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子建立很久以前的事情。
在战国时代,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曾是朋友。
导致这两人分道扬鑣的契机,就是“弟弟”的存在。
当时,率领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田岛”和率领千手一族的“千手佛间”,都深深为“一族”著想。
即使亲生子女命悬一线也保持毅然態度的他们,有时显得冷酷无情,但他们深信一族的存续才是“关键”。
因此,两族对於站在战场上的敌人,即使是妇孺也会杀死,或者被杀。
这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平等的关係,既然站在了战场上,柱间和斑的弟弟们被杀,也是战国时代的常態。
柱间和斑在战国这个时代,失去了很多弟弟。
剩下的只有一人——曾是朋友的二人,面临著这仅剩的唯一重要的弟弟,即將在眼前被对方一族的族长杀死的残酷现实,最终分道扬鑣。
不久之后——
柱间认为不仅是弟弟,所有年幼的孩子都应该是被守护的存在,並找到了在那前方实现的梦想。
斑则强烈发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守护好这仅剩的一个弟弟。
斑即使不惜切断与深深敬爱的柱间之间的羈绊,也想要守护弟弟。
作为日后成为忍界最强一角宇智波斑的亲弟弟,宇智波泉奈长大了。
泉奈对倾注深爱给自己的兄长心怀感激,並抱有深深的敬意。
那个甚至为弟弟泉奈的平安祈祷许愿、如此虔诚,又体恤一族的温柔兄长斑,对泉奈而言就是骄傲本身。
爱与尊敬——互相思念的斑与泉奈的羈绊,隨著时间流逝,变得愈发牢固。
他们作为宇智波引以为傲的两大支柱,名震战国时代。
挡在这两人面前的,是渊源深厚的千手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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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宇智波斑——不,是宇智波泉奈,没有接受这个呼吁。
“千手一族不可信”,泉奈说道。
那么,斑就相信他。
即使內心已经厌倦爭斗,开始想再次相信曾经的朋友,斑也无法无视泉奈的话。
因为泉奈的话,绝非出自憎恨。
泉奈虽然有著高傲傲慢的一面,但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重视“一族”这个范畴。
他爱著“一族”。
甚至可以说,他是宇智波兄弟中,最浓烈地继承了“父亲”血脉的人。
这样的泉奈是“最后的弟弟”,对斑而言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是个將死者从黄泉召唤出来並束缚、任由施术者驱使的卑劣之术。
被召唤的死者不被允许反抗,只能作为杀害昔日家人、同伴的工具被利用。
即使在战国时代,这也是禽兽之行。
是不可饶恕的禁术。
因此,知道这个术的人,几乎都对其使用者——千手扉间抱有厌恶、憎恶以及恐惧。
即使是曾是战国最强一角的泉奈,也不例外。
利用死去的敌人强迫其杀害同伴,或者作为人肉炸弹用完即弃的这种不人道行为,对於重视同伴、一族的泉奈来说,是绝不能忽视的恶鬼行径。
因此泉奈断言,秽土转生的开发者千手扉间,以及他亲哥哥的话等,毫无可信之处。
他深信这是千手一族企图贬低纯真、温柔、有点容易上当倾向的兄长——斑的阴谋。
泉奈只是纯粹地,想要保护温柔的兄长而已。
