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能多一点点——畳间在活蝓体內提炼查克拉。
“活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回復就拜託你了。我赌上全部查克拉。”
“畳间大人明白了。我会全力支援。”
覆盖著畳间的活蝓分裂体离开,畳间站了起来。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活蝓还粘在畳间的肩膀上。
畳间创造出的两个影分身,从活蝓中跳了出来。背靠背的影分身环顾四周,在受到敌人攻击前自行解除了术式。影分身看到的状况传回了本体畳间那里。
“前方是角都,后方有两人先把后面的两个人一口气干掉。”
畳间跳起,在空中发动了多重影分身之术。超过数百个影分身出现在活蝓的上空。面向角都的影分身发动水断波之术,弹开角都的触手攻击,同时以自身衝撞的方式,即使消失也要进行干扰。活蝓也用本体放出的强力酸液——舌齿粘酸之术戏弄著角都。角都放出的面具触手们,也各自用属性变化的术,迎击著无数的活蝓和畳间的影分身。
只要一点点就好。只要爭取一点点时间
大多数的影分身冲向两名忍者的下方。从活蝓上方以怒涛之势逼近的影分身们,样子就如同雪崩一般。但是两名忍者似乎预见到了这一点,用水遁应战,畳间的影分身转眼间就消失了。但是——那是佯攻。瀧隱忍者的脚边,活蝓的分裂体已经逼近。在敌人的意识转向活蝓下方的一瞬间空隙,畳间放出了自己独创的忍术。
两名忍者的上空,突然出现了巨大的土砂,遮蔽了阳光。畳间打算从那个位置一口气让土砂流下,將敌人活埋並压碎。
“这、规模太大了!”
“去吧啊啊啊啊啊啊!!”
畳间喊道。但是敌人的忍者也是相当的老手——一人发动土遁之术,將周围隆起成圆顶状,保护了暴露在畳间攻击下的自己。另一名忍者似乎不会使用土遁,面对畳间的决死攻击,他没有採取守势,而是以决死之心迎击。
那是召唤大量水——海啸,使周围一带淹没的超高等忍术。所產生的海啸威力之大,甚至將周边的土壤连根剜起。它吞没了脚下的小活蝓,迎击从空中迫近的土砂层。势均力敌——彼此的术被弹开了。
对不起,活蝓!
一边向被吞没的活蝓们道歉,畳间一边结印。
“嚕哦哦哦哦!!”
敌人的忍者发出雄叫,慢慢滑动手臂。这与海啸联动,牵引著畳间產生的土砂,从瀧隱忍者的头顶偏离了。
完全接住了。水遁使用者刚这么想的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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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在眼前畳间的身影,让水遁使用者倒吸一口凉气。混在较小水龙弹中的畳间的影分身,越过了土砂和水的层逼近了。紧握苦无、以骇人表情吶喊的畳间的影分身——但是,在只差一步就能刺入敌人眼球的距离上,畳间的影分身隨著烟雾消失了。
流著冷汗的忍者因为从瞬间的紧张中解脱,不由得鬆了松肩膀的力气。那里,正是目標。
“嘎啊啊啊!!”
瞬间,水遁使用者被从脚边跳出来的畳间贯穿腹部,发出惨叫。
影分身施展土砂崩落之术时,畳间用土遁·土中游泳之术潜入那土砂之中,土砂一落到地面,他就立刻潜入了地底。
“可恶的小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遁使用者咆哮著,连同刺入腹部的苦无,將畳间紧紧箍住。或许是愤怒让他忘记了疼痛,即使腹部被贯穿也展现出毫不在意的力量。畳间无法动弹,结结实实地吃下了敌人使出的膝撞。鼻子断了,牙齿碎了,肋骨发出嘎吱声——
“畳间大人!”
活蝓发出悲鸣,一边拼命治疗,畳间一边承受著更多的伤。但並不是单方面挨打。畳间不甘示弱於敌人的猛攻,肆意搅动刺入的苦无,搅乱敌人的腹部內部。
难以忍受的水遁使用者发出呻吟,箍住畳间的手臂力量减弱了。畳间暂且后退,与敌人拉开距离。但是並不休息。鞭策著疼痛的身体,在腰腿间蓄力。將苦无抵在腰间,准备再次贯穿水遁使用者的腹部,吶喊——
“岂能让你得逞!!”
“嘎!”
