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的两人,都將对仇敌的杀意凝聚在锐利的目光中。
“——那身鎧甲,我好像有点印象啊。跟很久以前被我打烂的那个傢伙的鎧甲,很像嘛。”
“哦”
听到金角的话,畳间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冰冷彻骨、磨礪至极的杀意向四周扩散。
在今天这个日子穿上扉间的鎧甲,绝不是什么偶然。
突然,金角看向脚下。
他啐了一口骂了句,迅速从原地向后跳开。
无数只人的手臂,破土而出。
伸向试图跳开的金角的手,差了一点没能抓住,徒劳地抓向了空中。
是畳间预先潜藏在地下的影分身发动的奇袭。
紧接著畳间毫不停歇,向跳起的金角投掷出一枚手里剑。
下一秒,畳间以惊人的速度结下影分身的印,那枚被投掷出的手里剑,瞬间化作了数百枚的弹幕。
“耍这些小把戏!!”
金角以惊人的气势吐出的气息,吹飞了手里剑的弹幕。
不知是风遁还是仅凭肺活量推开,但可以看出这不是靠小伎俩就能对付的对手。
畳间猛踏地面。
被强力踩踏的泥土翻卷,畳间身影从原地消失。
金角几乎同时踢向树枝。
为了不因负荷过重而折断,以精妙力道踢出的树枝只是凹陷,但金角的突进速度並不逊於畳间。
在空中相撞的两把刀,未能咬中彼此的肉体,只是斩过了空气。
几乎同时落地的两人毫不停歇地转身,再次冲向对方。
两人的碰撞,在物理意义上迸溅出火。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现场迴响。
畳间俯身躲过金角的一击。
手接触地面的瞬间,没拿刀的那只手握成了拳。
金角向俯身的畳间背部挥下刀刃,但畳间同时挥刀试图扫向金角的脚踝。
察觉到的金角向后跳开,畳间趁机起身。
將握拳手中的东西朝著尚在空中的金角撒了过去。
“呜!?”
面部被土块砸中的金角反射性地闭上眼睛。
畳间试图横斩闭著眼睛的金角的脖子。
但金角依旧闭著眼,用自己的刀迎击。
两人以刀鍔相抵的姿势停了下来。
“小鬼,看来你不是用剑的料啊。体术倒是厉害,但剑路一目了然。是模仿你师父的样子在努力吧,真是让人感动得想哭啊。但是啊,可別忘了。杀了你那师父的正是本大爷我啊!”
“!!”
受到金角的挑衅,畳间瞪大眼睛,眼珠几乎要蹦出来。
畳间双臂肌肉膨胀,血管凸起。
他將刀鍔相抵交给单手,另一只手挥起,击中了金角的脸颊。
在畳间的拳头陷入金角脸颊的同时,金角的拳头也陷入了畳间的脸颊——交叉反击。
——金角和畳间,撞断树木倒飞出去。
“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能小看啊。”
在杀师仇人面前,稍微欠缺了些冷静。
对决有些心急了——畳间沉在化为瓦砾的树木堆中,首先意识到要確认自己的状態。
自一年前的战斗以来,畳间已经变得强大了数倍。
虽然还未达到像柱间或扉间那样能单独封印九尾的怪物般的影级,但即便如此,独自对付三尾程度的敌人应该没问题。
然而金角却是即便力量不及九尾,也未被杀死的男人。
他究竟具备何种级別的实力,在没有实际交过手的二代火影的情报下,很难事先掌握。
在连实力差距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若是轻率地傲慢大意而遭到反杀,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大问题。
畳间站起身,用手指擦去嘴角流下的血,將口中的血呸地吐掉。
“什么?”
前方的树木正以惊人的势头被砍倒——
这异常的光景映入畳眼帘。
从远方逐渐逼近的无形之刃,是风遁引起的大暴风。
如同被锋利刀具切断般的树木断面,诉说著其骇人的锋利度。
丑、牛、未、巳
畳间以惊人的速度结印。
印是土遁。
畳间的身体瞬间沉入地下,暴风之刃在空中消散。
思考著该怎么办。
从这种状態下进行奇袭,由本体执行是下策。
那么先拉开距离,用影分身——
“——嘎!?”
——突然,畳间的后衣领被抓住。
感受到脖子被勒紧的感觉,畳间忍不住护住颈部。
“好久不见了啊。”
金角狞笑著的表情。
他將手插入地面,把潜藏在地下的畳间硬生生拖了出来。
金角的手臂上,有著锐利的刃器。
试图咬向畳间肉的刃器,在即將触及时停住了。
金角的手臂,被树木的藤蔓缠住了。
“这、这是木遁啊!”