然后,在命运之日——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终於爆发了激战。
这场战斗並非往常的小摩擦,最终演变成了连族长之间都亲自交锋的大规模战斗。
当然,泉奈也参加了这场战斗。
使用开眼后的万筒写轮眼的能力,在战场上奔走杀害千手一族的泉奈。
阻止其暴威的,是撕裂风声、如疾风般出现的千手扉间。
以柱间的木人咆哮、斑的爆炎轰鸣的战场为背景,两人激烈衝突。
二人的战斗与柱间和斑的大规模战斗相比显得平淡,但那是一场每一步都计算到极致的、充满杀意的残局棋。
最快的动作甚至凌驾时空,传奇的瞳术展现了足以扭曲空间的暴虐。
这专为杀人而特化的、一招失误即招致死亡的二人技艺的碰撞,在因自身力量而自满的泉奈露出的一瞬破绽中,分出了胜负。
千手扉间的刀撕裂了泉奈的身体,泉奈口吐鲜血崩塌倒下。
表情因焦躁而扭曲的斑拋下与柱间的战斗,跑向泉奈身边。
柱间凝视著跑向泉奈的斑的背影,但没有进行追击。
映在柱间眼中的不是敌人,只是单纯担忧弟弟的昔日朋友的身影。
———结束吧,这场战爭。
柱间发出的话语,是至今最能深入斑內心的。
同为兄长的那份“肝肠”,让二人產生了共鸣。
若是平时的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握住柱间的手吧。
斑是为了珍视之物,不介意低头的男人。
至今多次无视柱间的请求,都是因为有信赖的弟弟的话在。
绝非斑自身喜好这血洗血的战斗。
因此斑怀著一线希望想要握住柱间的手,但果然还是被泉奈阻止了。
濒死的泉奈,仍不放弃“千手一族危险”的思想。
如果斑保持冷静,应该会安抚泉奈,握住柱间的手吧。
如果柱间真如泉奈所说是个邪道,那么刚才斑转身时,柱间就应该杀了斑,此刻早已欢呼胜利了。
但斑缺乏冷静。
最爱弟弟的危机这紧要关头,扰乱了斑的思考。
一瞬间的犹豫之后,斑像往常一样,甩开了柱间的手。
结果——宇智波泉奈最终因当时的伤而丧命。
写轮眼是连接现世与彼世的超凡力量。
被千手一族杀害的结局,在泉奈心中萌生了前所未有的深沉憎恨。
死后,泉奈的肉体由斑亲手郑重安葬,但其灵魂並未前往彼世,脱离了轮迴之环,在现世漂泊——其灵魂的根基,怀抱著对千手一族的憎恨。
失去泉奈的斑,为了达成泉奈的遗言“宇智波的天下”,与千手一族战斗。
率领著因持续出现逃亡者而开始崩坏的宇智波一族,斑与少数的赞同者一起,面临决死之战。
这场携带著最高力量的死斗,仅就结果而言以斑的失败告终。
但以这场战斗为契机,斑得以超越了泉奈之死的悲哀。
和解的柱间和斑携手,两族的战爭宣告结束——不久后名为“村子”的组织诞生,连接了多个家族。
战国时代落下帷幕,所有人都怀著祝福迎接了那个瞬间。
然后时光流转,时代前进。
千手柱间成为了“祖父”——肩负新时代的千手一族直系诞生了。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这个终將背负下一代的孩子的诞生。
千手柱间也好,漩涡水户也好,千手扉间也好,宇智波斑也好,所有人都——是的,连在现世漂泊的宇智波泉奈的灵魂,也怀著隱约的喜悦,期盼著那个孩子的诞生。
一切都是为了从內部破坏、毁灭可憎的千手一族。
泉奈潜藏在母胎中沉睡的婴儿灵魂里,等待那终將到来的觉醒之时。
出生的孩子茁壮成长,但某天,突然受到黑暗的侵蚀。
灵魂被浸染的厌恶感与恐惧。
发作性涌起的对祖父和家人的憎恨,以及不明缘由的破坏衝动。
逐渐甦醒的非自身的记忆与感情。
被自己仿佛化为异形的孤独感与绝望感折磨,幼小的心灵渐渐破碎崩塌。
在这心灵的缝隙间,灰色的雾靄渗入了进去。
名为憎恨的寒气渗透进身体核心,引起了令人颤抖的生理厌恶。
孩子的灵魂逐渐变质,就在即將抱有坚定杀意之时——大树的拥抱与微笑,阻止了它。
之后,孩子失去了大树,但在温柔的月光下懂得了泪水这种温柔。
燃烧旺盛的灯火將植入的“死亡之楔”燃烧殆尽,白银与野兽的友情將孩子从少年打磨成青年。