躲在土之防壁后的土遁使用者因同伴的危机而跳出,將奔跑中的畳间踢飞。畳间翻滚著,像钻头一样旋转著在地面上滚动,撞到树根后停了下来。
“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吗”
土遁使用者向水遁使用者搭话,借给他肩膀让他站起来。土遁使用者痛惜地看著虚弱苦笑著的水遁使用者。
“嘎哈”
另一方面,畳间吐著带血的唾沫,碎裂的牙齿从口中零落,用颤抖的手撑著地面站了起来。
“小鬼赶紧去死吧。”
土遁使用者依旧扛著水遁使用者,投掷出苦无。它刺中了畳间的腹部——畳间无力地向后倒下,后脑勺撞上了树干。他连受身动作都没做,就顺著树干,滑溜溜地崩塌到了树根处。活蝓拼命呼唤畳间的悲痛声音,在森林中迴响。
“抱歉,来迟了。”
这时,活蝓感知到的“正在迟来”的最后一名忍者到达了。
畳间在剧痛导致的模糊意识中,咂了咂嘴。
战意並未消失。但是,身体动不了。活蝓也在拼命进行治疗,但伤势很深。治疗需要时间。即便如此,受了这么重的伤自己还没死,畳间不由得想笑。
站起来,站起来!!还能战斗——要保护村子,保护爷爷!
但是,失去力气的腰腿只是颤抖。
“治疗就拜託了。”
看来最后一个人似乎会使用医疗忍术。土遁使用者一边小心地將扛在肩上的水遁使用者横放在地上,一边催促治疗。
“明白了。交给我吧。”
“嗯。”
土遁使用者带著担心的表情看了看水遁使用者。这也就是说从医疗忍者的视线中移开——下一瞬间,土遁使用者的意识,被永远地封闭在了黑暗之中。
“为、为什么你、你”
同伴砍飞了同伴的首级——目睹这不可能发生的光景,水遁使用者愕然了。他发出不规则的气喘声,反覆念叨著为什么、为什么。是幻术吗——他这么想著,用虚弱的身体检查查克拉的紊乱,但没有发现幻术造成的异常。
噗沙——隨著一声响,土遁使用者的身体溅起沙尘,倒在了横躺的水遁使用者旁边。汩汩——地面被染红了。
“谁知道为什么呢?答案去那个世界看吧。”
医疗忍者挥起苦无,想要给濒死的水遁使用者最后一击————。
“——不小心啊,伊娜。”
“抱歉。谢谢你,朔茂。”
医疗忍者——被伊娜附身的身体背后逼近的触手,被白色的身影——朔茂用苦无弹开了。
“原来如此?水遁面具没回来是这么回事啊。”
蠕动著触手,角都一步、一步地靠近。
伊娜和朔茂瞬间行动,挡在角都面前,像是要保护畳间。
角都身后,因反覆分裂而小了一圈的活蝓,被两个面具触手抓住了。看到蛞蝓被触手攻击的景象,附身在医疗忍者身上的伊娜表情僵硬。
“朔、朔茂伊娜”
“畳间大人,请別说话。会牵动伤口候。”
“会说话的蛞蝓?第一次见到呢。”
活蝓制止了痛苦说话的畳间。朔茂一边警戒著角都,一边越过肩膀对畳间开著玩笑。
“我不是说了快跑吗”
“是逃了呀。只是,逃到的地方被捲入了战斗而已。”
“叫大人来”
“那样做的话,你会死的吧。拋弃同伴自己逃跑,怎么可能呢。”
“对不起,畳间。如果能更早点来支援的话,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那个触手面具,相当强啊。就算是你影分身加上伊娜和我三个人,也了相当多时间。虽然没想到还有那么多。”
微微睁开渗血的眼睛,看到朔茂和伊娜——附身的忍者身体——也受了相当重的伤。两人也在战斗著。虽然自己说了让他们逃跑,但两人能来帮助自己,畳间非常高兴。畳间的眼角,闪过一丝光芒。
“嗯不是幻术是背叛吗?不果然是幻术?”
角都动著触手,明显带著警戒心,拉开距离,並增加了触手的数量。
“但是千手的小子已经气息奄奄。你们打算怎么办?”