金角看著缠绕在自己手上的东西,发出惊嘆。
金角是经歷过战国时代、堪称活传说的人,知道千手柱间的木遁。
也知道其危险性,以及对自身所宿尾兽查克拉的特性。
金角放弃了对畳间补上最后一击,挥动並扯断尚且无力的藤蔓,慌忙地与畳间拉开距离。
仿佛绝不让其逃脱般,畳间双掌合十。
那如同向神佛祈祷般的姿態,或许正是司掌著从查克拉中创造生命、近乎神佛所为的木遁所特有的印吧。
周围的树木突然开始活动,朝著金角延伸出枝干和藤蔓。
一转成为被迫赶一方的金角,为了逃离从四面八方迫近的树木而四处奔跑,但似乎无法挥开那些手。
“嘖,怎么回事!简直像是整片森林都活过来了——”
“——我说过了,金角。你被引诱进这片森林了。你周围三百六十度,半径一公里內的一切都是我的树海。”
自从被猿飞日斩委任为名为考官、实为下忍护卫部队长兼金角討伐队长的职务以来,两个月了。
畳间每天都来这片森林,一点一点地,將森林的树木从自然生长的替换成了用木遁创造出来的。
无法像柱间那样独自改写地图的畳间,没有懈怠事前准备。
他对杀害扉间的男人抱有高度警惕,並且一心想要確实地杀死他。
结果这反而诱使畳间大意,陷入了必须早早打出王牌否则就会被杀的局面,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猿飞日斩与岩隱联手的原因之一,就在於这个金角的存在。
知晓云隱发生的悽惨事件的岩隱,最初曾试图削弱衰落的木叶。
他们没有明目张胆地行动,是因为一旦大动干戈,很可能给雾隱、砂隱,甚至云隱以保护衰落的木叶为名,集中攻击岩隱的口实。
因此,约一年间的暗中激战,实际上岩隱僱佣的叛忍数量占了压倒性多数。
但所有这些,都被畳间率领的护卫队歼灭了。
是不是该重新审视与木叶的关係——就在岩隱的长老们开始討论的时候,他们掌握了金角部队逃亡砂隱的情报。
即便是岩隱,也不想与会接纳金角这种国际通缉大恶人的国家为友,虽是排除法,但他们还是接受了木叶的呼吁。
同时,岩隱与木叶接近的情报,对砂隱来说並非乐见。
因此砂隱计划在木叶与岩隱的联合考试期间,以“各村上忍暗杀”的名义,杀戮各村的考生,让他们互相憎恨、互相残杀。
砂隱將金角部队投入了其中。
获得情报的三代火影,决定在畳间创造的森林中进行金角討伐战。
派遣畳间作为考官,在金角出现前进行正常考试以麻痹对方——在他出现的同时將孩子们送回村子,用留下的上忍们討伐金角部队——这一宏大的计划启动了。
“这会儿,你的部下们也该被同盟军干掉了吧。木叶派出以白牙为首的十五名精锐,岩隱人数稍少,但土影派出了他的左膀右臂·两天秤大野木。”
“什、么”
被木遁捆绑,金角痛苦地发出声音。
畳间逐渐增强木遁的束缚力,缓慢地將其引向压杀。
“我本想用二代火影的术杀了你但算了。”
说著,畳间背对著金角。
大概是真的,再也不想看到那张脸了吧。
“在地狱里向我师父不停地懺悔吧,金角。”
“——银的声音,吗?你在哪你不是叫我活下去吗,是这么说的吗?你”
金角含糊不清的声音。
畳间疑惑地回头。
金角的身体已被木遁之茧吞噬,连一根头髮都不剩。
自言自语,从茧中微微传出。
疯了吗,畳间想。
明明不可能有这种事。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撼动天地的绝叫。
咆哮。
伴隨著爆音,木之茧从內部被炸飞。
“什么,开玩笑吧”
从爆风和木头碎片的对面出现的,是挥舞著六条尾巴的、红色查克拉怪物——
这是什么,畳间后退了一步。
那是,在村子尚未建立的时代,被视为忍者恐惧象徵的东西。
如今虽被封印在各村,但作为人柱力,依然是恐惧与敬畏的对象——尾兽。
在云隱政变时,畳间见过这个。
但如今眼前的金角,与那时相比,显得异常不祥。
本来,就是考虑到这种形態,才製造了森林的大结界。
到处都布置了抑制九尾力量的符咒——
“停下,金角!”