而现在,跨越一直佯装不知的恐惧的时刻到来了。
畳间静静地吐了口气。
內心如同风平浪静的海面般寂静,而其深处灼热的岩浆在熊熊燃烧。
仿佛在沸腾前维持著温度——统率著千手与宇智波这不相容的两种力量,保持均衡。
这是至今的畳间绝不可能做到的技艺。
逃入触手之海的角都,畳间仅用眼神追逐。
视野改变了样貌,各种顏色与“流动”浮现出来。
读取查克拉顏色、知晓其流向的写轮眼口诀,確实正如此刻的视野一般。
直到刚才还苦战不已的触手之海,以及在其中游弋的怪物。
但对现在的畳间而言,捕捉那明显呈现异样顏色的物体是轻而易举的事。
畳间踏地、踢出、奔跑。
在畳间开始奔跑的同时,触手们的动作发生了变化。
大概是察觉到畳间捕捉到了角都本体了吧。
全力尽出的触手们堵塞了笔直突进的畳间的去路。
角都也认真起来了吧。
果然是与之前无法比擬的质量和数量。
但畳间捕捉到了全部。
对以惊人速度挥来的拳头,用木遁製造出拳鎧。
触手破碎,被击落在地。
淡然进行著这一切的畳间,面无表情。
只有眼球在咕嚕咕嚕地纵横无尽转动。
惊人的攻防。
畳间確实被阻碍了奔跑,但確实在一步步地向前推进。
畳间拥有新力量这一优势,角都判断其危险,试图冷静分析。
这结果上导致了对战斗行为集中力的欠缺。
这在更高层次的战斗中,与一瞬间的动摇、破绽別无二致。
畳间以神速乘虚而入,试图破坏由千手柱间的力量再生的千手畳间的心臟。
此计若成,角都將失去柱间的力量。
那么就不再是觉醒后畳间的对手了。
利用新力量,一个一个仔细地、彻底地破坏心臟。
角都的分身们,挡在了畳间面前。
似乎注入了相当多的查克拉,查克拉密度明显不同。
与远程操控的触手不同,確实会是难缠的对手吧。
但对现在的畳间而言,感觉不到任何威胁。
出现的拳头,是巨人之拳。
殴打、击溃眾多的分身。
对唯一剩下的分身,畳间静静地殴打致死。
在一瞬的寂静中,畳间收回拳头,前进一步。
一步,又一步。
那情景宛如行走在无人的原野。
“千手畳间——!!”
“”
如果角都不沉溺於戏耍,而是全力以赴来杀的话——刚才的畳间,恐怕在最初的交锋中就被杀了吧。
他没有那样做是角都的性格使然,也是畳间为了让他如此而採取拖延战斗的策略。
正因为理解这一点,角都才怒不可遏。
一步,一步地逼近。
名为畳间的死神,迫近要收割角都的性命。
但角都对生的执念,超越了抱有死亡觉悟的畳间。
角都终於,使出了杀手鐧。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是因剧痛而挣扎般的,角都的咆哮。
同时畳间的眼睛,察觉到了角都的异变。
聚集在角都周边的4个心臟。
各自寄宿著不同顏色的心臟,其顏色正逐渐消失。
四色的查克拉,如同水流向下游般,向角都本体的心臟匯集。
那无疑正是曾在畳间胸膛跳动过的东西。
如今寄宿了角都顏色的那个心臟,顏色混合,逐渐变成了灰色。
漩涡状的灰色查克拉逐渐增大,脉动著。
所有的触手都膨胀起来,开始蠕动。
重叠交缠的触手一边脉动,一边变化成一个巨大的块状物。
畳间立刻用木遁向角都发起袭击,但所有这些,都被角都击散了。
查克拉的光晕覆盖了角都。
庞大的查克拉,给了畳间一种空间都在扭曲的错觉。
———震动。
仿佛响彻骨髓的,大地的颤抖。
引起这震动的是——从如同海市蜃楼般扭曲的空间对面,角都显现了他那面目全非的姿態。
“怪物”
畳间低语。
抬头望去,触手构成的巨人正俯视著畳间。
其大小和形態,畳间曾见过。
以前给我看过的,爷爷的木人与之同等,或者更甚果然这傢伙——
认为他吸收了千手柱间的力量,是没错的。
柱间將其力量的大部分注入了死者苏生这一奇蹟中,但即便如此,柱间的力量对於畳间这个容器而言仍是溢出的程度。
角都吸收的,就是那溢出的力量。
那大概是柱间原本力量的几分之一吧,但即便如此,视其为威胁也绝不为过。
“那就是你的杀手鐧吗,角都?”
