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树——”
“尼——!”
畳间抱起步履蹣跚跑来的弟弟,让他坐在自己弯曲的单臂上。
刚开始牙牙学语学说话的弟弟超级可爱,让他不由得就想宠著。
对妹妹纲手,则因为性別不同,更是疼爱到含在嘴里怕化了,但畳间也没想到,这个年龄差挺大的弟弟,竟是如此招人喜爱的生物。
纲手去了忍者培养设施,父母也因任务外出不在家。
现在的千手宅邸里,只有畳间、绳树和祖母水户三人。
“奶奶,我带绳树出去散会儿步。”
“好,路上小心。”
畳间向水户告知了外出意图后,便带著年幼的弟弟在木叶村里悠閒地溜达。
他微笑著回应路上熟人投来的问候,带著弟弟四处看村里的风景。
在一个能清楚看到火影岩的地方,畳间讲述了祖父柱间的伟大,也说给他听老师扉间的伟业。
虽然给年幼的弟弟讲这些,他大概很难理解,但这本身就是畳间自我满足,所以没什么问题。
绳树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嘰嘰喳喳地闹著,显得很开心。
“千手,你回来了啊。”
在商店街走著的畳间,遇见了似乎是正在买东西的朱理。
她手里拎著的购物袋,探出的葱格外显眼,那模样看上去十分居家。
但朱理的衣著却一如既往地华丽,与这居家氛围显得不太协调。
“好久不见啊。”畳间回应道,他其实两天前才刚回村。
离开村子的原因並非任务,而是扉间的修行。
畳间定期会被扉间用飞雷神送到村外。
美其名曰修行,让他各地辗转驻留,並利用当地环境进行极其严酷的修炼。
就算想反抗,陪同畳间的扉间也只是影分身,一攻击就会消失。
搞不好连用飞雷神回去的方法都会没了,所以只能服从。
实在是没办法。
那意思就是:不愿意就赶紧学会飞雷神自己回来。
话说回来,每次回村的畳间体力都被消耗到极限。
根本提不起外出閒逛的劲头。
休息日都用来恢復身体,自然外出就少了。
不光是朱理,连朔茂、伊娜这些关係好的伙伴,他也好久没见了。
哪怕累垮身体或者感冒病倒都好,畳间真心希望能多休息一下。
但扉间和水户对畳间的管理堪称完美,他既不会因疲劳受伤,也不会因虚弱感冒。
坦白说,畳间的身体状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健康得多。
因为修炼太过严酷,就算畳间试图主动逃跑,扉间也会凭藉刻下的术式,用飞雷神追到天涯海角。
畳间的私人时间几乎已不復存在。
“不,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朱理。哈哈哈”
“啊,看来你还是老样子,很辛苦呢。我听说了些传闻。”
实际上不过几周没见。
但对畳间来说,感觉像是隔了更久没见。
看著那仿佛超越疲劳、已然顿悟般苦笑的畳间,朱理有些困惑地附和著。
“话说,这孩子是”
朱理的视线转向了绳树。
说起来,这好像是第一次让朱理见到绳树。
畳间调整了下抱姿,让朱理能和绳树面对面。
“绳树,打招呼。”
“哇啊。”
那么,这声傻乎乎的“哇啊”是谁发出的呢?
既像是摇晃著软乎乎小手的绳树那笨拙的问候,也可能是眼前这个脸红扭开头的女人发出的。
畳间既未提及也未深究。
他只是默默地接过朱理的购物袋,然后把抱著的弟弟递到朱理面前。
稍作犹豫后,朱理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绳树,抱在怀里。
或许是为了哄绳树,朱理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摇晃身体。
绳树似乎对这种摇篮般的晃动感到安心,视线紧紧盯著眼前晃动的朱理的双马尾。
小孩子就是好奇心的集合体。
果然不出所料,绳树伸出手,抓住了朱理的头髮,咻咻地拉扯起来。
看著笑得开心的绳树,连朱理似乎也没法生气,她强忍著疼痛,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忍耐著。
“绳、绳树”
该怎么办才好呢。
朱理泪眼汪汪地看向畳间求助。
“绳树,过来。”
“呀!”
