两人的，似乎是雾隱的人。是二代水影。”
“是杀了镜老师的傢伙吗。那不就说明雾隱和涡潮联手了吗？”
畳间的声音变得冰冷。
前往雾隱方向的炎和小春身负重伤归来。
这自然意味著在前往涡潮村的途中有雾隱忍者潜伏，证明涡潮村与雾隱勾结，做好了迎击木叶的准备。
“问题从这里开始。杀了镜的二代水影——从他手中逃脱可不容易。”
“也就是说，两人能逃脱是有原因的？三代目，別卖关子了。”
“放走炎的—据说是涡潮隱村的忍者。”
”
什么？那是怎么————”
据日斩所说，前往调查涡潮村的小春和炎，在前往涡潮村的水路上遭到了雾隱忍者的袭击。
在海面上不可能战胜擅长水遁的雾隱忍者，小春和炎已做好了死的觉悟。
但此时出现的，是涡潮村的忍者们。
起初以为是敌人的增援而绝望的两人，注意到涡潮村的人开始与雾隱的人交战，情况不对劲。
然后，似乎有一个涡潮村的人对他们说，由他们来担任殿军，让两人快逃。
並且，希望將某封书信—转交给三代火影。
“这就是————那封书信。”
日斩放在桌上的、被血染湿的书信。
骨间拿起它，目光扫过上面写的文字。
那里记载著至今的经过——以及雾隱可怕的阴谋。
曾经在涡潮村进行內部调查时，在畳间面前自尽的忍者，確实是涡潮村的人，袭击畳间的是雾隱的人。
因此木叶隱村指责涡潮村背叛。
另一方面，涡潮村则认为畳间—一准確地说是木叶隱村，与雾隱联手杀害了涡潮村的上忍。
似乎认为木叶与雾隱企图完全吞併涡潮村。
其原因在於一涡潮村忍者的遗体，被雾隱忍者和畳间作为警示而处以刑。
涡潮村最初因憎恨背叛的木叶，为救回被夺走的玖辛奈而行动，但雾隱忍者巧妙地阻碍了这一点。
木叶方的团藏也监视著玖辛奈隨从的动向，布下包围网使其无法与涡潮村联繫。
但是，涡潮村设法躲过雾隱、木叶人员的耳目，总算收到了来自玖辛奈隨从的通知—得知背叛涡潮村、身负涡潮血统的畳间非常疼爱玖辛奈这一情报后，涡潮村对现状的认识產生了违和感。
然而，战爭开始，涡潮村被雾隱忍者包围。
雾隱没有立刻攻击涡潮村，而是像用布慢慢勒紧脖子般布下包围网。
那严密布下、决不让涡潮村人员外出的包围网，因雾隱方不主动进攻，反而变得坚不可摧。
涡潮村被迫进行孤立无援的战斗。
然后，发生了漩涡玖辛奈绑架未遂事件。
结果，玖辛奈的救援由最先察觉事件的波风水门个人之手解决。
但是，三代火影当时亲自指挥，举村出动救援玖辛奈。
如果畳间不是因事不在村子，应该能更早解决。
而且那对於敌国少女的处理来说，实在过於厚待—因雾隱的包围网而稍迟得到此情报的涡潮村，开始尝试接触木叶。
同时期，三代火影因失踪者出现而一度中止的涡潮村调查重新开始。
因中忍增强而得以自由调动的转寢小春、水户门炎被派往涡潮村—一木叶与涡潮，通过各自与雾隱交战，证明了彼此的无辜。
“全部————都是被策划好的吗————涡潮与木叶的摩擦————”
“恐怕一在你面前自尽的涡潮村人员，是被幻术或类似手段剥夺了自我。
，雾隱的谋略，是为了撕裂血脉相连的木叶与涡潮。
畳间被利用了。
朱理、镜，就是因为这个才被二代水影盯上的。
如果与漩涡一族最为亲近的千手畳间怀疑涡潮村，其他人就不得不隨之附和。
敌人知道。
知道失去亲近之人时，畳间会失去冷静一敌人，对千手畳间了如指掌。
畳间彻底被利用、被操纵了。
若问他在涡潮村內部调查时，是否以公平的视角进行，畳间不得不回答否。
畳间从一开始一就怀疑著涡潮村，怀疑著漩涡一族。
“是我的————是我的错。因为我带回了不確切的情报，涡潮村才被逼入绝境。”
涡潮村的书信，以涡潮村再次相信木叶，以及希望木叶也能相信涡潮村的愿望作结。
与千手和漩涡家纹组合而成的木叶隱村纹章一同。
拿著书信的畳间的手在颤抖。
看著这显而易见的动摇，日斩以庄严的声音对畳间说道：“——冷静，畳间。你带回的情报，確实足以怀疑涡潮村。最终做出决定的是老夫。不是你的错一而且有件事我在意。说你侮辱了涡潮村人员遗体这部分。你没有印象吧？”
“当然————那之后，我並未离开火之国。”