“都怪你,害得我收集的心臟都得用掉了。给我偿还吧,千手畳间。用你的心臟。”
四个心臟,是角都各自从强者那里收集来的。
將所有这些查克拉集於一处,从而获得原本数倍的强大力量——角都抵达的,禁术·地怨虞的极致。
现在的角都,是能与当代“影”匹敌的怪物。
散发出的查克拉,无与伦比。
畳间感受著让皮肤发麻的压迫感。
角都虽是初次进入这种状態,却感觉非常適应。
仿佛那姿態才是本来状態般,连指尖的触感都能精確掌握。
角都在高扬感中確信了胜利,但已毫无自满。
他在背后製造出拳头。
那数不清的拳头全部捕捉著畳间。
角都怀著强烈的怨恨,记住了曾经杀害自己的柱间的术。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角都的拳头大军。
那拳头已不再是疏鬆的触手,而是拥有如岩石般密度的集合体。
拳头的流星群,准確无比地降落在畳间头上。
畳间发出雄叫,迎击它们。
製造出的树木大盾瞬间被破坏,木片迸飞,刺在远处的地面上。
伴隨著雄叫接连製造出的木遁之盾,在製造出的瞬间就化为了瓦砾。
然后,直击——大地被剜开,伴隨著骇人的轰响震动。
土烟升起,畳间的身影消失了。
“不可能———”
在確信胜利之前,角都茫然地漏出低语。
烟尘消散的那里,有著难以置信的光景。
角都因惊愕而嘴唇颤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映在他视野中的是,被剜开的大地、崩坏的木遁大盾,以及——骸骨的巨人。
“不可能———”
角都曾在战场上见过那个。
在角都还年轻的时候,支配战场的最强一族的一员——那两大支柱所操控的、紫色的死神。
用庞大查克拉编织而成的紫色鎧甲,是能防御一切攻击、横扫敌人的盾亦是矛。
角都並非因那暴威而颤抖,他是对千手一族的畳间能使用它而感到惊愕。
“———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说你是千手是假的,其实是宇智波的人吗?”
“我既非宇智波,也非千手。我是木叶隱村的忍者——畳间。”
“还在嘴硬。但是,现在没有人能超越我。我要夺取你的心臟,抵达更高的境界。”
“玩弄人命,算什么高境界。別再说话了角都。”
须佐能乎起身。
其姿態虽仍是骸骨,却缠绕著粗暴的光晕,仿佛映照著畳间的心情。
须佐能乎与巨人对峙。
那位置仿佛重现了昔日斑与柱间的战斗,但角都与柱间相比过於渺小,而畳间则与斑过於接近。
“而且我应该说过。由我来杀你——“
二人的拳头,相撞。
角都自负於自己的强大,並且喜好证明这一点。
一方面被认为沉著冷静、是头脑派,另一方面又是对施暴感到快感的虐待狂。
获取了柱间的力量、知晓了更高领域、自负已“登峰造极”的角都,开始对正面挑战自己的畳间抱有某种敬意。
因此角都冷静地,重新分析著畳间。
千手畳间。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之孙。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內弟子兼后继者。
其血脉中没有宇智波一族介入的余地。
在附近的宇智波镜、宇智波朱理,没有理由给畳间眼睛,而且他们也没有开眼万筒写轮眼。
そもそも能显现须佐能乎的宇智波忍者,这几年间没有出现过。
最近的一个,是被千手柱间杀害的宇智波斑,再下一个,就是被千手扉间杀害的宇智波泉奈。
传闻宇智波泉奈的眼睛,被宇智波斑夺走了。
那是后世流传的“童话”,是被描绘成针对“英雄”柱间的绝对邪恶的、创作出来的斑。
但了解斑为人者甚少,谁都以为那是事实。
角都也不例外。
那么角都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
“你的那双眼睛,是千手柱间从宇智波斑那里夺来的吧”
畳间没有回答。
即使那是错误的,他也只为角都能从有限情报中推测至此的观察力而咂舌。
须佐能乎与巨人的拳头每次相撞,都会產生衝击波。
在空中发生的轰音响彻天空。
从远处观望著二人战斗的,是谁呢?