“呀什么呀,你这小子”
畳间伸手想接过在朱理怀里捣乱的绳树。
但绳树大概是喜欢上朱理了,扭开头不理畳间,躲进了朱理的怀里。
作为亲哥哥却输给了別人家的姐姐,畳间有点受打击。
看到绳树选择自己而非哥哥,朱理似乎深受感动。
刚才那副怯生生的表情仿佛从未有过。
她放鬆地舒展脸颊,眼角弯成八字形。
“乖乖绳树,真是个好孩子呢。”
“头髮都被扯了还真能说啊。”
即使头髮还被绳树抓著,朱理仍像摇篮一样摇晃著身体。
朱理那幸福的笑容,连畳间也是头一次见到。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啊,畳间对这不为自己所知的朱理感到些许困惑。
或许是玩闹累了,绳树在朱理臂弯里开始像划船一样,睡眼惺忪地眨著眼睛。
看著紧抓头髮不放、就要这样睡去的弟弟,畳间挠著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困了吗?真难办啊,我还打算去买点东西呢”
“嗯,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一起去吧。这孩子好像也比跟你更亲近我呢。”
“这样啊?不好意思了。”
单手抱著睡著的绳树,还要提著购物袋,实在不太方便。
正盘算著是让影分身去购物,还是老实先回家一趟的畳间,坦率接受了主动提出照顾绳树的朱理的建议。
虽然代价是得帮朱理拿东西,但若能换来绳树幸福的睡顏,这代价也算便宜了。
“哎呀呀。”
让抱著绳树的朱理跟在身旁,畳间逛起了商店街。
他主要挑选著蔬菜,还有自己爱吃的蘑菇,以及绳树吃的幼儿食品材料。
这时,突然有位女性向他打招呼。
听到熟悉的声音,畳间心想“难道”,回过头去。
“还以为好久不见了呢!少爷,你这孩子真是的!”
“是老板娘啊。”畳间应道,只见木叶定食屋的老板娘带著和善的笑容走近。
与提著购物篮的朱理不同,她手里也拎著购物袋,浑身透著主妇的干练。
对於离开村子一段时间的畳间来说也是久別重逢,但老板娘这兴奋的语调是怎么回事?
畳间想不出缘由,歪了歪头。
“你选了朱理酱啊。伊娜酱也是好女孩呢,不过我早就知道了。朱理酱要是成了家,肯定是会尊重丈夫的好妻子。连小宝宝都生了啊。叫什么名字呀?”
“呜誒!?”
听到这意想不到的话,朱理髮出了怪声。
周围的视线聚集过来。
朱理脸颊像苹果一样涨得通红,不知所措。
“真的,这圆溜溜的眼睛跟少爷小时候一模一样呢。不过,头髮顏色倒是不像你们俩。”
“朱理,別用写轮眼。”
动摇的朱理眼中浮现了双勾玉。
也许是她养成了精神一激动就会发动写轮眼的习惯。
畳间一边觉得这姑娘真让人操心,一边用面无表情的平淡声音提醒她。
朱理慌忙解除了写轮眼。
结束连珠炮般话语的老板娘,眼中闪过一道光。
被她那如同掌握了决定性证据的家政妇般锐利目光盯住,朱理露出了与她性格不符的怯弱反应:“干、干嘛?”
“朱理酱你该不会是出轨不,我就不把话说全了。凭你这容貌,追求者肯定不少吧!”
“说什么失礼的话!”