畳间单手结印,注入查克拉。
布置在周围的查克拉封印结界发动,几处光柱升向天空。
但是——
“尾兽玉!!”
仿佛在说“烦死了”,金角发出咆哮。
从金角口中放出的暗黑色查克拉块,笔直地袭向畳间。
畳间瞬间蹲下躲过,但下一秒,后方的森林响起了爆音。
畳间惊愕地回头望去,在尘土对面,是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曾经茂盛的草木消失无踪,化为了死亡的大地。
结界也被一击摧毁。
被这个术直击会死。
畳间的脊背颤抖了。
吐出尾兽玉的金角,缓缓闭上嘴。
对著畳间惊愕的表情,他歪了歪嘴角。
那缓慢的动作,反而助长了畳间的畏惧。
“千手,畳间。听说是二代火影的弟子对吧!!那样的话,我就能再报一次仇了是吧,为了我弟弟——银角啊!!”
曾经的云隱撤退战。
之后,因弟弟被杀而暴怒、在与九尾化的金角战斗中身负致命伤的扉间,突然从金角面前消失了。
因此,金角並不知道扉间临终的情况。
他怀揣著自认为杀了扉间的自负,同时也一直抱有未能亲手埋葬他的不满。
杀了弟子的话,心情会稍微舒畅些吧。
即使只有这种程度的感情,对於深爱弟弟的哥哥来说,这也足够了。
畳间凭直觉理解了金角的突变绝非好事。
他感受到了如同当年撤退战面对巨人化角都时那般、惊人的压迫感。
“木遁——!!”
畳间合掌,再次將森林的树木置於支配之下。
接收到畳间指令的树木,以强劲的势头缠绕上金角的身体,试图束缚他,但是——
“太轻了!!”
尾巴、手臂的一挥,所有的树木都被破坏了。
木遁不起作用——不,是畳间的木遁力量不足。
在过去的战斗中,通过禁术燃烧殆尽的,是千手柱间的加护。
为木遁专用而编织的经络系统回归了初始之道,畳间取回了水与土的力量,但失去了木遁的才能。
当然,如今仍能使用到相当熟练程度的木遁,但所需的查克拉量却成倍增加了。
同时,那曾堪比九尾的查克拉容量本身也减少了。
即便如此,他仍拥有约朔茂五倍的查克拉量,但即使如此,木遁的查克拉消耗量也非同小可。
当然,也有金角的力量——即作为忍术这种“查克拉方向性”的九尾之力异常强大的原因。
尾兽是直接挥舞强大的力量,而人柱力则將强大的力量集中於一点,增大破坏力。
“怪物”
畳间的表情痛苦地扭曲。
金角被查克拉外衣覆盖,化为怪物的脸上浮现扭曲的笑容,扑向畳间。
查克拉鎧甲加上这巨躯。
判断近身战不利,畳间立刻將刀收鞘。
被一拳打碎。
被弹飞。
被击落。
畳间踏地,拉开距离。
金角追击。
畳间的身体,进入了金角的攻击范围。
“欧啦!!”
金角横挥刚爪,试图將其拍碎。
畳间向后仰身半步避开。
擦过鼻尖的刚爪发出了撕裂空气的声音。
试图打飞面门的迫近眼前的拳头。
畳间向左侧移动一步,躲开了。
击打空气的声音敲击著畳间的鼓膜。
但並未畏怯的畳间,以目不暇接的速度从腰间拔出苦无。
刺入金角的手臂后,向后跳开。
苦无刺入手臂的金角,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毫无动摇的样子。
不仅如此,他似乎对畳间轻鬆躲开感到非常恼火。
像是大发雷霆般,扑向拉开距离的畳间。
金角这次用钳子般的动作挥动双臂,试图用双拳压碎畳间。
畳间故意前进一步,从其下方钻过。
成功潜入金角怀中的畳间,在那里结了一个单手印。
瞬间,刺在金角手臂上的苦无——上面附著的起爆符——爆炸了。
金角忍不住別开了脸。
这一瞬间正是机会——畳间以目不暇接的速度结印。
畳间的嘴巴,噗地鼓了起来。
然后——
以惊人势头髮射出的水枪,贯穿了金角的腹部,在对面的树干上开了个洞。
“嘎啊!!”
