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绑架
畳间一边化解玖辛奈打出的直拳,一边放出掌底。
其速度缓慢,玖辛奈用单臂防御住了畳间的掌底。
畳间后撤一步,这次从身体外侧用右脚踢出。
玖辛奈用左脚接住。
但是,畳间踢击的威力很高,玖辛奈发出一声低吟,被轻轻踢飞,滚倒在地。
但玖辛奈在滚动中调整姿势,以匍匐在地的架势紧盯著畳间。
畳间像是很佩服似地点了点头,解除了架势,放鬆了肩膀的力气。
“状態不错啊,玖辛奈。防御成长得很好。看来你也掌握了如何化解威力强大攻击的方法。”
“每天都被打飞的话,那当然会成长的啦,老师————”
“哈哈哈,没错。稍微休息一下吧,玖辛奈。”
畳间走近玖辛奈,伸出手。
玖辛奈抓住手,畳间用力把她拉了起来。
两人一起走向樱树下,並排在树荫下坐下。
畳间从旁边放著的大號冷藏箱里取出水,递给玖辛奈,自己也取出水,打开盖子,送到嘴边。
看著旁边猛灌水的玖辛奈,畳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脸上浮现出笑容。
自从畳间成为担当上忍以来一自从绳树成为了非畳间所属的其他上忍的弟子后,畳间就没有对绳树进行过正式的修行。
畳间虽然是绳树的哥哥,但既然不是他的老师,就不会特意去干涉担当上忍的修行方针。
而且,绳树似乎也很满意从担当上忍那里得到细致的指导,虽然会邀请畳间对练,但从未请求过正式的修行。
反而像是转向了瞒著间努力、想要让畳间吃惊的方向。
对於弟弟这可爱的叛逆期,畳间也曾感到寂寞,向纲手哭诉过,但那也是美好的回忆。
“怎么样,玖辛奈。最近的状態。”
“什么怎么样,任务时都在一起,休息日也都在接受老师的修行指导。老师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
“——“
畳间凝视著尷尬地移开视线的玖辛奈。
成为玖辛奈他们的老师很快就要满一年了。
起初虽然常被畳间的乱来搞得团团转,但孩子们,同时畳间自己也在与孩子们的相处中逐渐掌握了分寸,建立了良好的师徒关係。
至少,这半年来,再也没有发生过基础修行被跳过直接被扔进谷底,或者绑著负重被丟弃在死亡森林之类的事情。
虽然时常会在达成共识的情况下进行严酷的修行,但那些一旦克服了就会带来成果,所以三人虽然会发出惨叫,但还是互相携手,一起活了下来。
今天是休息日,也是修行日。
美琴和志微不在,是因为两人都有家族事务。
玖辛奈虽然对独自接受修行感到些许畏惧,但对今天也能继续畳间近来持续的、有常识的修行感到安心。
畳间的修行方针是,不注重术和技巧,总之先打好基础。
这不是为了取胜,而是为了生存下去的修行,畳间重点致力於提升防御和逃跑所需的观察力与体力的修行。
因为他自己过去就是如此,在下忍时期如果半吊子地学会了强力的术,就会依赖术,並且容易自满。
加之,美琴因为家族关係,火遁术大概会有宇智波的能手教导,而志微有秘传忍术,所以畳间认为没有必要特意去教。
对於玖辛奈,畳间只在志微和美琴因家族事务频繁不在的时候,教她水遁术。
这並非偏袒拥有相同血脉、相同水遁性质变化才能的玖辛奈,而是因为从涡之国来的玖辛奈,能传授她这些术的人,只剩下水户、骨间以及隨她一同前来的僕人们了。
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水户臥病在床的时间变多了,她很担心年纪虽小却身处复杂立场的玖辛奈。
每次都嘱咐畳间,要他务必好好照顾玖辛奈。
“老师,我————老师也,觉得我是外人吗?”