商店街瞬间安静下来。
暴露在眾人视线下的朱理眼神慌乱地游移著。
更麻烦的是,绳树开始哼唧起来。
大概是被大声嚇到了吧。
“对、对不起!”朱理慌忙说著,开始轻轻拍哄绳树。“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呢”
看著朱理似乎真的有点沮丧的样子,畳间嘆了口气。
“老板娘,你是知道绳树的吧。恶作剧到此为止吧,真是的”
听到畳间的话,老板娘笑著说了声“抱歉啦”,开始用手逗弄哼唧的绳树。
畳间以前就介绍过绳树。
她是明知如此才捉弄朱理的。
被晾在一边的朱理似乎渐渐明白了状况。
全身像沸腾了一样变得通红。
她本想冲老板娘发作,但绳树眼看又要闹起来。
只好不情愿地压下了势头。
“对不起啦,朱理酱。但是呢,你不是一点緋闻都没有嘛。我担心得不得了呀。有没有好男人啊?”
“好男人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
“不行哦,说这种话。会嫁不出去的啦。”
“呜就算你这么说”
“那个,我们都还是十几岁啊?”
没有母亲的朱理,似乎对这种爱管閒事的老板娘没什么办法。
平日的强势態度消失无踪,缩成了一团。
看不下去的畳间出面解围,朱理立刻用闪亮的眼神望向畳间。
被她这样看著,畳间也觉得为难。
老板娘这关心或许有点过度了,但话说回来,老板娘和祖父柱间是同辈人。
对於经歷过战国时代的她来说,十几岁结婚並不算太早。
从这个意义上说,老板娘的话也有道理,可以说是代沟吧。
不过老板娘也不傻。
看到朱理真的困扰的样子,便道了歉,只说了句“常来啊”,就回去继续自己的购物了。
畳间瞥了一眼走在旁边的朱理。
她似乎还没从尷尬中恢復,脸颊泛红,动作僵硬。
这个倔强、態度囂张、却又重视同伴的可爱朋友,究竟会不会真的成为“好妻子”呢——说不定老板娘的话也没说错——畳间这样想著。
虽然刚才那么说,但木叶隱村的平均结婚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生育也差不多。
畳间再过几年也要步入“那个年龄段”了,但目前还感觉不到什么现实感。
只是模糊地想著,现在还想继续保持孩子的状態。
千手一族在过去的战国时代以森林为活动据点。
或许是残留的风气吧,现在的千手宅邸也绿意盎然。
其中大部分是柱间培育的盆栽长大后的样子,不过最近畳间培育的盆栽也开始加入其中。
在那些超越了盆栽范畴、长成需要仰望的巨树旁边,小巧的树苗正在茁壮成长。
看著它们高低错落的样子,畳间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和祖父的身影重叠了上去。
把头靠在坐垫上。
畳间躺在廊檐下,静静地望著庭院的树木。
暖暖的阳光逐渐將畳间诱入瞌睡的漩涡。
身体放鬆下来,眼皮越来越重。
畳间委身於睡魔。
“畳间——在吗——?”
就在畳间迷迷糊糊即將沉入浅睡时,熟悉的声音將他的意识拉了回来。
不知是没睡醒还是正常的思维迴路没工作,畳间依旧躺在廊檐下,捂住耳朵翻了个身。
“他在!请稍等一下——!”
家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畳间不高兴地哼唧著。
身体像被鬼压床一样使不上劲。
仿佛被绑在了地板上。
“让开”
“哥哥,醒了吗?伊娜小姐来了哦。”
不知何时,一个少女骑在了畳间身上。
是妹妹纲手。
畳间轻轻拉了拉纲手的马尾辫,把她从自己身上弄下来。
纲手一边说著“好痛好痛”,声音却活泼明亮。
“过分过分”地咒骂著的嘴角,却开心地上扬著。
畳间无奈地笑了笑,坐起身。
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嘆了口气。
“嘿——咻。”
“哥哥好像老头子哦。”
畳间喊著號子站起身。
那动作似乎戳中了纲手的笑点,她嘲弄般地大笑起来。
“少管我。”
“啊——嗯,等等嘛哥哥!对不起——!”