“打算杀了你。竟敢把畳间弄成这样”
朔茂的眼中摇曳著杀意。
“嚯被小看了啊——”
角都扭动脖子,躲开了迫在眉睫的苦无。苦无被吞没在触手中。
“別废话了,噁心怪物。”
“——去死吧,小子。”
“你才该去死。”
朔茂放出的苦无,被角都用触手投了回来。朔茂將其从正面弹开,同时快速躲闪触手的攻击,冲向角都。伊娜以跟隨朔茂的形式奔跑,从后方投掷苦无弹开逼近朔茂的触手,进行援护。
不愧是从平时就一起搭档,两人的配合很默契。朔茂穿过触手的攻击,贴近角都后,挥起苦无准备劈斩。但是——
业——。朔茂的正侧面,出现了巨大的火球。是角都的火遁之术。朔茂无能为力地被火球吞没了。
在眼前,朔茂轻而易举地变成了焦炭——畳间感到眼前一黑。
“朔、朔茂”
靠在树上,畳间挤出声音。不想承认现实,虚弱地摇了摇头。
“哼因为太得意忘形了。”
畳间用骇人的表情瞪著浮现出令人厌恶笑容的角都。
“那就是火遁吗。束缚著那个蛞蝓的是风遁和雷遁,没错吧?”
“誒?”
从树荫下,朔茂以毫髮无伤的样子出现了。畳间因惊讶而目瞪口呆。“是观察情况的影分身——”朔茂说道。据说是从畳间的影分身那里学来的。
“伊娜,確定没错吧?”
“嗯,根据这个忍者的记忆,应该没错。传的秘传忍术·地怨虞。通过將他人的心臟连同经络系统一併夺取,从而获得生命储备和多种性质变化可能的禁术。寄宿著水性质变化心臟的面具,已经被我们杀了。角都本人適应性好像是土,所以那个面具如果是火遁的话,剩下的就是风和雷——”
“在哪里不,原来如此。你这傢伙——是山中一族的吧。”
“明察。现在才注意到已经晚了哦。”
微微一笑的伊娜——所附身的中年医疗忍者。角都露出像是吃了苦虫的表情,但马上又浮现出从容的嘲笑。
“哼就算底牌被揭穿你们又能怎样!!”
怒声。触手蜿蜒蠕动,袭击三人。
“伊娜,带著畳间离开!”
“我也要战斗。”
“现在的你只会成为靶子。你在回復,对吧?现在相信朔茂,忍耐一下。我马上也会去助阵。”
说著,抱著畳间的伊娜——所附身的忍者的手在颤抖。畳间將身体交给了伊娜。
话虽如此,要打倒这傢伙,畳间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伊娜和我的话没有决定性的手段
朔茂躲在树荫下观察情况时,从小的活蝓那里听说了情况。自己是畳间的通灵动物,拥有治疗伤口的力量——。
朔茂在近身战上比伊娜和畳间出色,但即便如此,综合来看仍不及老练的角都。远距离则没有决定性手段,会被触手的远距离攻击逐渐削弱,即使靠近,也会像刚才影分身被消灭那样,被面具触手所释放的忍术杀死吧。
那么——
“在畳间恢復之前爭取时间。”
朔茂的方针决定了。
由朔茂进行佯动,伊娜用心转身之术牵制角都的注意力,趁那个空隙將畳间全力以赴的术打入。这样的话,应该能打倒角都——朔茂是这么考虑的。
行动的是角都。他动起触手,瞄准朔茂。
“差不多,我也对那触手厌烦了。”
说著,朔茂的额头上渗出了油汗。奔跑,下蹲,或者以触手为踏板跳起,在触手上奔跑,朔茂只顾著躲避攻击。一有空隙就想靠近刺入刀刃,但火遁面具会用术进行牵制。
畳间的通灵兽活蝓虽然被两个面具抓住了,但那反过来也意味著活蝓压制住了两个面具。只能祈祷在通灵有效时间结束前,畳间能恢復回来。
朔茂挥下苦无,切断了逼近的触手前端。但是刚切断的地方又生出新的触手,袭击朔茂,朔茂扭动脖子躲开了攻击。
“砍了也没用吗”
“没用哦。”
角都对著向后滑行著地的朔茂,露出令人厌恶的笑容。
“久等了,朔茂。”
“什么呀,我刚到而已。”
將畳间带到远处的伊娜回来了,朔茂用玩笑话迎接。浮著油汗的额头,实在很难说是从容的表情。
“畳间呢?”