“是吗————难以想像擅长结界术的涡潮村人员会看错畳间的查克拉————”
“三代目是说，是我乾的吗？”
“並非如此。这是老夫的推测—一存在著使用的並非普通的变身术，而是连查克拉都能模仿的化身术的敌人。是雾隱的秘传，还是血继限界————”
“————也就是说，什么？有个连查克拉都能变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傢伙，顶著我的样子为所欲为？”
“只是可能性。”
“那————可不妙啊。”
“是事关重大的事態。但是————將你置於后方支援，反而可以说奏效了。既然你不离开村子，现在那傢伙若行动，立刻就能判明是假冒的。”
畳间垂下目光。
“——就连涡潮与雾隱的交战，以及刚才的话，就没有可能是涡潮村演戏吗？”
“小春確认了涡潮村高手的战死。涡潮村长失去了相当於老夫这边团藏的人物。”
“这样、啊————三代目，想交给我的任务是一”
”
——嗯。千手畳间—將你作为友军，派遣至涡潮隱村。取回在柱间大人时代结下的缘分。”
对著日斩有力的话语，畳间也重重地点头。
这是最大的让步。
日斩心想，既能放开对云隱的执著，又能让畳间不失控的地方，只剩这里了。
即使继续留在木叶，情况也不会好转。
那么將其投入守护之战，也不失为一策。
“但是，熟知涡潮隱村地理的上忍，如今只剩你了。炎和小春负伤，你若再离开，村子的人手就更加不足了。这將是一场孤独的战斗。或许会面临强烈的反对—”
——无所谓。自己的屁股自己擦。请交给我吧。”
“那就儘快。恐怕已没有一刻可犹豫了——准备就绪后，会再派一名高手过去。在那之前，要坚持住。”
“——了解。”
日斩话音落下的同时，畳间转过身。
锐利如磨礪过的目光，瞪视著远方的雾隱。
陡峭如绝壁的岸壁上，汹涌的水流以骇人的气势奔流而下。
瀑布对面，裸露的岩肌隱约可见。
在那半途中，有岩石不自然地突出。
那岩石上，有一位闭目盘坐的黑髮女子，沐浴在激流中，重复著平静的呼吸。
不可思议的是，女子身上所穿的衣物，虽身处瀑布之中，却丝毫没有濡湿的样子。
仿佛激流在避开她落下一般。”
一哦，猿飞那傢伙来联繫了。终於要行动了啊。”
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影，站在激流之上，用低沉的声音对女子说道。
女子—静静地睁开了眼睛。
一赤与黑的眼光，凝视著遥远的天空彼方。
畳间將景色拋在身后飞奔，视野前方出现了沙滩。
畳间加快速度，就这样踢击海面持续奔跑。
目標是涡潮隱村。
为了取回因雾隱的阴谋一以及因自身的疏忽而被撕裂的昔日羈绊，畳间头也不回地持续奔跑。
“进入敌阵了吗————”
周围开始瀰漫起雾气，畳间在水面上滑行般停下脚步。
水溅起。
前方、左右一雾中，从三个方向传来袭击者的气息。
更察觉到在那后方，也有迫近的气息。
他大幅度扭转身躯，躲开从左右迫近的攻击。
畳间伸出双臂，迅速抓住通过他原来颈部位置的两条手臂——以千钧之力紧紧握住。
同时，猛地向上扭转。
传到畳间掌心的——是骨头碎裂、肉被扭断的触感。
震耳欲聋的惨叫。
畳间立刻用背肌恢復姿势，就那样將两个人轮起来，无情地砸向前方的袭击者。
嘎吱，一声闷响。
瞬间的呻吟被雾气吞没，响起了三声水溅起的激烈声音。
从畳间口中以惊人势头飞出的一线水流，隨著畳间头部的摆动，將前方的一切横扫殆尽。
—雾气散去。
雾气散去的畳间视野中，已映不出人影。
只有稍远些的海面，被染成了暗红色。
畳间再次奔跑起来。
一边跑，一边结印。
水流化作龙形，与畳间並排奔跑。
一涡潮隱村，进入视野。
升起的烟雾，昭示著异变。
途中虽数次遭到袭击，但畳间毫不停步，在擦身而过时踢飞、打飞袭击者，粉碎他们的骨头。
与畳间並行的龙，以身体承受试图阻碍畳间前进的雾隱忍者的术法保护畳间，並无情地吞噬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