忍不住叫出声的金角,提膝上顶。
但畳间连这次攻击也应对了。
用手掌按住迫近的金角膝盖以缓和衝击,並顺势跃向空中,与金角拉开了距离。
“——呼”
畳间深深呼吸。
周围的“球状扭曲”消失了。
那是只有畳间掌握的原创,圈界。
通过將查克拉遍布周围来把握敌人动向的、极小的探测结界。
在某种意义上也可称为制空圈的此术,在近身战中拥有將敌人体术置於感知下的卓越性能。
但反之,必须时常將查克拉遍布自身周围的这个术,面对金角这样的巨躯对手,查克拉消耗量会非常大。
呼吸急促,畳间的背上渗出汗。
“刚才那下挺疼的。就一点点。”
“超恢復吗”
金角腹部的伤,正通过查克拉试图癒合。
本该是巨大伤害,但恢復赶上了。
畳间明白了,要打倒金角,必须一击毙命。
“有决定性的手段。”
知道水断波是有效的。
畳间低语。
二代火影的教诲,授予了畳间必杀的一招。
但是,水断波起手慢,是大动作的术。
很难製造出空隙。
这將是一场要求相当高级应对的艰苦战斗吧。
疾风奔驰。
畳间身影消失。
烈风逆卷。
金角身影消失。
金角的拳头打飞了畳间头顶的空气。
畳间注入查克拉的刀切破了金角脸颊的一层薄皮。
金角扭转身体,扬起尾巴从上方袭击畳间。
但畳间用木遁造出墙壁將其卸开,从而將金角的动作控制了一瞬。
对著滯空的金角,畳间倾注全力的一拳打入。
而在直击的瞬间,畳间的拳头因木遁装甲膨胀了十倍。
这是对千手盟友秋道一族相传的部分倍化之术的致敬。
“——!!”
全力挥出的畳间的拳头打飞了金角的身体,畳间的身体因打飞金角的反作用力而前冲。
畳间配合前冲调整身体准备加速,追击金角。
“!!”
在金角落地的瞬间,畳间追上了。
畳间跳起,从上方藉助体重,如同要砸向地面般强力挥出拳头。
畳间的拳头直击金角后脑,其身体陷入地面。
畳间毫不停歇地全力踢起金角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结印。
从畳间口中吐出的大量水,逐渐具象化为龙的形態。
以惊人势头吞没金角的水龙在空中旋转,再次將金角砸向地面。
一瞬间的间隙。
感受到背上寒意的畳间瞬间回头,只见红色的尾巴正迫近眼前。
大概是將九尾尾巴的查克拉进行形態变化,延伸了射程吧。
金角在刚才被砸落的地方四肢著地,瞪著畳间。
反射性地扭身避开尾巴的畳间。
但从別的方向,新的尾巴又接近了。
蹲下躲过的畳间,猛踏地面。
这样下去会被查克拉包围。
担忧於此,他选择了暂时撤退。
穿过两条尾巴,畳间试图逃往的方向,另有四条尾巴等候著。
畳间一边操控树木製造墙壁,一边移动树木试图捆绑尾巴——对迫近眼前的金角手臂反应慢了。
金角的拳头打入畳间的面部。
畳间的脖子大幅度扭转,被打飞了。
撞断许多树木,畳间的身体滚落在地。
“啊嘎”
发出不成声的呻吟的畳间。
仅仅一击就成了这副样子。
但是,连斥责自己窝囊的时间都没有。
敌人是二代火影的仇人。
必须討伐。
以颤抖的手臂为支撑,畳间撑起身体。
但金角不会等待畳间恢復。
他凝聚全力製造尾兽玉,毫不停歇地发射出来。
感受著迫近的巨大杀意块,畳间下定决心。
畳间撕下从柱间那里继承的护额,收入怀中。
裸露出的额头——上面刻著的是千手的家纹。
千手的家纹逐渐淡去,畳间的眼瞳染上红色。
自一年前的战斗后开启写轮眼的畳间,为了解除封印术,曾找漩涡水户商量。
在水户的指导下,畳间多次尝试使用写轮眼,但浮现出了两个问题。
一个是肉体的问题。
使用写轮眼时,会產生与使用八门遁甲时同等的副作用。
这对畳间来说倒还好。
其实並不好,但作为活在剎那的忍者,战斗后的副作用无暇顾及。
问题是第二个,精神方面。
畳间一使用写轮眼就会进入兴奋状態,感情起伏变得极端激烈。
无法控制憎恨感情的暴走,甚至会波及周围之人。
他只得忍痛用自身的查克拉封印了这能成为战力的写轮眼。
经过一定时间会自动启动再封印术式的这个封印术,是生前的扉间与水户共同发明的。
扉间相信,畳间终有一天会接受自身的黑暗,冲向天际。
金角的尾兽玉,迫近到畳间眼前数厘米。
直击的瞬间,畳间身影消失。
“飞雷神——”
“在后面吗!?”