畳间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快步走向玄关。
被丟下的纲手慌忙跑向畳间。
她在看起来不高兴的畳间周围转来转去,用上目线窥探著他的脸色。
还附加了可爱地眨巴著眼睛。
但那嘴角依旧带著坏笑,真心暴露无遗。
纲手是想向畳间撒娇。
畳间並非没有察觉,但还是无视她,在走廊里走著。
纲手没有错过哥哥那一瞬间的笑意,明白他並没有真的生气,便继续卖著乖。
“吶哥哥哥哥,吶吶。”
纲手像强卖商品的推销员一样在畳间周围转个不停。
畳间突然停步转向纲手,迅速用双手手掌包住了纲手的脸颊。
掌心传来柔软光滑的触感,暖暖的。“手感真不错。”畳间心想。
“住手啦”
不顾纲手的惊呼,畳间的手掌画著圈移动。
纲手的脸颊像波浪一样变形,波纹扩散般整个脸都歪了。
充分享受了纲手脸颊那软糯的触感后,畳间再次向玄关走去。
途中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对其触感感到失望。
因为没有纲手那种糯糯又软软的触感。
稍微长出的胡茬还有点扎人。
忽然,他想到伊娜的脸颊不知摸起来如何。
纲手大概是惊得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於玩弄了少女柔嫩肌肤的畳间,纲手红著脸咒骂著。
不过,面部按摩確实挺“舒服”的,所以她觉得也不坏。
总之纲手站起身,去追畳间。
虽然可能是无意识的,但她从刚才那个把手放在腋下附近的哥哥身上感到了某种不正经的气息。
“稀客啊,怎么了?”
伊娜在玄关规规矩矩地站著。
標誌性的糰子头很显眼。
裸露的后颈带著几分嫵媚,耳垂上装饰著珍珠般的球形耳钉。
遮住脖颈的紫色卫衣没有袖子,肌肤裸露。
平时似乎很在意,会用绷带缠著,但今天好像没有。
裙子长度过膝,比平时暴露得少,反而显得更成熟。
“来找你玩呀。”
“你说啥?”
“我说,来找你玩。”
伊娜把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著腰。
正好是向上看著畳间的姿势。
对於这种摆出姿態、仿佛在撒娇的样子,畳间在纲手身上早已看惯。
並没有因此动摇。
只是对伊娜唐突的举动感到惊讶。
他用怀疑的表情审视著伊娜全身,然后伸出双手摸向伊娜的脸颊。
被畳间夹住脸颊,伊娜心情高涨。
两人对视著。
伊娜自然地想要闭上眼睛,却被脸颊被揉捏的感觉弄得狼狈不堪。
“你没事吧?是本尊吗?”
“快住手!”
“好痛。”
被纲手敲了头,畳间才放开伊娜。
虽然被纲手指责“不要隨便揉搓女孩子的肌肤”,但他只是挠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或者可能因为刚睡醒,什么都没想。
被揉得脸颊泛红的伊娜,呆呆地望著畳间。
这一连串举动並没有什么特別含义。
只是嬉闹而已。
虽然对伊娜来说,如果他要求,自己也不会拒绝。
“在这儿站著也不是事儿。进来吧。”
“打扰啦——”
畳间用头示意请进,隨即转身回自己房间。
想起来,伊娜来家里还是忍者培养设施时期以来第一次吧,回忆起自己很久没邀请她了。
朔茂因为同班的关係经常来千手宅,但换了班以后,即使见面也多是外出吃饭,伊娜来千手宅可是隔了很久了。
带著怀念的微笑,畳间走在前面。
伊娜利索地脱了鞋,走进千手宅。
畳间瞥了一眼这样的伊娜,看她开始走向自己房间,伊娜便跟了上去。
时隔数年的畳间家,瀰漫著木头和榻榻米的气味。
伊娜觉得这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榻榻米的香气指的是原材料灯心草。