“好像还需要点时间。”
伊娜瞥了一眼树丛方向,朔茂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確实,不仔细注意的话,很难感知到变得虚弱的畳间的查克拉。別说是完全恢復,离小幅回復都差得远。
“但是那个样子——好歹也算是我的同伴。被敌人操纵实在不忍心。”
“伊娜,退下。”
理解了那句话意思的朔茂,用手制止了伊娜——所附身的医疗忍者,將其藏在自己小小的背后。
“不,畳间除了这傢伙,还对付了两个人呢。我也要战斗。而且呢——”
“一个接一个的烦人傢伙。”
“——明白了。这样下去只会逐渐被削弱。赌一把吧。”
“就像千手小子说的,当初逃走就好了。差不多该杀了你们了。”
“要上咯!”
“嗯。”
瞬身之术——用力蹬地,伊娜和朔茂冲了出去。与用影分身观察情况时、以及刚才爭取时间保存体力时不同,现在是动真格的战斗。加上与伊娜的配合,朔茂的动作如野兽般敏捷。
切裂、斩断、砍倒从四面八方迫近的触手。將应付不过来的部分交给伊娜,朔茂填补伊娜的死角。
朔茂和伊娜上下左右,蹬地、爬树、穿过树木之间,一边在空中飞舞躲闪触手,一边逐渐接近角都。
使用瞬身术向旁边跳开,躲过大型触手攻击的朔茂,向角都的本体投掷苦无。角都用触手防御,但趁此空隙,伊娜踏地,快速穿过触手的攻防,潜入內侧一步。因为正在对付朔茂——內侧现在正薄弱。
伊娜紧握刀,逼近角都。
“一样的。”
火遁面具挡住了伊娜的去路。但伊娜不管不顾地吶喊,火遁面具的嘴张开——
火遁面具被从脚边出现的朔茂拖入了地面。只剩下头在地面上,无法动弹的火遁面具,连角都也难掩惊愕。
“不可能,什么时候!”
“谁说过影分身只有一个了。”
——话虽如此,但我的查克拉最多只能分两个。
內心的想法,並没有说出口。朔茂还没蠢到会给敌人提供情报。
但角子也不蠢。他瞬间收回一部分触手,迎击的不是影分身朔茂——而是正在结印的伊娜。
“伊娜!”
朔茂喊道。
伊娜——所附身的忍者——的肩膀被开了个洞。医疗忍者的身体像泄了气一样失去了力气。
“因为疼痛昏过去了吗!”
朔茂呼唤伊娜,但被触手缠住的医疗忍者的身体无力地下垂,被吊在空中团团转。
“嘿呀,飞走吧!”
医疗忍者的身体被扔飞,消失在空中。
“伊娜!”
“笨蛋!”
朔茂发出悲鸣,將身体转向医疗忍者被扔飞的方向。角都抓住这个破绽,挥动触手,捲起树木,將影分身和本体一起横扫向朔茂。
“咕!”
虽然用手臂防御,但影分身消失了,朔茂在压断树枝的同时被吹飞。终於著地却无法完全抵消势头,脚埋入鬆软的土中,滑行了一段距离。
“差点就成功了,表扬——”
“——才不会表扬你呢。”
从角都口中,冒出了女性用语。
——心转身之术。
在伊娜附身的医疗忍者身体被角都刺穿之前,伊娜结的印是心转身之术的解除印。正是因为警戒山中的秘传,伊娜推测如果自己结不熟悉的印,对方会最先防备,这是伊娜的计策。
朔茂也心知肚明,才配合演了那出蹩脚的戏。
这取得了完美的成功。在角都触手刺穿前一瞬间解除术的伊娜的精神回到了本体,利用得意的潜行术接近角都,以朔茂为诱饵,施展了心转身之术。
“朔茂,成功了!快点解决掉!”
“嗯!”
伊娜喊道,朔茂冲了出去。心转身之术难以操控,对手如果精神强大、查克拉量大,抵抗就会变强,可能无法顺利將敌人的精神置於支配之下。角都比伊娜强得多,查克拉量也更大。现在角都的精神仍在挣扎,试图摆脱伊娜的束缚。
“第一个!”
紧握著缠绕雷属性查克拉苦无的朔茂从树上跳下。藉助重力下落,目標是贯穿火遁面具。
“哦哦哦哦哦哦!!”
发出怒喊,朔茂逼近火遁面具——
“不是第一个。”
“嘎哈——!”
千钧一髮之际从伊娜束缚中逃脱的角都,刺穿了朔茂的腹部。