呼吸粗重的绿装束年轻人。
老夫妇,还有孩子们。
他们意识到了吗?
会迎来知晓的那一天吗?
那轰响,是一位年轻人为守护他们而製造出的声音。
坦白说吧。
就这样战斗下去,千手畳间会败北。
畳间的万筒写轮眼的能力,对巨大化的角都不起作用。
须佐能乎以其力量为代价夺取畳间的力量,消耗著畳间。
在拥有柱间力量这一平等条件下,即使加上写轮眼的力量,畳间仍不及角都。
这是因为角都有自生还后至今未曾懈怠打磨自身这一確凿的理由。
扉间的英才教育是惊人的,解放了潜在能力的畳间的力量在同年代中无人能及。
就连被称为白色獠牙的作炭,在现阶段可能也会相形见絀。
就是如此程度。
即便如此,角都仍领先数步。
绝非畳间弱小。
这场甚至称不上与柱间战斗的战斗,改变了角都对“强大”的认知。
如果角都没有激怒柱间,大概只会被用適度的力量击退吧。
角都在未察觉自己被手下留情这一事实的情况下,抱著虚幻的自负认为自己很强,一定度过了无益的岁月。
但,现在的角都並非如此。
他追求著那一瞬间被刻下的“强大”,持续打磨自身。
利用禁术,以最大效率改造了自己。
畳间缺乏决定性的手段。
如果对手是普通忍者,只需挥动须佐能乎的拳头即可。
敌人会瞬间变成肉酱。
但角都並非等閒。
硬化的皮肤能弹开几乎除雷遁外的所有攻击,其拳头拥有击碎岩盘的破坏力。
畳间看起来能与角都抗衡,全因他动员了被千手扉间灌输的全部技艺。
然后,变化发生了。
畳间因眼球急剧加剧的剧痛,在须佐能乎中抱头挣扎。
不妙这个,果然,被察觉到了吗
浮现在畳间额头的,是漩涡的印记——。
漩涡水户——奶奶的封印术
千手扉间在修行中,感知到从畳间肉体升起的宇智波泉奈的查克拉,察觉了畳间的真身。
那么,身为比扉间更优秀的感知型女忍者、通过控制九尾之力甚至能察觉恶意波动的漩涡水户,不可能没注意到她所爱的长孙的异变。
她比千手柱间更早察觉到畳间的本质,为了万一之时能凭自己一人之力束缚住他,早已做了手脚。
正因为是比谁都温柔的柱间的亲人,所以有时必须无情以待的,並不只有弟弟。
作为妻子的水户也——不,正因为是妻子吧。
万一之时——那份觉悟,究竟是经歷了多少苦恼后才下的决断。
已经到此为止了吗那么,就將一切赌在最后一步——
再继续使用万筒的话,会被封印术完全束缚。
那样一来,畳间的胜算就消失了。
那么——
畳间的万筒形状开始崩溃,须佐能乎开始瓦解。
畳间瞬间用木遁製造出覆盖自身的球状护盾,但不知能支撑多久。
原本势均力敌的对抗,一转变成了角都的猛攻。
皆布袋之术製造出的巨人之掌被破坏,据说能袚除兽难的巨人之面被击碎。
破坏了崩坏的须佐能乎、將其彻底粉碎的拳头流星群再次到达地面,使绿色的大地崩坏。
足以摇动天地的震动平息后不久,烟尘渐渐散去。
那里躺著浑身是血、倒地不起的千手畳间。
传来微弱的心臟跳动声。
从半张的口中漏出的浅弱呼吸,让听著的人都感到窒息。
“真是个顽强的男人——“
角都確认畳间倒地后,单膝跪地。
沉重的震动传至地面——角都的身体,逐渐变小。
据说任何术都有缺点。
畳间的须佐能乎因袭来的剧痛和消耗的庞大查克拉,不適合长期战。
角都的禁术缺点,在於使用了所有心臟——五大性质变化全部利用所带来的、肉体负荷。
脱去了触手的角都,因此反而带著真正忍者的氛围。
不依赖小伎俩的术、仅凭己身的此刻,或许才是角都的本来的样子。
在生存中生存方式发生改变是常有的事,所以这也没什么。
今后角都將再次夺取畳间的心臟,抵达更高的境界吧。