绝不是畳间的味道——伊娜摇了摇头,甩开发热的头脑。
这傢伙没事吧
畳间用余光看著行为反常的伊娜,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將伊娜请进自己房间,畳间把坐垫噗通放在地上。
隔著桌子,坐在伊娜对面。
纲手端来茶和茶点,轻轻放在桌上。
离开时,纲手露出恶作剧般的坏笑说了句“请慢聊”,畳间使劲挠了挠后颈。
伊娜滴溜溜地环视著畳间的房间。
畳间內心觉得这傢伙真奇怪,又不是第一次来。
虽说不是第一次,但毕竟是时隔数年才来的男生房间。
装饰物有一两件变化也很正常。
畳间真是缺乏体贴。
墙上掛著的,是中忍选拔考试后,配发给中忍及以上级別忍者的、带木叶標记的忍者服。
那绿色的制服覆盖脖颈,配备了许多能收纳捲轴和苦无的口袋,是功能美十足的精品。
旁边装饰著的护额虽然旧了,但是畳间平时爱用的那个。
那是柱间给他的,畳间平时像供在神龕上一样珍藏著它。
对面墙上掛著写有“千手”、“二代目火影”的掛轴。
“千手”是柱间亲笔,“二代目火影”是扉间手书,都是非常出色的笔跡。
“千手”的掛轴以前就有,但“二代目火影”的掛轴是新的。
大概是近期的作品吧。
旁边还有一幅写著“畳”的掛轴。
与前两幅相比,笔法稚嫩、透著不成熟气息的那幅是畳间写的。
伊娜噗嗤笑了。
“所以,有什么事?”
“不是有什么事』啦!你这傢伙,老是放我鸽子!”
“不,我也觉得抱歉啊。”
“被你晾在一边,你知道我有多寂寞吗?你明白吗?”
“你这么说我也这个你得去跟扉间大叔说啊。”
看著耸耸肩说“那个人最近很严格”的畳间,伊娜嘎嘣一声咬断了茶点饼乾。
一边想著她好像心情不太好,畳间一边没规矩地滋滋喝著茶。
畳间甚至失礼地想著“难道是那几天?”,坦白说真是缺乏体贴。
他用茶杯遮住脸,窥探著伊娜的脸色。
“所以说,我是来找你玩的呀。”
“哈”
“这样啊”畳间低声嘟囔,伊娜笑著点头,仿佛在说“没错”。
“那,玩牌吗?把纲手也叫上。”
“啊——我好忙呀”
门对面传来纲手毫无起伏的声音。
“纲手妹妹,她说她很忙呢。”
“誒?我怎么听著不像啊”
畳间不可思议地盯著门。
脸上写著无法接受。
但是被伊娜轻声一句“她很忙的”补了刀,只好不情愿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嘛,开玩笑的啦。嚇到了?”
“有一点。”
门对面传来像摔倒一样的声音,伊娜在心里笑著说了声“抱歉”。
畳间和伊娜的关係,这样就刚刚好。
“我是来谈任务的事的。”
“什么嘛,原来是这样。”
成为中忍后,木叶的忍者可以自行决定一起执行任务的搭档。
和原班组成员组队固然团队合作更可靠,但未必所有班员都是中忍。
畳间的班里朱理就还是下忍,伊娜的班里除了伊娜其他人也是。
目前伊娜能作为中忍毫无顾虑地一起执行任务的,只有朔茂和畳间。
加上下忍时期也不是同班,伊娜一直期待著能一起承接任务的日子。
对畳间来说也没有理由拒绝。
虽然有需要扉间同意的前提,但如果是任务的话,想必扉间也不会反对吧。
听著伊娜讲述的內容,畳间嘴角上扬,“哦?”了一声。
“听好了小鬼们!你们就是渣滓!是被火遁烧尽的残渣!被风遁吹起的垃圾!被水遁搅浑的泥巴!这就是你们!”
“”
“给我回答!!你们被允许说的只有肯定老子的话!明白了吗!?”
“明白了”
“声音太小!!再来一次!!你们不是人!!是为了杀死敌人的工具!!这才是忍者!!明白了吗!?”
“明白了!!”
“听好了你们!老子不管是雾隱还是砂隱,都不会歧视。你们平等地毫无价值!明白了就赶紧带上这些负重去操场跑圈!!先跑一百圈!!”