涡潮隱村。
自从那件事以来,木叶与涡潮的关係就冷淡了。
玖辛奈是为了成为木叶与涡潮的桥樑而来的少女,本该成为和平的象徵。
木叶与涡潮关係的变化对木叶的人们是保密的,但恐怕,玖辛奈通过涡潮村得知了这个消息。
玖辛奈虽然像男孩子一样调皮,但绝不愚蠢。
恐怕,她准確地理解了自己所处的立场。
正因为理解,才无法对木叶隱村那些无知者的话语置若罔闻,才会愤怒、受伤、悲伤吧,畳间这样认为。
即使成为了下忍,从学院时期结下的恶缘似乎也仍在继续,这就更糟了。
畳间不认为玖辛奈是间谍。
他无法想像如此坦率纯粹的孩子能做到那种事。
“玖辛奈————你喜欢木叶吗?”
“我、我————”
对於畳间的问题,玖辛奈惊讶地看著畳间,隨即低下了头。
玖辛奈从成为下忍时起,就一直把护额戴在手臂上,而不是额头。
美琴和志微都规规矩矩地系在额头上,所以两人曾多次指出这点,但玖辛奈从未把护额系在额头上过。
那一定是因为,她心底某处仍在抗拒自己是木叶下忍这件事吧。
无法立刻回答骨间的问题,这本身就是现在玖辛奈的明確答案。
畳间把后背靠在大树干上,望向天空。
通透的蓝天展现在眼前。”
我啊,也曾烦恼过。”
“老师也————?”
“啊————觉得奇怪吗?身为创建了木叶的千手一族直系的我,竟然会为对木叶的感情而烦恼。出生在堪称“木叶代表“的家系————或许正因如此吧。
“老师是怎么————”
“是这个。”
“木叶的標誌————?”
畳间用拇指轻轻敲了敲护额上木叶隱村的標誌。
那个標誌,是千手柱间作为与涡潮隱村友好的证明,结合千手一族和漩涡一族的家纹创造出来的。
时光流逝,在现代,两个村子的关係虽然冷淡了,但这个標誌,是超越一族、由火之意志相连的木叶隱村同伴的证明。
畳间把手绕到脑后,解下了陈旧的护额。
头髮在风中摇曳。
畳间凝视著放在手掌上的护额。
自从从千手柱间那里继承以来,畳间从未怠慢过对这个护额的保养。
打磨得鋥亮的银色没有一处暗淡,但是,铁板上刻满了无数的战伤,仿佛诉说著两位主人—一两代人的歷史。
畳间像爱护珍宝般凝视著护额。
自从那天在火影岩上接过这个以来,回想起来,已经走了很远的路。
那时还只有一张顏岩,畳间也还纯粹而幼小。
那是快乐日子里,珍贵的“记忆”。
“火之意志连接人心,成为照亮村子的火焰。—一接过这个护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畳间直起身,移到玖辛奈面前,將自己的护额系在了玖辛奈的额头上。
“这个给你。它是我的宝物。”
“这个护额————?”
“啊————是我还没成为忍者的时候,从初代火影那里得到的。但是,这个我也不再需要了。”
“。老师,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给我这样————?”
”
因为,你就是我的宝物啊。”
玖辛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几乎要溢出泪水。
畳间对这样的玖辛奈温柔地微笑,把手放在玖辛奈头上,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
“挺起胸膛来,玖辛奈。那天我给你们的“合格“二字,以及你手臂上的护额,都不是装饰。你是我认可的,木叶隱村的忍者—漩涡玖辛奈。”
当年从千手柱间手中接过护额时,为何烦躁会消失一畳间已经不记得了,或许畳间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个答案。
唯一明白的是,即使交出这个护额,畳间也不会像过去那样烦躁了吧。
修行结束,与玖辛奈分別后,畳间回到自家,在自己房间里等著吃晚饭。
他摊开报纸,阅读关於战爭的报导。
砂隱与木叶的战爭,由於木叶隱村收集了砂隱新术一傀儡术的情报,开始压制砂隱,战线正逐步推进。
在前线作战的猪鹿蝶三人组战果显赫,此外,从二代火影手中继承家主之位的畳间父母,以绳树下忍合格和畳间晋升队长级为契机,重新復出,奔赴前线。
似乎是为了让成为下忍的绳树绝不至於被派往战线,他们抱著要亲自结束战爭的干劲。
畳间从这背景中感到了与父母之间的距离,微微羡慕著被爱著的绳树。
畳间放下报纸站起身,拉开隔扇喊道:“我出去一下!”