得到木遁之力,接近千手柱间的力量。
因此角都不能將畳间打成肉酱。
角都靠近畳间,静静地伸出手。
凝视著失去意识闭上的眼睛,隔著眼皮。
写轮眼——是忍者无论谁都憧憬的、最强的瞳术。
———那个,我也收下了。
操控触手的力量已经没有了。
角都在內心对那个让自己消耗到如此地步的、变得如此强大的昔日小子,表达了敬意。
你是为了成为我的食粮、为了去死而出生的,角都如同感谢成为食材的生物一般,对畳间抱持感谢。
“八门遁甲——第三生门开。”
“你这傢伙,还活著——“
在角都的手触碰到畳间心臟的前一瞬,畳间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虽已失去红色,却仿佛看透一切般映照著角都。
畳间察觉到了,即使自己被杀,也会保持人形这一点。
角都想要畳间的心臟。
那么为了不破坏心臟,应该会杀死畳间,或者使其无法行动。
如果正面战斗无法取胜,就只能攻其不备。
如此考虑的畳间,即使胜算渺茫,也毅然实行了此计。
通过假死状態引诱角都大意,在他靠近想要夺取心臟时给予最强一击——。
如果角都从远处用触手夺取畳间的心臟,就会扑空,这次就真的被杀了吧。
常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畳间的坚韧吸引了这份运气。
既然初战的奇袭以及之后的坚韧才是畳间的精髓,那么这无疑也是畳间的实力。
是为了抓住死亡前方的生机,畳间觉悟的胜利。
八门遁甲是解除体內限制器的禁术。
它虽然能活化肉体,但此次开门却不止於此。
畳间的肉体早已达到极限。
四肢的骨头碎裂,肋骨想找到完好的反而更难。
即使开门也无法处於能行动的状態。
因此畳间所做的,在某种意义上,是比肉体活化更危险的特技。
那是解除限制器,將灵魂转化为查克拉的形態变化的极致。
从八门遁甲衍生出的、禁术中的禁术。
以生命为代价暂时获得超越火影之力的八门遁甲,与之並驾齐驱的此技艺,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在其生涯最后完成的、究极的肉体活化——。
———查克拉爆发了。
此刻,畳间登上了与千手柱间相同的舞台。
这是当然的。
从柱间继承的大部分力量,就在千手畳间体內。
那么,在那柱间的力量上,再加上千手扉间的技艺的话——看起来就是最强。
破土而出的是,巨大的木龙。
即使与柱间操控的木龙相比,它也拥有著超乎规格的大小。
木龙吞下畳间,將那衰弱至极的身体收入体內。
在龙的胎內,畳间感受到了幼时被巨大树木拥抱时的温暖。
一滴水珠,流过脸颊。
那是因他感知到此刻是与某段羈绊真正离別的瞬间,故而进行的诀別仪式。
怜爱畳间般的木龙表情——一转,面向角都的是愤怒的形相。
升上天空的龙在空中反转,以角都为目標,以骇人的气势从天而降。
“我很强——“
龙顎撕裂大地。
角都凝视著以惊人速度逼近的龙口,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就这样,角都与大地的一角一同,消失在了龙的腹中。
为了將“我很强”这份自负变为现实而追求强大的男人,被尚未登完强大阶梯的年轻人之手,拉下了人生的帷幕。
———木龙伏於大地,青年等待著甦醒之时。
那即是,再次升天之时——
千手畳间在此战之后,將以某个绰號被人悄声谈论其强大。
“木叶升龙”
——云云。
“畳间——!在哪里——!?”