“誒——”
“开什么玩笑!!不许顶嘴!!跑起来!!”
畳间高声怒吼恫嚇著孩子们,但学生们仍然磨磨蹭蹭。
畳间眉头紧锁,在学生队列前踱步。
“畳间大哥,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呀”
在列队的学生中,面对畳间的骤变,纲手和自来也正在窃窃私语。
纲手对哥哥的突变惊得目瞪口呆,自来也也对所仰慕的前辈的暴行难以掩饰困惑。
畳间的眼睛锐利地一闪。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的对话,迅速结印。
“哇啊,我!?”
畳间自创的木遁忍术。
急速生长的树木將目標的身体五大绑的捕获用忍术。
是草结节的互换版,虽然奇袭性较差,但束缚力很强。
从脚下突然出现的树木缠绕上自来也的身体。
树木像有意志般蜿蜒蠕动,按照畳间的意愿拘束了自来也。
连逃跑的间隙都没有就被捆得结结实实,自来也被摆成了大字型固定住。
“放开我!!”
被选为杀鸡儆猴的对象,自来也发出了惨叫。
他挣扎著想摆脱束缚,但拘束非常强力,只是徒劳。
“住手,不要,请別这样”
畳间结著寅之印,绕到自来也身后。
不祥的预感让自来也毛骨悚然。
他微微左右摇头,哀求著不要、不要。
“啊——!!”
噗嗤,畳间的手指陷进了自来也的屁股。
自来也无处可逃,只能承受。
看著泪流满面、痛苦呻吟的自来也,学生们不寒而慄。
为了躲避正用“你们也想这样吗”的眼神瞪视的畳间,学生们一溜烟地跑了起来。
看著这样的畳间,伊娜投去困惑的视线。
这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她为难地左右摇头。
伊娜前几天向畳间提议的任务,是去忍者培养设施当临时教师。
这是身为设施第一期生、也是第一届中忍选拔考试合格者的伊娜,被二代火影亲自指派的特殊任务。
同期合格的还有朔茂和畳间两人。
目前朔茂因任务不在,於是伊娜想到了和畳间一起执行这个任务。
畳间对於在母校教导后辈们也没有异议,伊娜也本想著是为了可爱的后辈而干劲十足——然而。
“给我更有精神地跑!!以为那样就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吗!!你们是渣滓!连战斗方法都不知道的蛆虫们!!你们比这世上任何忍者都要劣等——”
“快住手!!”
一连串的暴言。
看不下去的伊娜一声怒吼,畳间的身体猛地一颤。
在他稍后方的位置,伊娜本人正垂首闭目坐在椅子上。
是心转身之术。
这虽然是伊娜第二次进入畳间的精神世界,但恐怕没想到会是以这种形式吧。
伊娜在心中对畳间说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誒,不。是为了让后辈变强而修行啊。”
“对孩子们来说那还太早了吧!会造成心理阴影的!!”
“誒誒?!”
听著畳间那发自內心感到不可思议的声音,伊娜愣住了,因些许愤怒而颤抖。
如果是在开玩笑,那这恶作剧也太过分了。
但在即將发火的前一刻,“你该不会是”伊娜感到了战慄。
她想起了一件事。
伊娜明白了一切。
甚至漏出了“啊啊”这样带著怜悯的声音。
她向忍者之神祈祷,內心崩溃了。
连畳间那不可思议歪著头的天真无邪的样子,都让伊娜的心为之震颤。
这是何等的悲剧。
畳间是从小就一直在持续著如今施加给孩子们的这种试炼啊。
他肯定连一丝一毫都没觉得这是世间普遍看来很奇怪的修炼法。
別说生气了,甚至想讚扬他。
真想为在这日復一日的修行中仍未失去温柔的这位友人感到骄傲。
伊娜在心中流下了感慨的泪水。
但是,扉间的修行还会继续吧。
知道真相后,畳间的心灵未必不会崩溃。
伊娜没有告诉他真相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