为了让在厨房做饭的帮工听到,他大声叫著,使用飞雷神之术传送走了。
传送的目的地,是终结之谷。
他在宇智波斑的石像上。
从斑像的头顶,畳间凝视著千手柱间的顏岩。
“老爷子————我收了弟子,成了老师了。我是老师哦?老爷子要是看到现在的我,会怎么想呢?那个时候————您给我的这条命,希望我没有白白浪费————”
畳间坐下,凝视著柱间像的脸。
“有个孩子,和小时候的我有著同样的烦恼————让我想起了那时候的事。然后就莫名地很想见老爷子————你会笑我吗?”
他苦笑著。
“涡潮——喂,老爷子。您说过吧,木叶的標誌,是漩涡和千手友好的证明?现在,木叶正在与雾隱和砂隱交战。从地理位置考虑,我以为涡潮已经被雾隱吞併了————但是。看著那孩子————看著玖辛奈,我开始不確定是不是真的那样了。那孩子在痛苦的境遇中,仍然想要去爱木叶。”
他拿著玖辛奈还给他的护额,凝视著上面刻著的標誌。
“那时的我,选择了憎恨木叶。因为那样更简单。但是,那孩子不那样做。
我觉得她是个坚强的孩子。所以我想把这个护额託付给她。虽然被她退回来了————
,他苦笑著。
“玖辛奈————涡潮隱村,真的背叛了吗?如果没有背叛,那时的事件又是什么?我不明白。问婆婆,她也只是甩给我一句你自己决定“。老爷子你也会这么说吗?”
他定定地凝视著柱间像的脸。
风吹过,他留长的头髮隨之摇曳。
“我想试著去相信,就这样————想著。由我扣下扳机,木叶上层对涡潮的不信任————我想知道真相。真相”
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
空气有些冷了。
“真是的————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的路啊————”
畳间躺下来,望著天空。
通透的夜空中,满月闪耀。
与畳间分別后,玖辛奈脚步轻快地踏上归途。
曾经系在手臂上的护额,此刻在玖辛奈的头上闪耀著银光。
畳间让给她的护额,她稍微犹豫后,还给了畳间。
一方面是因为她明白了畳间把宝物给她的意图,光是这份心意就足够让她高兴。
但是,玖辛奈觉得那个护额应该由畳间持有,而且,她想使用和同伴们一起贏得的、属於自己的护额。
因为她觉得那才是自己是木叶同伴的证明。
护额被玖辛奈退回,事態发展与预期不同,畳间露出了些许困扰的表情,为了掩饰害羞而开玩笑说:“好——,老师今天请你吃烤肉!”
但在玖辛奈看来这很可爱,让她噗嗤笑了出来。
畳间对玖辛奈他们平等地严厉,也平等地温柔。
筑起心墙的,是玖辛奈这边。
明白了这一点,所以玖辛奈也拒绝了那个提议,笑著说希望等志微和美琴也在的时候再请。
“说的也是啊。”
畳间低声说,对玖辛奈的话高兴地笑了。
之后重新开始修行,被干劲十足的畳间踢飞,心情跟不上刚才的温情差距,差点哭出来,畳间慌忙道歉,虽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但隨著天色渐晚,他们还是解散了。
回到位於村子边缘的家—一玖辛奈察觉到了异样。
“我回来了——
—”
平时回来时该有的迎接话语,没有听到。
“我回来了—————有人吗——?没人在吗————?”
她缓缓走在走廊上。
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想著或许是在准备晚饭没注意到,玖辛奈拉开厨房的隔扇,看向里面。
昏暗的房间里,淡淡地透入茜色的光芒。
空气微微震动。
从阴影中,现出两名黑衣忍者的身影。
不是木叶的忍者,她瞬间就明白了。
是云隱的护额。
“救、救命!”
玖辛奈倒吸一口凉气,从原地跑开。
拼命想从走廊逃走,大声呼救,但果然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