在荒废的大地上谨慎行走、呼唤友人名字的,是身著绿色紧身衣的高大青年。
粗眉毛和长下睫毛很不协调,鼻子下留著的小鬍子搭配起来惊人地不合適。
他以武者修行为名离开木叶已有一段时日,这位好坏意义上都充满攻击性的他出现在此,纯属偶然。
在他正受一宿一饭之恩时,响起了骇人的震动与轰响,望去只见木龙升空。
当世能使用木遁的,在千手柱间已故的如今,唯有千手畳间。
感到此事非同小可的青年的名字,是迈特·戴。
他心觉友人危矣便飞奔而出,但连瞬身术都不会用的他这个吊车尾,也无法进行肉体活化,赶到时一切早已结束。
正处於在瓦砾堆积的此地,寻找理应在场的友人的状况。
周围散布著畳间和角都弄出的巨大木片,非常难走。
戴一边嘿咻嘿咻地避开瓦砾,时而翻动它们寻找畳间。
就连乐观的他,也因迟迟无法確认友人的安危,开始感到焦躁。
“餵——,畳间——!!嘛——!!”
“——喂,你小子。”
“什——。角——,啊啊哈、哈啊、哈啊。”
突然被搭话,戴一瞬间肩膀一颤。
他戒备著是否是刚才与畳间战斗的敌人,集中意识隨时准备开启八门遁甲,感到了绝望。
戴清楚自己是个吊车尾。
他丝毫不认为能战胜让畳间——恐怕是——陷入苦战、將大地破坏至此的强敌。
瞬间被杀是必然的结局吧。
即便如此戴仍不逃跑,是因为畳间可能在这里。
“守护重要之人到底”的忍道,激励著戴。
无论敌人是何等强敌,戴都不是会拋下友人逃跑的男人。
因此——
即使切身感受到眼前男子是何等“怪物”,
即使因过度恐惧而在床单上留下大片污渍,
即使因恐惧而腿脚僵硬、泪水將要滑落,
戴的字典里也没有“撤退”二字。
———那个男子,有著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
如同窥视深渊般的、漆黑色的瞳孔。
一只眼睛被刘海遮住。
身穿的茶色鎧甲是上了年头的货色,布满许多显眼的伤痕。
“木叶的忍者吗——?但看起来很弱啊。”
男子低沉的声音带著愉悦,嘲笑著戴。
比起被说弱这件事本身,戴更恐惧於那个声音本身。
“次元不同”虽是陈词滥调,但確实如此。
这男子只需一挥手臂,戴的身体就会从失去的头颅处如喷泉般喷血倒地吧。
是生是死,全凭这男子的一时兴起。
戴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但即便如此,也绝不后退一步。
“怎么了小子。不认识我吗?”
男子的声音果然带著愉悦。
每一句话都附加著嘲弄的嗤笑。
这若在平时会令人烦躁,但因男子绝对的自信和压倒性的存在感,在戴眼中却成了强者的资质。
这是他绝不想模仿的那种类型的、“力量”。
那么,戴又多了一个不能逃跑的理由。
因为戴所相信的力量,是羈绊產生的心灵连接。
绝非像这男子那样的、巨大的个体与暴力。
男子见戴不逃跑,似乎认为他不认识自己。
但戴是知道这个男子的。
因为如果想去了解戴所尊敬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就必然会知道这个存在。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唯有友人畳间——戴独自一人,內心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