畳间,“飞”到了金角的头上。
在刚才交叉反击时,他打入了標记。
畳间结下土遁的印。
那是幼年时与祖父一同创造、被扉间斥责的令人怀念的术。
“——土砂崩落之术!!”
歷经时光,质与规模都变得天差地別的浊流吞没了金角,冲刷著森林。
但畳间落地后,后悔地想到“糟了”。
之前不太使用大技,就是不想妨碍可能在这片森林某处战斗的同盟军。
虽然成功显现了写轮眼,但影响立刻开始显现了。
“儘早解决”
畳间踏上土砂,採取合掌的姿势。
吞没金角的土砂,是由畳间的查克拉製造的。
掌握金角在何处很容易。
金角用查克拉鎧甲覆盖自身,强行分开浊流前进。
逐渐接近畳间所在位置的金角。
畳间对金角感到了如同面对野兽般的恐惧。
“停下!!”
把握住位置的瞬间,將查克拉注入土砂。
金角周边粘稠的浊流以惊人的势头固化,並且从中生出的树木將周围层层覆盖。
但金角持续挣扎。
在无法自由行动的土砂中,他挥舞著尾巴、爪子、刚臂,破坏所有试图束缚他的东西。
爆音。
土砂的一角炸飞,红色的查克拉怪物现身。
但是,其外衣多处剥落,半边脸和四肢一部分等地方,隱约可见人的肌肤。
这损伤应该不是土砂崩落之术造成的,畳间想。
擅长压杀的这个术,没有如此破坏力。
那么,恐怕是——
“尾兽玉吗”
金角为了从束缚中逃脱,故意在近处让尾兽玉暴走了。
没有相当的觉悟,是做不到的。
畳间察觉到金角也是抱著必死的觉悟挑战,增加了注入眼瞳的查克拉量。
畳间的三勾玉,咕嚕咕嚕地旋转起来。
最终它化为一个圆,成为了万筒。
“那不是宇智波的写轮眼吗。原来如此难怪敢说一个人阻止我这种狂妄的话』啊。”
一副满身疮痍样子的金角笑了。
但那並非因为认可了畳间。
而是判断畳间已用尽王牌后,露出的从容笑容。
同时,金角的伤正逐渐恢復。
要打倒金角,只有现在,这个时机。
畳间如此感觉到。
“连弟弟都保护不了的你,別摆什么大人物架子了。”
“宰了你!!”
虽然还未达到开启第四门的八门遁甲,但生门的控制技术已近乎完美。
副作用当然有,但战斗中发生剧痛等风险已大幅减少。
因此,从初速开始就全力,畳间猛踏地面。
被触犯逆鳞的金角也狂怒著向畳间吶喊衝来。
金角的双拳袭击畳间前方,六条手臂从周围攻来。
手数和速度虽然提升了,但狂怒的攻击是胡乱的,没有先前的精度。
畳间在周围展开须佐能乎,並在其上装备木遁鎧甲,生出四条手臂。
——拳击开始了。
互相用拳头弹开对方拳头的这种战斗,若是肉身的话拳头立刻就会碎裂。
金角和畳间在原地对峙。
一边是六条尾巴,一边是六条手臂的互殴,將全部意识集中於万筒写轮眼“看破”的畳间,捕捉到了一个破绽。
“万筒写轮眼——思兼。”
“什、什么这是!!”
金角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
如同被什么拖拽著般的动作金角的身体朝著畳间的方向移动。
將双臂的爪子插入地面试图阻止的金角,像是突然察觉般地叫出声。
“这、这力量是宇智波泉——”
“去死吧!!”
在金角注意力分散、拳击减弱的瞬间,畳间將全部查克拉注入须佐能乎。
一击一击变得沉重的拳头,如雨点般降落在金角身上。
“嘎啊啊啊啊!!”
金角的绝叫迴响。
但畳间没有停止攻击。
直到金角死去,直到悲鸣终结,忍受著须佐能乎副作用带来的肉体疼痛,畳间持续挥拳。
“——时间,到了。”
数分钟后,肩膀剧烈起伏的畳间低语。
擦去额头的汗,撩起湿润的头髮。
裸露出的畳间额头上,再次浮现出千手一族的家纹。
同时,畳间的眼瞳失去红色。
展开的须佐能乎也崩溃了,装备著的树木发出乾涩的声音滚落在地。
千手查克拉的封印完成,畳间在內心进行反省。
果然被感情支配,攻击变得粗糙了。
忍者无论何时都不可表露感情——他反覆咀嚼扉间的教诲,意识著保持冷静,但实在难以顺利做到。
嘆了口气,畳间將目光转向金角的“尸体”——。
“——糟了。”
“大意了吧,小子。”
九尾外衣大半剥落,只剩下三条尾巴的金角。
他收紧拳头,对准了畳间。
畳间慌忙试图拔刀,但来不及,被金角放出的全力拳头直击。
“嘎!!”
陷入腹部的金角拳头强烈无比,畳间几乎吐尽了肺中的空气,被打飞出去。
但是,金角追上了倒飞的畳间,用尾巴將其弹向空中。
进一步追上被弹向空中的畳间,金角朝著地面挥下铁锤。
在持久战中,真正的怪物金角比只是像怪物的畳间更有利是理所当然的。
平时擅长持久战的畳间,没能想到必须在短期决战中確实地解决金角否则就会输。
畳间自身的查克拉量在其他忍者看来是怪物,畳间自己也深知这一点,故而產生了偏差。
正因为对手是金角,畳间的真正价值反而成了败笔。
“嘎哈!”
全身感受到沉重的衝击和剧痛。
因连续使用大技而查克拉所剩无几的畳间,在这激战中已无使用飞雷神逃脱的余裕。
另一方面,因疼痛和生命危机恢復冷静、捨弃了对只认为是弱者的畳间的傲慢的金角,即使未出全力,也开始发挥出本来的力量。
会被杀。
在喘息之机都没有的连续攻击下,畳间的身体发出悲鸣。
已经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被虐杀。
是还为时过早吗,在如此悔恨的畳间意识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回过神来,畳间正倒在地上。
並非失去了意识。
为何倒在地上,金角怎么样了,他都理解。
但是,先前发生的一连串经过,简直像是身体自己动了,不需要畳间的力量。
“师、师父他”
不知何时已出鞘的刀。
刀身折断,只剩下短短的刀尖和刀柄。
咔嗒咔嗒地,畳间的手在颤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
也不是因为欢喜。
不知道理由。
但是,这颤抖是源自心底涌上的某种东西所致。
“保护了我”
畳间的低语。
畳间的眼角,流下一行泪水。
这把折断的刀,是畳间的师父、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爱用的忍者刀。
虽是有著斩杀前世自己这一渊源的刀,但在扉间死后,畳间一直爱用著它。
“大叔”
刚才,畳间承受金角攻击时,扉间的刀从鞘中解放了。
恐怕是因惯性法则,从纵横跳跃的畳间身上滑出的吧。
但对畳间来说,刀出鞘的动作,简直像是有人拔出来的一样。
在空中旋转的刀跃至畳间面前。
畳间无意识地抓住其刀柄,接下了金角最强的一击。
结果,刀在剩下根部数厘米处折断了。
但是,那刀刃在空中旋转——以惊人的势头,贯穿了金角的眼球。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叔保护了我!!”
痛苦挣扎、发出悲鸣的金角。
在完全大意的状態下,空中无法动弹,且被自己全力攻击弹回的刀刃,刺入了金角更深处。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畳间鞭策著疼痛的身体,振奋颤抖的膝盖。
发出不成声的咆哮,紧紧握住折断的刀柄。
在体內,提炼查克拉。
久违地感受到了冰冷的水在体內奔流的感觉。
那时,折断的刀身增长了长度。
透明的刀刃——巧合的是,在与为保护畳间而拼上性命的、对战斑的战斗中,扉间最后使用的术正是此术。
畳间踏地。
已经没有能到达金角身边的体力了。
但是,畳间有术。
有从二代火影那里继承的宝物。
——瞬间,金角的悲鸣停止了。
畳间穿过金角身旁,背对背站立。
忍不住,连受身都做不到,畳间瘫倒在地。
咕咚,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失去了头部以上的金角的身体,当场倒下。
“大叔您的仇”
畳间的意识,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